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嚴的答謝宴也邀請了厲墨,之前慈善基金剛成立的時候,厲墨可是沒少給他面子,錢和物都沒少捐。
這答謝宴不邀請厲墨,屬實是有點說不過去。
程海嚴之前就和厲墨提了一下,不過當時厲墨的態(tài)度是猶猶豫豫的。
那時候厲致誠還沒下落,他心里擱著事情,沒心思參加任何的宴會。
不過程海嚴明顯是沒放棄,過了這么長時間,眼瞅著晚宴的舉辦時間要到了,他再次給厲墨打了電話過來。
程海嚴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你厲二少閉關(guān)三年多不出來走動,給我個面子,我要是能把你請動了,我這邊拉贊助就更方便了?!?br/>
厲墨有些無奈,“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現(xiàn)在和從前可不能比了,厲家已經(jīng)沒落了。”
程海嚴根本沒這么想,“沒落什么沒落,你在我眼里,永遠是那個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厲二少,和厲家沒關(guān)系,你來就是給我撐面子了?!?br/>
他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厲墨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拒絕的理由。
尤其現(xiàn)在厲致誠的事情也算是了結(jié)了,他心里沒了那么多的負擔。
于是思考了一下,厲墨也就答應(yīng)了。
隨后他和程海嚴確定了一下答謝宴的時間,算了算,那時候自己和唐黎應(yīng)該都沒有什么事情。
程海嚴聲音帶著笑意,“我可是聽說,你身邊來了個女人,長得不錯,到時候帶過來看看吧?!?br/>
厲墨笑了笑,沒提唐黎的身份。
他領(lǐng)證結(jié)婚這個事情沒告訴誰,除了唐黎在朋友圈里公布了一下,還沒別的途徑通知外人。
唐黎朋友圈里的人,和從前全都分割開了,她以唐嘉的身份活著,便也沒和從前的一些人來往。
所以她那邊傳播的也并不廣。
厲墨嗯一下,“行吧,那到時候我?guī)诉^去,你們做好心里準備,別被嚇到了?!?br/>
程海嚴根本沒當回事,“還能怎么被嚇到,難不成你帶來的不是個人,是個神仙?”
厲墨沒說話,在他們眼里,唐黎可不是神仙,她是個鬼。
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厲墨順嘴又問了一句關(guān)于顧朝生那邊的情況。
程海嚴哦了一下,“我邀請了,顧家那東西雖然和咱們關(guān)系不是特別好,但是從前也給我的基金會捐了不少錢,他挺大方的,這次答謝宴肯定是要邀請他的,怎么,不會三年多過去了,你們兩個現(xiàn)在連同一個場合都不能共同出現(xiàn)了吧?!?br/>
“不是,我就是問問。”厲墨笑著解釋,“其實我挺想見見他的?!?br/>
程海嚴笑哈哈的,“當天晚上你們肯定會見到,但是我說好了啊,千萬別打架,給我個面子,別砸我場子?!?br/>
“放心吧,哪能那么沒眼力。”厲墨回了一句。
話說這么多也就可以了,程海嚴那邊還有事情,隨后就掛了電話。
厲墨把手機在掌心里面掂了掂,顧朝生應(yīng)該是會帶著程巖竹過去的吧。
他之前得到消息,說是程巖竹現(xiàn)在一起在顧朝生那邊居住,顧朝生的房子都轉(zhuǎn)到了程巖竹的名下。
因為什么轉(zhuǎn)的,厲墨并不在意,不過房子不在自己手里,按照顧朝生的脾氣,應(yīng)該會找時間搬走才對,結(jié)果他一直留在那邊,在厲墨看來,這就有點意思了。
厲墨在公司里面,厲致義和厲準今天都在,公司事情沒那么多,大家其實都挺清閑的。
厲墨過了一會,從辦公室出去,去了厲準那邊。
厲準此時正坐在位置上,盯著辦公桌上的一個小擺件發(fā)呆。
厲墨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才抬手在門板上敲了敲,“想什么呢,我過來這么半天了都沒發(fā)現(xiàn)?!?br/>
厲準明顯是被嚇了一跳,趕緊抬頭看過來,“是你啊,怎么了,有事情?”
