第128章 不愿意配合
“元小滿,你咋不說話?”元老太太抓了床上的枕頭砸到元小滿身上,怒罵道:“不爭氣的東西,我可憐你家小的,讓你們搬回來住。你不知道感恩就罷了還給我上眼藥?真是晦氣!今個兒不教訓(xùn)教訓(xùn)你,你就不知道誰當(dāng)家!”
一聽要教訓(xùn)元小滿,立夏在門口待不住了,連忙喊道:“奶奶,奶奶!你別打姐姐!是我回來喊姐姐的,都是我的錯!”
元小滿方才被眾人埋怨了那么久都沒辯解半個字兒,這一聽立夏開口,連忙抬頭喝道:“胡鬧!立夏,大人說話你小孩子插什么嘴?還不回去!”
“我不,我走了姐姐你就要挨打了!”立夏身上突然有了無限的力氣,小小屋子里他擠開門口的老二媳婦兒,再擠著何小翠一點點擠到了元小滿身邊,跟著她一同跪在元老太太面前認真說道:“奶奶,你要罰就罰我吧!”
元小滿急了,元老太太他們無非是不甘心親事吹了,就算再怎么罰她也不過是斷斷口糧,重了再打上幾下。她不怕受那幾下罪,左右再難受的傷她也能忍過去??闪⑾牟灰粯樱@幾個弟弟都是她放在心里寵著護著的。平日里別說是責(zé)罰了,她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她咋能讓立夏替她受罪呢?
東岳國孝道比天還大,她不能反抗元老太太,可也不能讓立夏受欺負啊。立夏還這么小,他都沒炕頭高,咋能挨上一頓打?元小滿一手抱著立冬,一手把立夏往身后扯,“奶奶,你別聽立夏胡說!他這么小一個娃娃啥也不懂,這事兒能跟他有啥關(guān)系?今個兒這事兒都是我自作主張,奶奶要罰就罰我吧!”
“不行!姐姐,明明是我把你喊道蓮花姐姐家的,這事兒要怪都怪我,奶奶你別罰姐姐!”立夏想從元小滿身后跑出來,奈何元小滿死死抓住他,說啥都不讓他露面。他急的想哭,今個兒這事兒本來就是因他而起的,奶奶和小叔都這么兇,要是他們動起手來,姐姐怎么能承受得???他不想姐姐受傷,卻又掙脫不出去,心里難受的緊。
“立夏,不許胡說!”元小滿扭過頭瞪了立夏一眼,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元老太太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心中不安,連忙說道:“奶奶,小叔的婚事是我攪黃的,你要罰要怪就罰我怪我吧,孫女兒絕不敢說半個不字兒?!彼桓以偬崞鹆⑾模@個時候說的越多越是讓元老太太懷疑,她還不如不提立夏的名字。
元老太太活了幾十年什么事兒沒見過啊,搭眼一看就知道元小滿是什么心思,“你現(xiàn)在到知道顧念親情,咋著?你那弟弟們是親人,你知道護著,咋到了外人面前也不知道護著自個兒家人點兒?有你這樣的孫女,傳出去我老太太面上都臊得慌!大柱,去拿竹板來。”
元小滿身后立夏一顫,元小滿臉色沉了沉,手上更加用力。陳家這事兒她就算解釋也沒啥用,元家人惦記的是陳家的銀錢又不是陳蓮花,他們才不在乎陳蓮花清白名聲,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抱上陳家這棵大樹,撈到東西。她心中冰冷一片,這樣的情況和元老太太當(dāng)初逼她回元家老宅多相似。
元大柱得了信兒就去拿竹板,他特地挑了家里最粗最厚的竹板。淡黃色的厚竹板,有人一指厚,拿到手里都沉甸甸的。元老太太一只手還拎不動,得兩只手抓著,何小翠看了一眼,捂著嘴驚呼道:“老五,你這竹板不是去年你弄斷的扁擔(dān)嗎?這么粗的竹板打在人身上得多疼??!”
