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時桑余才明白,那落魂淵下盡是怨魂戾氣,早就把自己熔煉得一般無二。當(dāng)時籍著落魂淵的萬千怨魂,自然能有儺王一拼之力。
雖然被守一真人畫靜心咒消去了一部分,但也無關(guān)緊要,致命的卻是在履冰閣。那層薄冰似乎隱藏了太多玄機,直接消融了桑余心中的戾氣,這么說來,陽符宗把履冰閣作為關(guān)押門內(nèi)弟子,做他們閉門思過的場所,也說得通了。
這些事情,與桑余是關(guān)系不大的,只是陽符宗的那位前輩果然不同凡響,幾十年前留下來的一棟破閣樓就將姜玨血肉中的戾氣消融得一干二凈,桑余腦海中不知覺的浮現(xiàn)出履冰閣看到的那個身影。
這些雜念,只是一瞬間的事情?,F(xiàn)在桑余身處困境,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去顧及其他,他只有一遍遍的回想起自己的不平遭遇,才能激起內(nèi)心里的仇恨。而仇恨越重,身體里的力量越是充足,之前受的風(fēng)寒之氣,竟然漸漸的被排出體外,此時竟然神清氣爽,身子在短短的時間就已經(jīng)痊愈。
隨著感覺變得明晰,桑余隱約聽見耳畔有簌簌之聲,他睜開眼望去,只見前幾日的那只雜毛大鳥撲騰著雙翼,不斷在前方盤旋,而它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桑余,應(yīng)該是被桑余嚇著了,所以顯得格外的謹慎。
“我下著你了嗎?”桑余小聲問到。
對方不知道言語,但是頗為通靈,可能感覺到了桑余言語中沒有惡意,才雙翅一收,落回了窩中。
期初的時候一直見它窩著不動的,所以分辨不清楚。此時終于見到了它展翅的樣子,桑余也是沒有料到,這只雜毛大鳥還不是一般的大,雖然它渾身的羽毛雜亂,還掉了不少,但是雙翼展開時,竟然比桑余的臂展還寬。更主要的是鉤喙利爪如同彎刀般鋒利至極,看這神異之相——它分明是鵬雕之流。
想到這里,桑余猛然想起了曾經(jīng)丘如雁所言。丘如雁當(dāng)初遇見小白時候,就是因為小白與一只金背大鵬鳥搏斗得兩敗俱傷,當(dāng)初丘如雁有意去救它們,哪知金背大鵬鳥性子剛烈,還要叨丘如雁一口,所以被丘如雁果斷給放棄了。
“難道,難道你就是跟小白打架的那家伙?”
桑余踩在樹干上如履平地,一步步走到它的窩旁。
隨著桑余越走越近,它似乎有些不安,本來耷拉下來的羽毛一下子立了起來,一雙鷹目直接鎖住了桑余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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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退回去就是?!鄙S嗷赝藥撞?,直到它又俯下身子后才停了下來。
“你是中了小白的毒嗎?”桑余仔細打量了一下,它身上有不少于七處的羽毛是新長出來的絨毛,想必之前那都是傷口。從它受傷,到現(xiàn)不下半年之久,半年多了還是這么一副模樣,當(dāng)初的傷勢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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