“沒有,現(xiàn)在公司這么清閑,還能有什么事情。”厲墨過來坐在厲準的對面,“我聽說黃復明之前來過了,還和你動手了,怎么回事,莫不是因為蘇湘南?”
厲準嗯一下,“對,也就因為這么一個事情?!?br/>
厲墨點頭,“黃復明是什么意思,想讓你放過蘇湘南?”
其實蘇湘南之前的事情不追究也是可以的,只要厲準這面出個調(diào)節(jié)同意書,蘇湘南那邊應(yīng)該拘留幾天后就能放了。
五年的刑期,說實話,確實是不短。
蘇湘南現(xiàn)在的年齡,在里面待個五年,出來就真的要人老珠黃了。
現(xiàn)在社會發(fā)展的這么快,五年之后,世界差不多都會煥然一新。
她就算身體倍棒的出來,估計想要快速融入到這個社會中,也沒那么簡單了。
反正人生,差不多確實是被耽誤了。
厲準翹了一下嘴角,“是這么個意思,但是我一開始就和他說清楚了,人總是要為自己犯的錯誤買單,我不施壓繼續(xù)追究就不錯了,讓法律公正的審判難道不對?”
厲墨盯著厲準看,厲準和從前不一樣了,至少提到蘇湘南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和蘇湘南糾糾纏纏這么多年,人生最美好最單純的那些年全都搭進去了。
厲墨是不清楚厲準怎么說服自己徹底放下她的,不過想來,過程應(yīng)該也不太好受。
厲墨沉默了一會,突然把話題換了,“曼達那邊沒事了吧,有沒有上班?”
厲準向后靠在椅背上,“應(yīng)該沒大事了,她想上班去,和我抱怨這幾天在家無聊,那些裹腳布的電視劇看的都要吐了,但是我沒讓,她那個性格,出去就容易撒歡,還踩著高跟鞋,我不放心。”
厲墨笑了,“你們倆這是差不多要定下來了?”
厲準吐了一口氣出來,定不定下來,他也不清楚,就也挺糾結(jié)的。
他自己有時候也考慮和曼達的事情,他們倆現(xiàn)在這個情況,在他看來,就和半路夫妻差不多的感覺。
曼達有過去,他也一樣,兩個人總覺得中間隔著一些什么事情,沒辦法說完全的敞開心扉。
至少目前是不行。
厲準盯著桌子上的小擺件繼續(xù)看,“目前也沒所謂定不定下來,就這樣吧,走一步看一步?!?br/>
厲墨知道厲準和蘇湘南的事情才算是結(jié)束,一下子沒辦法真正的開啟另一段感情。
但他還是說,“你這邊可以這么拖著,但是總還要替曼達想想,人家姑娘心里是什么想法你要照顧一下,你這么走一步看一步,對她挺不公平的。”
厲準當時都笑了,抬眼看著厲墨,“你以為曼達著急么?”