何小翠光是想著就一哆嗦,元老太太脾氣差得很,稍有不順眼就抽了竹板要打人。她手邊總是備著一根細竹板子,何小翠和老二媳婦兒都沒少被打。兩人見了竹板就發(fā)怵,更何況是這么粗的竹板?
老二媳婦兒往旁邊躲了躲,瞅著元小滿還是那副表情,這人是真的不怕挨打?眼看著元老太太拿著竹板一步步走到元小滿跟前兒,老二媳婦兒咬了咬牙說道:“娘,你先別打!咱家和陳家的親事說不定不會黃!”
“咋不會黃?我都被陳老大打成這樣了,再上門鬧騰丟臉不說,再去討一頓打?”元大柱第一個不樂意了,“二嫂,感情你今兒丟臉還沒丟過癮是吧?”
“老五,瞧你這話說的!今兒你上門提親嫂子也沒少給你出力?。俊崩隙眿D兒可不愿被元大柱指摘,她趕忙說道:“娘,今兒鬧成這樣無非是小滿說老五摸了她,沒摸那陳蓮花。咱家這才讓人誤會了,要是小滿改了口,說她記錯了,那這事兒說不準還有轉(zhuǎn)機?”
老二媳婦兒說完又看向元小滿,朝她一個勁兒使眼色,“小滿,你可要好好想想。咱們怎么說都是一家子,哪有不護著自個兒家人護著外人的道理?再說了,你今個兒幫著陳蓮花說謊話,那陳家也沒拿你當(dāng)個人物看啊?你看看你把娘氣成啥了?這竹板子要是落到身上,多疼了。你要是愿意認錯,娘也不會為難你?!?br/>
元老太太無非是想讓元大柱找一門好親事,只要陳家親事不用黃,她又何必廢力氣去收拾元小滿?她又坐回了炕上,竹板敲著炕,“元小滿,你說說你回到老宅我虧待過你半分沒有?你沒房子,我讓老大老二騰出屋子給你住,你家沒人下地,吃的我也分給你了,老太太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一家人,只要你肯認錯改個口,今兒這事兒我就不罰你了。”
“娘!”元大柱不想就這么算了,他看見元小滿就覺得膈應(yīng)。那天晚上的事兒他只跟元老太太說了一半,他被人扒了衣服扔在路邊這事兒可沒敢說。既然那天晚上也碰見了元小滿,那保不齊是元小滿陰了他。
元老太太瞪了元大柱一眼,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輕重,她怎么把兒子寵成這樣了?
“你閉嘴,聽元小滿說?!痹咸阎癜迩玫摹芭榕榕椤弊黜?,元小滿神色就沒咋變過,聽老二媳婦兒這么說也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道:“奶奶,我也沒讀過什么書,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幫理不幫親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小叔喝醉了酒調(diào)戲姑娘做的本就不對,這種事咋還能不以為恥呢?好在是沒害了別人姑娘的清白,這事兒咋能一錯再錯呢?奶奶,這事兒我不能胡說。”
“好你個沒心肝的白眼狼,元家算是白養(yǎng)了你這么個賠錢貨!”元老太太聽完這話,朝元小滿狠狠啐了一口,用足了力氣抓著竹板抽到元小滿腦袋上。這一下力道十足,元小滿只覺得腦袋“嗡”一聲,耳邊聲音就不咋能聽得清了,右眼染上血色,有什么東西湊額頭滑下來。
元小滿垂下頭用手一摸,摸到了一片血紅。血水順著指縫落到立冬的包被上,立冬“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那聲音揪著元小滿的心,她眼眶發(fā)紅,頭上的傷都沒有心中痛。她想抱著立冬哄一哄她,元老太太手中的竹板再次落下,元小滿只能蜷縮著身子將立冬護在懷中。
立夏沖上來抱住元小滿,替她挨了一下竹板就被老二媳婦兒扯開推到一邊,“這又不是要教訓(xùn)你,別在這兒添亂!”
“我不!奶奶,奶奶,你別打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這事兒告訴姐姐!”立夏哭著喊著想擠進屋子里,老二媳婦兒守著門不讓立夏過來。她就是看元小滿不順眼,沒必要跟一個孩子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