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的人,來的快,走的更快,一瞬間,就全部出了加工廠的院落,然后,走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時候,我反而不急著離開了。
我腦子里面,亂成了一團,我剛剛感覺扯出了一絲頭緒,可現(xiàn)在看來,又好像迷霧重重一般。
我看向了張緩之。
黑暗之中,我們適應久了,加上有月光,張緩之還是察覺到了我的意思,說別讓我看著他,他根本看不明白。
是啊,看不明白,完全看不明白。
我將約定的地點告訴給了丁勝,可等到的人,卻是歐陽宏,歐陽宏走了之后,又來了劉猛。
這兩幫人,都是準確無誤找到這個地方的,說明,他們都知道確切的地點,那么,這個地點是誰告訴他們的?
還有,既然歐陽宏已經(jīng)趕過來殺我了,為什么劉猛也要過來?
這說不通啊。
而且,通過劉猛跟手下的談話,他似乎一絲一毫都沒有提及到歐陽宏,他的消息,到底是怎么來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感覺自己還是挺能想事情的,可到了眼下這種地步,一切,就好像陷入了泥沼一般,完全拔不出思維來了。
張緩之將我拉了起來,讓我別想了,說最起碼咱們知道,丁勝,也是那幫家伙的人,他也參與了進來,這可是一個大收獲。
我點點頭,是啊,丁勝這個王八蛋,果然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人。
張緩之說的對,這個收獲,不可謂不大啊。
跟張緩之一起躡手躡腳的上了車,為了安全期間,我們又在車內(nèi)坐了一會兒,確定這邊已經(jīng)徹底安全了,這才準備發(fā)車往回趕。
這個時候,黃牙的手機突然打了過來,我示意張緩之等一等,然后趕緊接聽了電話,黃牙興奮的聲音一下子就傳了過來,“小左,那小王八蛋抓到了,他娘的,一下子叫了兩個小姐,還真是夠風.騷的?!?br/>
我問黃牙現(xiàn)在在哪?
黃牙說,剛剛將這個小子從酒店里面提出來。
我說沒驚動人吧?
黃牙說,放心,做的干凈利落,用垃圾車推出來的,然后黃牙問我將那小子綁去哪?
我想了想,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說道:“黃哥,還記得大傻哥當初綁黑哥的那個廢棄加工廠嗎?就南郊的那個,把這小子綁來!”
“放心吧,馬上到!”
掛斷電話,張緩之看著我。
我咬著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剛剛,歐陽宏跟劉猛,都查探過這里了,我想,他們絕對沒想到我們會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留下來。”
張緩之將車熄了火,說你小子還真是夠大膽。
我說張叔叔,沒辦法,現(xiàn)在,似乎沒一個地方是安全的,這里,賭贏了,那就是江海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
張緩之說,這倒是。
說著話,張緩之繼續(xù)出聲,說道:“左揚,你剛才想了這么久,你分析一下,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些人,到底跟那個幕后黑手有著怎樣的關(guān)系?!?br/>
我緩緩出聲,“段笑,明顯是參與者的主導力量,畢竟趙叔叔死了,他擁有很多趙家的勢力,再說了,段笑這個人,狼子野心,他既然連趙叔叔都敢殺,就絕對不是那種無關(guān)痛癢的角色,更不可能只做棋子?!?br/>
張緩之點頭。
“另外,丁勝這個王八蛋,他肯定也是參與者的主導力量之一,因為,他是官方人員,手有重權(quán),這種人,不管是誰,都需要巴結(jié),而且,丁勝的胃口很大,一般的小打小鬧,他絕對不會參與,要知道,這一次,可是直接從殺害趙叔叔開始布局開始。”
張緩之再次點頭。
我繼續(xù)出聲,“至于歐陽宏,當初青姐都懷疑過皇庭是劉家安插在江海的棋子,從他處理事情還要打電話的情況來看,歐陽宏,應該是一顆被人擺布的棋子,沒有起到主導力量,但是,也不容小覷,他的身份,應該比邵大軍黑虎還要高端一些,邵大軍跟黑虎,這純粹就是跑腿做炮灰的角色?!?br/>
張緩之看向了我,“那劉家人呢?這一次,扮演著什么角色?”
我搖搖頭,“張叔叔,這一點,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過,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張緩之問我。
我猶豫了一番,終于是咬咬牙,說道:“張叔叔,趙叔叔在世的時候,確切的來說,是在壽宴還沒開始的時候,你應該記得,他將我叫到書房,談過一些事情。”
“對!”張緩之目視著我。
我想繼續(xù)說道:“那天,趙叔叔就跟我說,他說,江海跟龍海,好像出現(xiàn)了第三股勢力?!?br/>
“第三股勢力?”
“沒錯,就是這樣,當時,我也問了趙叔叔有什么確切的證據(jù)沒有?趙叔叔說,沒有,他說,他只是有這方面的預感。”我一字一句。
“預感?”