不不不,曼達甚至比他還要佛系,雖然兩個人沒坐下來細談這個事情,可厲準感覺的到,曼達也不是那種很快會接受別人的人。
她可能比自己還不想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
厲準站起來,轉(zhuǎn)身朝著窗戶那邊去,“可能我和她的想法一樣吧,就都覺得不要輕易的改變現(xiàn)有的生活,都對目前的狀態(tài)比較滿意。”
厲墨眉頭皺了一下,他不能理解厲準的心思,也就無法認同他的想法。
如果是他,看上了一個,就恨不得馬上把關(guān)系確定了,萬一跑了可怎么辦。
但是每個人有不同的處理感情的方式,所以厲墨只能點點頭,“如果這樣你們覺得相處起來更舒服,那也是可以的,只是你自己掂量一下,曼達現(xiàn)在單身絕對不是找不到,指不定什么時候出來個男人把她搶走了,到時候你別難受就行。”
厲準轉(zhuǎn)頭看了看厲墨,只笑了一下沒說話。
……
唐黎是沒想到錢回能來她公司這邊找她。
辦公區(qū)那邊的人叫唐黎,說是有人找她,唐黎還意外了一下。
她認識的那些人都能直接進來,不可能這么規(guī)矩的站在外邊讓人傳話。
唐黎從辦公室出去,一眼就認出來錢回了。
錢回西裝革履,利利索索的,其實和從前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看見唐黎,錢回先笑了,“嘉嘉?!?br/>
唐黎啊了一下,“是你啊,你還在這邊啊。”
錢回似乎有點不太自在,“我前段時間來出差,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回去了一趟,不過這邊還有點事情,我和同事就又來一下?!?br/>
他看著唐黎,手腳似乎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說,“我其實可以不過來的,就是想著上次說好了有空吃個飯,也沒成,這次再來一次?!?br/>
唐黎呵呵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個錢回有點死心眼,從前她就知道,那時候他就總是有些沒完沒了的,讓人有些遭不住。
唐黎從前其實明確的拒絕過她很多次了,但是每次他都不當回事,后來還是顧朝生出面,才把他給擊退了。
唐黎以為那時候就算是完事了,可現(xiàn)在一看錢回的樣子,怎么感覺和之前看起來差不多。
兩個人不能這么一直站著,唐黎請錢回去了待客室,別的同事不知道怎么回事,還端著茶水過來。
唐黎和錢回對面坐著,錢回四下看看,“我之前遇到了曼達,她說她在這邊,后來又說你們一起的,我就貿(mào)然找過來了,沒影響你吧?!?br/>
唐黎點頭,“沒有,沒什么影響?!?br/>
錢回過了幾秒鐘,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話說,我們也好久都沒見過面了,我原來工作有調(diào)動,去了別的地方,后來也回去找你過,但是你那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br/>
唐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沒說話。
她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錢回坐的板板正正,看著像是要面試一樣。
唐黎搜腸刮肚一會,只能和他寒暄,問他生活怎么樣,工作怎么樣。
錢回臉上始終帶著笑意,“都還挺好的,工作上有了調(diào)動,至于生活上,就還是那樣,一直是一個人?!?br/>
唐黎挑了一下眉頭,這一個人不一個人的,著實是沒什么和她說的必要。
錢回手放在腿上,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的,“我昨天遇到顧朝生了?!?br/>
唐黎啊了一下,錢回和顧朝生算不得熟悉,兩個人沒什么來往,就是之前錢回對她表白的時候,顧朝生出面過,兩個人算是見過面。
難得的,他還認得顧朝生。
錢回見唐黎沒什么態(tài)大的反應(yīng),馬上又說,“他當時帶著另一個女人,看著好像關(guān)系不一般?!?br/>
唐黎一愣,這才明白錢回話里藏著的是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我知道,我和顧朝生分開了。”
錢回眨了眨眼,高興的神色馬上就掛在了臉上。
他這個人,工作上算不得精明,感情上也是一樣,一舉一動都能讓人一眼看透。
唐黎隨后又說,“我結(jié)婚了,我和顧朝生分開后,遇到了我現(xiàn)在的老公,結(jié)婚有一段時間了,感情挺好的。”
錢回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綻開,馬上又枯萎了。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結(jié)婚了?你又結(jié)婚了?”
錢回像是不能接受一樣,馬上又說,“你為什么不等等我,你和顧朝生分開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果然,他和之前一樣,還是這么容易自作多情。
唐黎剛想開口,結(jié)果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手機就響了起來。
唐黎頓了頓,也沒和錢回說話,直接轉(zhuǎn)身把手機拿了出來。
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唐黎笑了笑,好么,多么會趕時候。
她幾乎都沒猶豫,直接就把電話接起來了,同時也開口,“老公?!?br/>
那邊的厲墨原本是要說話的,突然被唐黎這一句話給噎住了。
她從前可從來沒這么稱呼過他,事出反常必為妖,厲墨嗯一下,“怎么,在忙?”
唐黎笑呵呵的,“也不忙,就是有個朋友,見個面,沒別的事情?!?br/>
朋友?
厲墨冷笑一下,馬上就猜出來了,于是聲音壓低了,“男的?”
唐黎臉上帶著笑意,“對啊,也想你啊?!?br/>
厲墨隨后就繃不住笑了,“至于你這么演戲,看來,這男人不太好解決,我現(xiàn)在過去?”
