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河邊的那個大鼎只是用來盛水,唯一的道法功效就是用來保持水的新鮮,并無其他妙用?”楊為一副小人的奸相,并不相信問說的話。
“那個大鼎其實喚作五行玄蚺鱒,是用來采集琺靈露,給濁教掌門和各峰首座用來喝茶的,其實一點法器的邊都沾不上,充其量也算作偽法器,功效及其雞肋,給一般人沒什么用,對修道煉器之人更沒用,也就能盛點水做個水缸之用!”問見來人不懷好意,但還是認真耐心的解釋著對方的疑惑,以求早點擺脫來人的麻煩。
“哼,小子休要哄我,那個大鼎滿身靈氣聚集,怎么會有這么簡單的功效,分明是你潛入我濁教問道峰,偷竊法器不成,被人打下山崖,還敢在這里狡辯!”
楊為對問的解釋相當滿意,覺得問是在故意欺騙自己,頓時恨得是咬牙切齒,說話間便抽出掛在腰間的利劍,不由分說,沖到問的身邊,就是對著問的大腿劈下,還在眾人驚疑中,就見問的大腿鮮血淋漓,被楊為一劍之下,砍得傷勢不輕。
“師兄,你怎能對這位師兄下如此狠的手?”在旁邊的李通滿眼的不忍,見楊為師兄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一個受傷之人下如此狠的手,頓時心生不滿,一時間不顧自己的身份卑微,出言大聲制止。
“寧可枉殺千人,絕不可錯放一人。這小子就算不是奸細,也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不要對這種人心存善念,你們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看我是怎么*他招供的!”楊為滿含殺意,殺氣騰騰的提著利劍,走到問的身邊,對著問的另一條大腿又是劃了一道,頓時問的另一條大腿也鮮血直流,瞬間就染紅了林間的土地,流出了一條血流,看起來恐怖異常。
問被利劍劃傷兩次,知道此人對自己懂了殺機,卻是忍著牙齒,沒有發(fā)出一絲叫喊聲,硬是把疼痛埋藏在心中,如果此時自己疼的叫喊出來,只會更加激發(fā)此人嗜殺的欲望。
“師兄,在沒有弄清楚事情之前,我絕對不允許你一錯再錯,一切我們還是把他交給我們外院的長老,由長老做主,我們豈能在此草菅人命!”李通忍無可忍,抽出自己的防身利劍,挺身而出,堵在問的身前,張開雙臂,緊緊的把受傷的問護在身后。
楊為此時已動了殺機,看見自己前進的道路竟然被一個小輩堵住,心里怒火熾然,恨不得立馬出手殺掉堵在自己成功面前的李通。
馬煌看見兩人劍拔弩張,都已經(jīng)殺氣四射,自己畢竟也是個小隊長,自己的手下互相殘殺,自己不出手阻止,等事情的局面難以收拾,那么自己回到外院,恐怕也受連帶責任,所以此時的馬煌心里數(shù)以百計的斡旋計策淹上心頭,頓時出手相攔:“大家都一家人,不要因為一個外人傷了感情,有話好好說,就當給我個面子,怎樣?”
兩人在隊長馬煌的斡旋中,頓時冷靜了下來,同時盯著馬煌的臉上,沉思了片刻,都收斂了殺意。
“這就對了,都把刀收起來,免得大家誤傷!”馬煌能在外院當上隊長的角色,自然有著非常的為人處世能力,立刻更進一步的勸解兩人放下兵戈,以期望化干戈為玉帛。
楊為知道此事硬來不成,眼前還有四個人阻擋在自己的眼前,必須得各個擊破,才能獨占五行玄蚺鱒,便順水買個人情給馬煌,便把擋在身前準備進攻的利劍,緩緩的放下,垂拿在手中,在放下兵器的片刻,一條毒計卻在心中生成。
楊為放下劍,環(huán)顧四周,把周圍的環(huán)境以及其他四人的動向,默默記在心中,臉上卻面帶笑容,和氣的說道:“此時是我做的不對,有欠考慮,楊為這里就像李通師弟賠罪了!”