張緩之皺起了眉頭,顯然,預感這種東西,他也覺得有些離譜,雖然說,這個預感是趙擎的。
我看向了張緩之,繼續(xù)往下講,“張叔叔,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實我也一樣,預感這種東西,沒憑沒據(jù)的,實在不好琢磨,不過,根據(jù)趙叔叔的分析,再加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來看,我倒覺得趙叔叔的預感沒錯?!?br/>
“怎么說?”張緩之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我咬了咬牙,“很簡單,所有的事件,有一個幕后布局的人,這個人,此時此刻還沒有浮出水面,這個人,暗中跟段笑丁勝勾結(jié),三個人一起勾結(jié)的籌碼有三個,第一,吞并江海所有的勢力,包括趙家,包括青唐。第二,吞并江海所有的產(chǎn)業(yè),說白了,就是天藍集團,讓江海重新洗牌,再通過天藍集團的倒臺直接接受浦江外灘工程,要知道,外灘工程已經(jīng)競標成功,如果這個時候天藍集團倒了,那么官方就會處于十分被動的狀態(tài),到時候,恐怕就只能任由別人擺布了,畢竟,誰都不愿意丟烏紗,第三,吞并龍海的勢力,說的更直接點,就是吞并劉家的產(chǎn)業(yè)!”
張緩之臉色一變,“不對啊,左揚,這一次,劉家可是參與進來了啊?”
我搖搖頭,“不對,劉家,不是參與,更多的,好像是在被人利用,從趙叔叔被殺的那天晚上開始,段笑殺了趙叔叔,然后放任我離開,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他知道劉家有人埋伏在別墅區(qū)附近?!?br/>
“沒錯啊,這還不能證明劉家參與其中嗎?”張緩之問我。
我盯著他,“如果段笑真的跟劉家勾結(jié)了,你覺得劉傲的埋伏還會有那么多漏洞嗎?我又怎么可能逃得了?”
張緩之一愣,“那是怎么回事?”
我皺著眉頭,“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讓我想一個可能的話,我想,段笑,丁勝,還有那個幕后布局者,已經(jīng)達成了一致,殺掉趙擎嫁禍給我的同時,他們也通知了劉家,告訴他們,如果想要我左揚的命,就守在別墅區(qū)的外面,趙家,會出事!”
張緩之看著我,“什么意思?借劉家人的手,殺你?”
我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利用劉家人,來殺我,他們,逍遙法外,同時,還能在背后捅劉家一刀,劉家人得到這個小子之后,肯定也會將信將疑,這才會導致別墅區(qū)的埋伏漏洞百出,從而讓我逃脫,否則,段笑怎么可能會不來追我?他就是因為知道劉家人在外面,這才樂的看熱鬧,在我逃走了之后,布局者那一方的人,又千方百計的找尋我的下落,他們通過小鳳通過邵大軍黑虎知道我躲在燕子家里之后,又通知劉傲上門,上一次,被我逃了,劉傲,自然會立刻相信,這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說白了,不管是我殺掉了劉傲也好,還是劉傲殺掉了我也罷,對方的目的就達到了?!?br/>
“他想讓劉家視你為仇人,從而,不死不休?”張緩之總算是看明白了。
我嗯了一聲,“雖然我沒有證據(jù),但是,我感覺事情的發(fā)展就是這樣,對方,就是不斷的加劇我跟劉家的仇恨,最后,兩虎相斗必有一傷?!?br/>
“可是劉家為什么要聽他們的?”張緩之說道。
我一陣冷笑,“劉家,不會聽任何人的,但是,劉家,現(xiàn)在最想殺的人,一定是我,在劉梟看來,整個江海,我已經(jīng)成了一個紐帶,只要將我殺了,那么,其他人根本不足為懼,再說了,現(xiàn)在趙叔叔已經(jīng)死了,劉梟,還不瘋了一樣的殺我,只要殺了我,我相信,劉家就會瞬間進駐江海,不是嗎?所以,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告訴他們,知道我的下落,你說劉家還會不不來嗎?”
張緩之倒吸了一口涼氣,咬牙切齒,“還真是陰謀算計的可以,那這樣說,今天晚上……”
“沒錯,如果我猜的一切都是對了,那么,今天晚上,也是一個陰謀?!蔽乙蛔忠痪洌拔医o丁勝打電話,丁勝再打給布局者,然后通知歐陽宏來殺我,他們打了一手好算盤,悄無聲息的到來,殺了我,然后悄無聲息的離開,最后,劉猛趕到,等待劉猛的,就是我們兩個死人,而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布局者就可以直接抓拍到現(xiàn)場的這一幕,然后,就會打出我左揚殺了劉傲,然后劉猛為弟弟報仇這樣的標題,到時候,我,還有劉家,就都會徹底的完蛋,不是嗎?”
我盯著張緩之,所有的一切,的確都是我的猜測我的假設,可這份假設套用到所有事件上,滴水不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