唐黎抿嘴,模樣看著是幸福嬌俏的,“不用了,沒什么事情,你那邊忙你的,一會看不見就這樣,你膩歪不膩歪啊?!?br/>
厲墨直接問,“在哪里?外邊?”
唐黎語氣不變,“不是啊?!?br/>
那厲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說,“等著,馬上到?!?br/>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唐黎對著手機呵呵的笑,還裝模作樣的,“好,知道啦?!?br/>
隨后她把手機放下,有些抱歉的看著錢回,“我老公,膩膩歪歪的,真讓人受不了?!?br/>
錢回的表情不太好看,垮著一張臉,“嘉嘉,你和他認識多久啊,你怎么這么快就又結(jié)婚了,你難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么?!?br/>
唐黎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斂了,“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沒認識你的時候就認識他了,至于你,我記得我說過很多遍了,你從來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nèi)?!?br/>
錢回抿嘴,根本聽不進去唐黎的話,“他對你好么,你和顧朝生分開應(yīng)該也沒多久吧,這么快進入下一段婚姻,你是被顧朝生傷到才這么做的么?”
他隨后語氣就有些急切,“嘉嘉,就算是一段感情把你傷了,你也不能這么隨便的找個男人,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離婚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我肯定……”
他像是有些著急,后面的話一下子還有點說不出來了。
唐黎看著錢回,有些無奈,他還是那個德行,看不清事情,只悶在自己的想法里面。
他不懂別人的拒絕其實是不喜歡,他只會以為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心意表達的還不明確。
這樣的人,被他喜歡上,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唐黎沒說話,錢回自顧自的又說了兩句,然后就嘆了口氣,“嘉嘉,這么長時間,我從來沒忘記你過,你都不知道,我遇見曼達,她說你們在一起,我當時有多高興?!?br/>
唐黎沒什么表情,也沒什么反應(yīng)。
這些話,從前錢回也說過,甚至說過比這個還要肉麻兮兮的。
她從前就聽不下去,現(xiàn)在依舊聽不下去。
唐黎等著錢回說話的一個空檔,慢慢的抬手,讓錢回打住,“錢回,我以為你這次過來找我,就是老朋友之間的敘舊。”
其實他們連老朋友也算不上,頂多就是認識而已。
錢回點頭,倒是也實在,有什么說什么,“之前確實是這么想的,可是我看見顧朝生之后,我的想法就變了?!?br/>
他向前探著身子,“嘉嘉,你真的結(jié)婚了?我總是有點不敢相信,你之前和我說過,你是個戀舊的人,輕易不會動心,所以我不太相信你和顧朝生分開沒多久,馬上會嫁給另一個人,你是騙我的吧?!?br/>
唐黎沒辦法,盯著錢回看,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其實有些話,根本沒必要說的太明白。
好多事情解釋的太清楚,容易讓兩個人都尷尬。
唐黎等了等,待客室的門就被打開了,進來的人是魏坤。
魏坤看著唐黎和錢回,“嘉嘉,這個是客戶?”
唐黎站起來,“不好意思,這個是我朋友,聽說我在這邊,順路過來看看的?!?br/>
魏坤像模像樣的點頭,“哦,這樣啊,你們這邊方便么,你過來一下,我有個事情要和你說。”
唐黎說了句方便,而后回頭對著錢回,“我這邊有點忙。”
正常人都知道,這個時候肯定是要退了的,可錢回就是腦筋太死了,他居然說了一句,“你去吧,我在這邊等你,我今天沒事情,不著急?!?br/>
唐黎暗自笑了笑,果然,她不能指望太多。
唐黎從待客室出來,魏坤就壓著聲音,“什么朋友啊,看你的眼神那么直白。”
唐黎抿嘴,“就是之前認識的一個人,曼達也認識?!?br/>
魏坤想了想,“來青城出差的那個?”
唐黎有些意外,“這你都知道,曼達說的?”
魏坤抬腳朝著自己的辦公室過去,“曼達之前提了那么一句,我記性太好了?!?br/>
唐黎跟著過去,“找我真有事?還是就想過去幫我解圍?”
