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邊,鋼坦打得不可開交。
距離海岸線不遠的萬米高空之上,一艘巨大的戰(zhàn)艦停浮在云端。
指揮室里,衛(wèi)月軍特別行動小隊的指揮官,論巖上尉,正通過大屏幕,津津有味地看著下方海岸的戰(zhàn)斗。
“我們已經(jīng)損失了三臺猛獸。”身旁的副官提醒道。
論巖點了點頭,身子往后一靠。
“真是精彩!”
“還要繼續(xù)嗎?”
“讓焚影號做好準備,等候我的命令。”
“好的?!?br/>
論巖的目光,盯著大屏幕上的8號鋼坦,8號鋼坦正與兩臺猛獸鋼坦糾纏。
“這臺怪異鋼坦的駕駛員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嗎?”
副官答道:“已初步鎖定身份,他是神手團的成員,二十歲左右。”
“神手團……聽說這個小偷組織已經(jīng)覆滅了?”
“是的,神手團覆滅,余下的成員逃到了月現(xiàn)島?!?br/>
“神手團,鐵鏈團,這兩個組織倒挺有意思,一個專門偷東西,一個專門搶東西?!?br/>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不是什么好貨。幾天前,鐵鏈團的首領(lǐng)還專門為一個神手團成員舉辦婚禮?!?br/>
論巖笑道:“我聽說了,陣仗搞得還挺大。”
副官道:“他們請了很多賓客,都是水鄉(xiāng)星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種事情,讓上邊的人去操心好了,我們管不著。這些水鄉(xiāng)星的大小勢力,像蟑螂一樣頑強,要想清剿干凈可不太容易?!?br/>
“長官,您可知那場婚禮的主角是誰?”
論巖微微詫異道:“原來你提這事兒,帶著目的。難道婚禮的新郎官,是這臺怪異鋼坦的駕駛員?”
“長官高明!”
“有意思……”論巖似笑非笑地說,“剛剛大婚,就碰上了我們,還真是倒霉?!?br/>
“鐵鏈團讓他出戰(zhàn),倒是很出人意外,讓人想不通?!?br/>
論巖思索著問:“新娘子是誰?”
“據(jù)說是綠地行省一個貴族的女兒?!?br/>
“這就不奇怪了,不是鐵鏈團首領(lǐng)自己的女兒,說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沒有想象當中那么好。綠地行省淪陷之初,這個鐵鏈團暗中擄走了大量的貴族女性,把其中一個拿出來賞給這臺怪異鋼坦的駕駛員,不過是為了拉攏他而已?!?br/>
副官不解道:“如果只是為了拉攏,婚禮沒必要搞得那么隆重?!?br/>
“婚禮不搞得隆重些,怎么好意思請貴客?”
副官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聽說過極樂宴會嗎?”
副官搖了搖頭。
論巖笑道:“那是一場連高峰行省的流云領(lǐng)主,都無法拒絕的宴會?!?br/>
副官好奇道:“其中有什么特別?”
“宴會本身,并無什么特別之處,重點是鐵鏈團手上,控制著綠地行省的大量貴族女性?!?br/>
副官頓時又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他們是在聚眾亂搞?!?br/>
“這就是人性的丑陋?!闭搸r諱莫如深地說,“一旦失去秩序,就會暴露無遺,水鄉(xiāng)星如此,衛(wèi)月也是如此。”
“有素星女皇在,衛(wèi)月不會出亂子。”副官道,“水鄉(xiāng)星的這些人圖謀叛亂,罪有應(yīng)得?!?br/>
論巖正色道:“這也是我們效忠于女皇的原因,如果沒有她,像我們這樣的人,下場只會更慘。綠地行省的貴族,曾經(jīng)的權(quán)勢遠超你我,看看他們的家人現(xiàn)在如何?”
副官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我明白?!?br/>
“明白就好?!闭搸r滿意道,“你把一個貴族的老婆藏在家里,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在她面前,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得心里有數(shù)。”
一聽這話,副官駭然失色:“我……我……”
“我冤枉你了?那個女人不在你手上?”
“我……我只是見她可憐……”
“我不想聽你解釋,作為男人,我理解你。她的丈夫是你帶人殺的,她的家人也是你帶人抓起來的,你可憐她也好,垂涎她的美色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衛(wèi)月的忠誠。”
副官急道:“請長官明鑒!”
論巖擺擺手:“我不是問罪,而是在提醒你,不要因為一個女人,而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br/>
“是!”
“差不多了,讓焚影號出擊吧。吩咐下去,別把事情鬧得太大,更不要傷及平民?!?br/>
副官轉(zhuǎn)身離開指揮室,剛出門,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頓時變得鐵青。
眼中,隱隱閃過一絲厲色。
月現(xiàn)島的海岸邊,8號鋼坦仍在艱難地抵抗敵人,螃蟹號已是傷痕累累。
在忘川的催促下,直樹駕駛著螃蟹號退往后方,而鐵鏈團的鋼坦遲遲沒有出手幫忙。
“川哥一個人,會支撐不住的?!眲e墅樓上,迅河心急如焚。
凜秋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一臉嚴肅道:“敵人并非想要攻打月現(xiàn)島。”
迅河疑惑不解:“都已經(jīng)派出這么多鋼坦打到海岸邊,不是攻打,難道是來噓寒問暖?”