說完話,楊為就對著李通彎腰鞠躬,此時楊為早就做好打算,按照師門禮儀,自己作為李通的師兄主動承認錯誤,身為師弟的李通應該過來攙扶自己起來,并接受自己的道歉,就在這時,自己就可以突然出手,暴起殺人于措手不及中,等到李通死后,自己在拉唯利是圖的馬煌下水,然后在想辦法各個擊破。
楊為在心里暗自盤算著,得意的笑容已經(jīng)爬上眉眼,要不是此時的楊為彎著腰躬下身子,這陰險的笑容絕對會被馬煌和李通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楊為暗自得意之時,卻不料遲遲不見李通上鉤,便挑眉往前打量而去,去發(fā)現(xiàn)李通對自己的道歉視而不見,卻蹲在蹲在受傷之人的跟前,噓寒問暖的,而且還準備把那人,從樹上的鎖鏈之中解救出來。楊為頓時氣急敗壞,尷尬的起身,而在一旁的馬煌也是對李通的做法大感不滿,知道這只會加劇兩人之間的矛盾,只好愣著頭,裝作看不見。
楊為恨得咬牙切齒,心中的怒火如千年不息的火山,熊熊火焰燃燒肺腑,幾欲爆發(fā)。
李通雙眼赤紅,眼珠急轉,打量了在周圍巡邏的羅賓和梁遠,又看了看假裝在看天氣的馬煌,最后還是把視線轉移到眼前的李通的身上。
只見李通蹲下身子,扯下自己的衣角,開始為受傷的問包扎起傷口來,而原本就受傷嚴重的問,此時在加上楊為的加害,渾身的精氣迅速流失,以前吸收靈氣補充體力的功效,在新傷口的刺激下,變化為一襲清水付諸東流。
問疼的說不出話來,也沒有更多的力氣來感謝眼前幫助自己的李通,只是感激的炸了眨眼,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謝意。
就在問眨眼睛表示謝意的時候,眼前突然一暗,一個黑色的高大影子就靠近過來,蹲在問眼前的李通似乎也感覺身后的一樣,便轉過頭向看看身后發(fā)生什么事了,可是李通的想法支使自己的身體做出一般的動作,并未完全轉過身,便再也完成不了身下的動作。
被捆在樹上的問,虛弱無比,全身不能動彈,而且此時又被蹲下來的李通堵住了眼角的視線,看不見李通身后的事情,就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濕淋淋,黏糊糊,帶著腥味的液體噴灑到問的臉上,問聞出來這是鮮血的血腥味,問急的想要叫喊,想要驚動四周其他的人,無奈自己心里幾欲撕心裂肺的叫喊,可是聲音到了嗓子眼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問痛苦的發(fā)現(xiàn),剛剛還在自己面前問寒問暖,給自己包扎傷口的李通,此時口角鮮血直流,鼻息外放,雙眼瞪得渾圓,砰然倒在自己的身上,那雙不甘心,死不瞑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問,似乎想要說些什么,想要表達些什么。但是卻已經(jīng)無力張開口,氣息漸無,不久便渾身冰涼,只有身子靠著問屹立不倒,一雙不能瞑目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問。
他是為自己而死,他是為自己才死的,問在心里面嘶聲高喊,口里卻支支吾吾的,此時的問就像是一只被人傷害了自己幼崽的母獅子,睚眥俱裂,雙眼血紅,鼻子口腔含糊不清的嘶喊著,發(fā)出一息息憤怒的氣息,幾欲與人搏命。
“你……”站在一邊欣賞風景的馬煌,被楊為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眼前的情景實在出乎自己的意料,頓時拔出身子上的佩劍,緊緊的護在身前。
原來惱羞成怒的楊為,乘著李通背對著自己,便殺機打起,提著佩劍,從身后趕上,一劍直戳在李通的心窩,讓李通在無聲無息中死去,卻還不知道自己被誰殺死,為何會被殺死,只殘留片刻的猜疑,殘留在大腦中,便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馬師兄,還不趕快幫我處理尸體嗎?難道你想驚動其他人嗎?難道你不想得到一件屬于自己的法器,逍遙縱橫道界嗎?”殺了人的楊為看見馬煌拔出佩劍,對自己拔劍不利,便發(fā)狠的問道。
“我我……”馬煌心驚的說不出話。
“師兄想一輩子被人呼來喝去嗎?難道一輩子想當奴才,被人踩在腳下嗎?”楊為用死去的李通的衣服,不斷的擦拭自己佩劍上的血液,不動聲色的挑撥馬煌心中的欲望。
“我當然不想!”面對楊為的步步緊*,馬煌下意識的說出自己的心聲。
楊為看見馬煌動搖了,便進一步誘惑馬煌道:“這就對了,師弟我所租的一切都是為師兄著想,師兄趕快乘著其余兩人還未發(fā)覺這里的一切,就趕緊幫我?guī)褪w拉到這棵樹后埋藏起來,我去解決其余兩人!”
“萬一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馬煌還處在驚疑不定中,惶恐的說道。
“這里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死人是不回說話的,師兄莫怕,一切責任由我擔著,師兄還怕什么呢,難道不想出人頭地了!”
“好,好……”馬煌口中慌亂不已,一連說幾個好,便磕磕碰碰的走到樹下,去拉扯著李通的尸體,卻絲毫未察覺李通身體上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衣服,觸目驚心不已。
“師兄記得在補幾刀,免得死人復活,壞了師兄的大師可就不妙了!”李通嘿嘿的說道:“師兄動作輕點,我去解決另外兩個人!”
李通說完便轉身朝梁遠和羅賓大方向走去,只留還在拉扯著死尸的馬煌。
還在巡邏的羅賓和梁遠,卻絲毫不知自己已經(jīng)陷入一場殺局,一場殺機已經(jīng)從身后襲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