“真有事?!蔽豪とプ约旱霓k公桌后面坐下來,示意唐黎也坐下,“我剛接到電話,說是珠寶展的事情敲定了,要重新舉辦一次,時間在下個月,然后之前的流程都不變,到時候你這邊還是要走秀一次。”
唐黎不在意這些事情,嗯一聲,“行,一個月后舉辦,這中間準備的時間這么長,應(yīng)該不會出意外了?!?br/>
魏坤笑了笑,“這次他們肯定長教訓了,各方面都把關(guān)嚴謹。”
唐黎想了想又說,“之前那些受傷的設(shè)計師怎么說,沒起刺么?”
魏坤嘆了口氣,“也有趁機刁難的,聽說主辦方和那些設(shè)計公司溝通的過程并不那么順利,沒幾家設(shè)計公司像咱們這么好說話的,那些個公司里面勾心斗角,亂糟糟的。”
唐黎之前也聽說了,現(xiàn)在見魏坤這么說,就點點頭,“女人多了,事情便也多了?!?br/>
魏坤看著唐黎,“咱們公司以前就曼達和塔婭不和,不過兩個人關(guān)系雖然不好,卻也互不牽扯,有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你來了之后,關(guān)系就更平衡了,不說你起了多大的作用,我覺得曼達和塔婭兩個人也是心里有數(shù)的人,私下關(guān)系不好是她們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行。”
這個說的是對的,曼達和塔婭關(guān)系再怎么不好,也就是私下里別著勁,從來沒說在工作上動手腳過。
有時候他們兩個誰的圖稿拖了時間,魏坤在中間協(xié)調(diào)一下,另一個也會幫忙完成。
確實是沒因為她們兩個的私人事情,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行活動。
唐黎嗯一下,“曼達和塔婭之間,我覺得沒什么過不去的事情,估計就是眼緣不合。”
魏坤笑了笑,“其實這兩個人一開始不是這樣的,之前雖然沒說關(guān)系多好,可也沒這么僵,不過是后來曼達感情出了一點事情,塔婭背后評論了兩句,結(jié)果被曼達知道了,這兩個人從那時候就杠上了?!?br/>
唐黎一愣,看著魏坤,“你們知道曼達從前感情上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
魏坤點頭,“知道啊,全公司的老員工都知道,那時候鬧得挺不好看的?!?br/>
他嘆了口氣,“曼達這個傻大妞,從那之后就變了,這么多年了,再也沒找過,可惜了?!?br/>
唐黎想起來那個孫騰,于是就壓低了聲音,“她之前那個男朋友,是叫孫騰么?”
魏坤有些意外,看著唐黎,“你知道?曼達和你說的?那看來她也算是想開了,從前她可是提都不提這個人的,我們平時說話都很注意的。”
唐黎有些好奇,“她沒和我說太多,孫騰這段時間又來糾纏她了,來來來,你說說,他們之前是怎么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br/>
魏坤笑起來,“別人感情上的事情,你怎么幫忙,你無非就是找人把那個孫騰揍一頓。”
唐黎嗯一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就是想收拾孫騰一頓,但是事情知道的不全面,我也不好下手,我總要了解來龍去脈了再說。”
魏坤看了看唐黎,沉默了一會,最后就嘆了口氣,“你要是能替曼達出氣,我也可以告訴你,本來也不是什么特別機密的事情,只不過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罷了?!?br/>
……
厲墨來的確實是挺快的,唐黎還在魏坤的辦公室里面,根本不知道外邊發(fā)生了什么。
等聽見動靜出去的時候,錢回已經(jīng)在地上趴著了。
厲墨站在錢回面前,垂目看著他,表情輕蔑,“就你這樣,還想來挖我的墻角?”
錢回不認得厲墨,他對青城的這些錯綜復雜的事情根本一無所知,只知道這個男人是唐黎的老公,他勸了他兩句后,這男人就動手了。
錢回身板并不是很健碩的,長期坐辦公室,都是文職,屬于偏柔弱那個類型。
厲墨這一拳就讓他明白了社會的險惡。
沒有人有耐心聽完他的大道理,稍微不滿意,對方就會對他動拳腳。
錢回嘴角上的紅腫馬上就起來了,他看著厲墨,半天才說話,“你這個人,你怎么打人呢?”