“你沒瞧見,他們本有很多次機會沖入島內(nèi),直奔鐵鏈團的大本營,可他們并沒有這么做。”
聽凜秋這么一說,迅河不禁愣住。
想了想,覺得確實如此,敵人好像故意在跟8號鋼坦周旋。
凜秋繼續(xù)說:“你再仔細看,打了這么久,海岸邊的平民建筑,幾乎沒有損壞,只毀掉了一些防御工事?!?br/>
迅河忍不住問:“嫂子,那敵人到底要干什么?”
“到目前為止,他們的注意力完全在8號鋼坦身上,對于近在咫尺的螃蟹號,都不屑一顧,這還用問嗎?”
迅河驚道:“你是說,他們是沖著8號鋼坦來的?”
正說著,天空中迅速墜下一團黑影。
“那是……”迅河瞪大眼睛,“是那臺漆黑的鋼坦!敵人果然有增援!”
凜秋則是微微抬頭,盯住上方的天空。
厚厚的云層遮擋一切,無法知曉那云層上邊,究竟還有什么。
“8號不是那臺漆黑鋼坦的對手?!毖负蛹钡?,“嫂子,我們得想辦法幫幫川哥。”
凜秋面無表情,一邊思考事情,一邊說:“我們幫不了他,就算要幫,也來不及了?!?br/>
“我們可以去找拐子凱,他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如果會幫忙,早該出手了?!?br/>
“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對?!?br/>
漆黑鋼坦從空中緩緩落在海岸邊,剛一站穩(wěn),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出手。
毫無征兆地,從8號鋼坦身前一閃而過!
忘川根本沒能反應(yīng)過來,8號鋼坦已然被漆黑鋼坦的光束劍,攔腰斬成兩截。
下半身還立著,上半身已經(jīng)跌進海水里。
啪啦一聲,濺起水浪。
漆黑鋼坦卻沒停歇,借助強大的推進力,快如閃電,來回橫切豎斬。
頃刻間,便將8號鋼坦大卸八塊。
不出所料,被分解的8號鋼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開始重新匯聚組裝。
而漆黑鋼坦,對此早已心知肚明,一聲令下,殘余的幾臺猛獸鋼坦立刻沖上前,分別抓住8號鋼坦的碎塊。
漆黑鋼坦自己也主動出手,擒住8號鋼坦那失去雙臂和腦袋的軀干。
一時間,8號鋼坦的碎塊,跟漆黑鋼坦和幾臺猛獸鋼坦相互拉扯。
8號鋼坦本能的聚合力量,與敵人拼命對抗,竟然仍稍勝一籌。
就在這個時候,上方的空域,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個巨大黑影快速降落,片刻之后,能夠看清它是一艘衛(wèi)月軍隊的戰(zhàn)艦。
靠近海平面,戰(zhàn)艦打開艙門。
漆黑鋼坦和那幾臺猛獸鋼坦,開足推進力,抱著8號鋼坦的碎塊,飛回戰(zhàn)艦。
一切來得太快,岸上的螃蟹號發(fā)現(xiàn)不對勁,已經(jīng)晚了。
驚慌失色的直樹,駕駛螃蟹號沖上去時,衛(wèi)月的戰(zhàn)艦已經(jīng)把艙門關(guān)閉,向高空飛去。
螃蟹號的性能低下,只能在空中短暫沖刺,根本沒法長時間飛行。
想去追敵人的戰(zhàn)艦,無疑是癡人說夢。
回首看向后方,鐵鏈團依然沒有任何舉動,從始至終都在看戲。
對于8號鋼坦被抓走,他們不僅視若無睹,甚至樂見其成。
“該死!”直樹暗罵一聲,茫然不知所措。
傍晚,拐子凱主動造訪忘川的住處,顯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大廳里,直樹和迅河急得團團轉(zhuǎn),見拐子凱出現(xiàn),一時間敢怒不敢言。
“聽說我的忘川老弟被抓走了?”拐子凱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裝出吃驚的樣子。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直樹和迅河只是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凜秋。
凜秋靜靜地想著事情,她一整天都是如此。
“弟妹,不要傷心。”拐子凱對凜秋道,“我會把忘川老弟救回來的?!?br/>
凜秋瞥了拐子凱一眼,冷聲道:“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談條件?!?br/>
拐子凱呵呵一笑:“談條件就太見外了,我只是不希望忘川老弟受苦,你可能不知道,被衛(wèi)月的軍隊抓住,會有什么下場?!?br/>
迅河忍不住問:“會有什么下場?”
“下場可謂慘不忍睹,打得皮開肉綻,那都是輕的。”拐子凱繪聲繪色地說,“斷手,斷腳,斷命.根子……啥都給你斷了。更別說還有物理的,化學的,心理的折磨,嘖嘖嘖,我想都不敢想?!?br/>
迅河咽了咽口水:“這么殘忍?”
“還有更殘忍的,你根本想象不出來?!惫兆觿P說時,目光全在凜秋的臉上,“別說一般人,就是神仙也受不住?!?br/>
凜秋冷哼一聲:“你說這些,是想讓我求你去救他?”
拐子凱兩手一攤:“弟妹,你這說的什么話,我當然會去救我的忘川老弟,還用你求嗎?”
“那就好,你自便。”
“弟妹,看得出來,你對忘川老弟似乎也沒多少情誼啊,要不然,怎會一點都不著急?”
凜秋正色道:“他是我男人,連這點苦都受不了,也不用回來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