旁邊公司里的員工都有點懵住了,看著厲墨和錢回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是認識厲墨的,這段時間厲墨和唐黎走的近,這些人也是看在眼里的。
雖然事情的起因這些人不清楚,但是從厲墨的話里,大概也能明白個差不多。
那些人覷著厲墨的表情,眼角瞄著錢回,連上來勸架都不敢。
魏坤和唐黎聽見聲音過去,外邊的員工看見唐黎,趕緊說,“嘉嘉姐,你快過去看看吧,厲二少和剛才來的人打起來了?!?br/>
唐黎被嚇了一跳,暗道一聲糟了,趕緊就往人群中間走過去。
魏坤倒是優(yōu)哉游哉的,一點也不著急。
等著唐黎跑到跟前才看清楚,什么打起來了,這明顯就是一場單殺。
錢回趴在地上,都不敢起來,只看著厲墨,還在講大道理。
唐黎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錢回說什么,“我和嘉嘉那么長時間的感情,你覺得你比得過?我們兩年前就認識了,你才出來多長時間?!?br/>
唐黎站住了,眼睜睜看著厲墨一抬腳,朝著錢回臉上就踹了過去。
錢回一點躲避的空間都沒有,正正好好被人一腳踹在臉上。
旁邊有人發(fā)出驚呼,唐黎轉(zhuǎn)頭看了一下,這些個家伙,沒一個上前拉架的。
這就不說了,只是這些家伙一臉興致勃勃的朝著這邊看是幾個意思。
別人能看熱鬧,唐黎是不行的,她趕緊過去拉著厲墨,“你干什么,你怎么還動手了?!?br/>
錢回看見唐黎過去,捂著鼻子,“嘉嘉,這是你老公?你怎么找了這么一個男人,他根本配不上你?!?br/>
唐黎不太想聽錢回的話,當場攔著還要動手的厲墨,對著錢回說,“配不上我的人是你,你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行不行,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的,我告訴你,你趕緊走,要不然一會動手的人可能就變成我了。”
錢回瞪著眼睛看著唐黎,像是不敢相信唐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唐黎似乎又看見了兩年前的錢回,兩年前,他也是這個德行。
自己說不喜歡他,他就露出一臉的不敢相信,還舔著臉對唐黎說,“你是喜歡我的,不信你好好感覺感覺,可能你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br/>
這話說出來,著實是把唐黎逗笑了,她第一反應(yīng),真的以為這家伙是和自己開玩笑來緩和氣氛。
后來才知道,有些人的腦回路,確實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魏坤從旁邊過來,似乎是有些無奈,把錢回扶起來,“行了,我說這位同志,趕緊回去吧,別影響我們這邊的工作?!?br/>
錢回鼻血被厲墨一腳給踹出來了,他還捂著鼻子,看著魏坤,像是怕魏坤不相信,“他和嘉嘉才認識多久,我不信……”
“人家認識的比你時間還長,快六年了,你這才哪兒到哪兒。”魏坤有些忍不住開口,“還有,感情這東西,不是認識時間久就行的,你和你別的同事認識時間不長么,怎么不喜歡那些人去?!?br/>
唐黎不想理錢回,就拉著厲墨輕輕地撫著他的背,“行了行了,別生氣了,這種人,和他生氣也不值得。”
厲墨視線一直在錢回身上,他瞇著眼,聲音壓低,“他出差這么長時間?一直沒走?”
唐黎沒當一回事,直接說,“好像是又來的,我也不太清楚?!?br/>
厲墨抿嘴,半晌之后突然笑了,一臉的玩味,“就這個情商,出來工作老板真的信得過?”
唐黎不太清楚錢回工作的事情,不過之前聽說過錢回在公司算得上是關(guān)系戶,所以才能一直待下去。
曼達對錢回的了解多一點,好像是說過,錢回在他們公司的人緣也不是多好。
這個情商,估計這樣的結(jié)果也算是正常。
錢回還想和厲墨好好掰扯一下,魏坤拉著他,力道稍微大了一點,把他扯到一旁去。
唐黎順勢就拉著厲墨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guān)上辦公室的玻璃門,還能看見錢回在外邊擺出不依不饒的姿態(tài)來。
唐黎轉(zhuǎn)身看著厲墨,結(jié)果厲墨已經(jīng)拿了手機出來,給手下打了一個過去,聽他的意思,是讓人查一查錢回這次過來青城是干什么。
不用說,唐黎也知道厲墨這是要給對方使絆子了。
她其實覺得沒必要,不過就是遇到一貼自以為是的狗皮膏藥,剛才他都已經(jīng)動手打了人,現(xiàn)在再把人家工作給攪和了,也有點過了。
可是厲墨現(xiàn)在在氣頭上,她也沒辦法勸別的。
唐黎過去,“你們剛才聊什么了,至于你動這么大的肝火?!?br/>
聊什么了,厲墨想想都覺得好笑,那家伙上來就讓他離婚,這他能忍?
還說什么,他和唐黎的感情不穩(wěn)定,唐黎對他只是新鮮感,新鮮感過去,就什么都沒有了,他們的婚姻基礎(chǔ)太薄弱。
這他媽的哪里來的臉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
是真的沒挨過揍吧,今天他就成全成全他。
唐黎看的出,厲墨是真的生氣了,雖然他面上表現(xiàn)的并不明顯。
她只能勸解,“錢回那個人,性子有點實在,情商不是很高,所以以前我都沒怎么和他來往的,今天他找到這里來,也是我沒料到的,其實你沒有必要和他計較,這種人,和他計較真的就是拉低了自己的檔次?!?br/>
厲墨嗯一下,“可是不收拾他,我心里不舒坦?!?br/>
唐黎也能理解厲墨的心情,“行了行了,你已經(jīng)動手過了,外邊交給魏坤,他能處理的,你別生氣了,為了這么個人,你把自己氣成這樣,根本不值得?!?br/>
厲墨轉(zhuǎn)頭看著外邊,錢回不知道被魏坤拉到什么地方去了,已經(jīng)不在辦公區(qū)那邊了。
真的是,厲墨有點后悔,剛才應(yīng)該下手再狠點。
讓他以后不說看見自己,就是看見唐黎都繞著走。
厲墨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看了看唐黎,“他剛才沒糾纏你吧?!?br/>
“沒有。”唐黎過去,摸了摸他的臉,盡量的安撫,“這是在我們單位里面,他雖然情商低,可也是要臉的,不會做出別的過火的事情來?!?br/>
厲墨把唐黎的手拉過來,放在嘴邊親了親,“你說說你,長那么好看干什么,讓我這么不省心。”
說完他又感慨了一句,“幸虧是這種貨色,要是再來一個顧朝生,我真的扛不住了?!?br/>
唐黎沒忍住,笑出了聲音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領(lǐng)過證了,來了誰也不好使?!?br/>
厲墨似乎才想起來這個,心里稍微有點被安撫了,“是了是了,我們合法了?!?br/>
這么在辦公室里面待了一會,魏坤就來了,他進門是笑著的,“沒事了,人被我給弄走了?!?br/>
說完他看著唐黎,“你在哪兒惹了這么個東西,我的天,再說下去,我都想動手了。”
唐黎靠在辦公桌上,“以前認識的,其實還是曼達先認識他的?!?br/>
魏坤呵呵一下,“這家伙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勸都沒用,我就只能讓他走了,不知道后來還會不會騷擾你,你自己做好心里準備,我覺得他有點軸?!?br/>
厲墨嗤笑一下,“我看看他在我這里是怎么軸的,我不信我掰不過來他?!?br/>
厲墨下午沒事情,或者說是被這個事情影響的也沒了心情工作了,于是就一直留在唐黎的辦公室里面。
唐黎差不多知道外邊的人會議論自己這邊。
畢竟她用的是唐嘉的身份,從前表現(xiàn)的也是和顧朝生官配,現(xiàn)在換成厲墨,著實是有點說不過去。
她猶豫一下,還是決定不出去解釋了,有些話,也沒必要和所有人解釋,她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行。
只不過過了一會,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外邊工作的那些同事都過來了,一臉驚訝的看著唐黎。
唐黎被嚇了一跳,眨了眨眼,“你們這樣有點嚇人啊,有事說事?!?br/>
最前面的一個女孩子看著唐黎,“你原來是阿黎姐啊?!?br/>
唐黎頓了頓,差不多就明白過來了,應(yīng)該是魏坤把事情說出去了。
她笑了笑,直接承認,“不好意思啊,因為一點私人的原因,所以瞞了你們這么久?!?br/>
有幾個女孩子過來上下的打量唐黎,聲音帶了有點哽咽,“你沒死啊,真好,你還活著?!?br/>
唐黎其實已經(jīng)把這些事情看淡了,可他們一下子露出這樣的表情來,說實話,她突然也有點鼻酸。
厲墨起身,從唐黎的辦公室出去,把場地給讓了出來。
……
曼達晚上的時候去超市買菜,這腿腳利利索索的,可厲準就是不讓她去上班,她也是無奈了。
人才走到超市門口,手機就響了起來。
曼達拿出來看了看,有些皺眉,猶豫一下還是把電話接了。
那邊是錢回的聲音,有些著急,“嘉嘉和顧朝生離婚了,然后又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真的假的,那男人那樣,嘉嘉怎么看的上。”
曼達眉頭皺了一下,“怎么了,你見過唐嘉老公?”
錢回倒是一點不扒瞎,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都給說了。
曼達當場就沒反應(yīng)了,這個智障的東西,過了快三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曼達過了好一會才哼笑一下,“怎么沒打死你呢?!?br/>
錢回一噎,“曼達,你這……”
曼達聲音有些冷,“得了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告訴你,今天挨頓揍算你走運了,厲墨不和你計較,你自己燒高香去吧?!?br/>
說完曼達就把電話掛了,多一句都不想和他廢話。
不過都鬧到厲墨面前去了,這家伙也是夠可以的。
曼達稍微有些自責,就不應(yīng)該告訴那家伙自己在什么地方工作,只是當時她也沒想那么多,順嘴說了一下工作的單位名,哪里想到,這個智障的東西,居然還能找過去。
曼達想給唐黎打個電話問問,結(jié)果想了想,還是決定晚上去唐黎那邊看看,什么話當面說比較好一點。
她去了超市,買了挺多的東西,之前一個人生活,她家冰箱幾乎都是空著的,一個人沒必要做飯,外賣是個好東西,可以讓生活變得特別簡單。
可是現(xiàn)在有了厲準,這方面也就變化挺大的。
曼達買菜的空檔,厲準的信息就過來了,說是晚上稍微要加一會班,讓她不要等,自己先吃飯。
曼達盯著手機看了看,隨后收了起來。
厲準做事很周到,每次晚回來,都會發(fā)信息或者打電話說一聲。
這一點,之前蘇湘南也提過,她說厲準所有的體貼周到,都是她調(diào)教出來的,而自己如今不過是撿了別人的果實。
這個事情怎么說呢,曼達很多時候是可以看開的,她覺得陪伴男人成長,也撿別人果實這兩件事比較,她更愿意選擇后者。
只是真的這件事落到自己頭上了,她想不開的時候,又會很糾結(jié)。
覺得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了。
就挺……
煩躁和鬧心的。
曼達回到家,先做了飯,也是真的沒等厲準,自己做飯自己吃,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那些日子。
看了一下時間,算著唐黎那邊下班的時間到了,她從家里離開,去了唐黎家。
半路的時候,厲準的電話就過來了。
曼達看了看,把電話接起來,“下班了么?”
厲準似乎有些疲憊,“別人都下班了,我和三叔還在這邊忙?!?br/>
曼達沒問忙什么,就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晚飯別忘了吃?!?br/>
厲準嗯一下,“你吃過飯了么?”
曼達嗯一下,“吃過了?!?br/>
厲準又說,“吃飽了么?”
曼達都笑了,“誰吃飯還不吃飽?!?br/>
厲準似乎有些無奈,“還想留著肚子回去和你一起吃,你都吃飽了,那我就在外邊湊合一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