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人頭菌的第二天,李元初照常來到學校,剛到校門就遇到了兩個好友,二人連忙詢問了昨天的事情,李元初只是含糊幾句,但兩個人明顯不相信,還沒等他們繼續(xù)追問,突然一個背影闖進了他們的視線,那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如瀑布一般在風中飄起,清晨的陽光下竟然映襯著黑發(fā)有點點星光。
“我去,這是洗發(fā)水廣告里的明星嗎?”郭起贊嘆道。
可李元初此時卻感到一絲陰氣劃過,他剛想確認,這股陰氣便瞬間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李元初也沒太過在意,畢竟當一個正常人體質(zhì)偏陰時也會有這種錯覺。第一節(jié)課間休息時郭起再次說起了校門偶遇的黑發(fā)女孩,運用自己想象猜測著對方的情況,說到激動的地方吐沫橫飛,一旁的李元初和于濱只能用紙巾擦臉上的口水。
“各位老大,重大消息,隔壁二班來了個超級大美女,一頭黑長直啊?!睆埑蝗徊迦肓斯鸬摹把菡f”當中。
“我去,黑長直,緣分啊?!?br/>
還沒等李元初兩人反應(yīng)過來,郭起就飛也似地跑出了教室,其它三人隨后也來到了隔壁教室后門,張超湊過來指著一個坐在教室窗邊的身影,可能因為是新來的,此時雖然有很多目光注視著這個女孩,但沒有人主動上前說話。由于四個人是從后門看,無法看到女孩的長相,但那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格外顯眼。
“古人說得好,頭發(fā)順又長,臉蛋準漂亮?!惫鹨慌氖终f道。
“滾蛋,你這是哪位古人說的?。俊庇跒I鄙視的看著他。
“我爸說我爺爺說的,哈哈,老子好像戀愛了?!?br/>
三個人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句話在他們的記憶中已經(jīng)說七八十次了,平均每個月大概兩次,只可惜這哥們的長相一般,身材偏胖,而且家里看得嚴,零花錢非常有限,所以基本是屢戰(zhàn)屢敗。上課后李元初望著郭起拿出了一張粉色的信紙和信封,心中不禁腹誹,每次都是情書,也不說換個花樣。果然一下課郭起就跑到了隔壁班,等班內(nèi)老師走后就沖了進去,他走到了那個靠窗戶的座位,單膝跪地并雙手把粉色信封遞給轉(zhuǎn)校女孩,屋里的聲音也靜了下來。
“哦,我的天使,你已經(jīng)把我的心無情地奪走了,只留下了我對你的愛,現(xiàn)在也把我的愛收下吧,我很榮幸做你身邊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惫鸷苌勘葋喌恼f著臺詞。
門外的李元初、于濱和張超有種嘔吐的沖動,他們不敢相信這種對白能在現(xiàn)實生活中聽到,簡直是挑戰(zhàn)人類承受極限。只見那個女孩抬起頭,烏黑的雙眼和她的頭發(fā)一樣,精致的五官與她的年齡顯得格格不入。面對這樣的場景,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怯生生坐在那里。郭起也不顧班級里無數(shù)殺人的目光,把信封放在書桌上,向女孩彎腰行了個紳士禮就走了,在門口時還不忘自以為帥氣地甩了下頭發(fā),雖然那頭發(fā)只有三四厘米長。
“我去,老郭,你是不是惡心不死人吃飯都不香?。俊庇跒I一身雞皮疙瘩地問。
“你懂什么?這叫文采,你們這些凡人就在我的才華下顫抖吧!”說著還做了個君臨天下的樣子,把衣服下擺往后帶了一下。
“惡心當有趣,不懂你的想法。而且這個女孩長得很一般啊,你這么興奮干嘛?而且我感覺這個女孩怎么這么眼熟,肯定在哪兒見過。”李元初疑惑地說道。
“我去,老李,你這是什么年代泡妞的招數(shù)了?”
“你那個情書好像也是70年代的事了吧?”于濱也受不了這個死黨。
“郭哥就是牛啊,你再努努力爭取高中畢業(yè)前表白100次唄,這樣以后咱們可有話題說了,哈哈。”張超在旁揶揄道。
“哼,你們是嫉妒哥,你不知道,真是美女啊,哥這次要一追到底?!?br/>
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新轉(zhuǎn)校生就在校內(nèi)掀起了波瀾,好像明星一樣吸引了全校的男生,當然這里面也有張超一半的功勞。二班的孔悅此時正死死盯著這個名叫蘇語的轉(zhuǎn)校生,她那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讓孔悅想起了昨晚的噩夢,也就越看越惱火,心里盤算著等放學之后肯定要給她一點顏色。郭起此時感到了空前的危機感,在午休時甚至已經(jīng)把錢包拿了出來,但看到里面那幾張可憐的毛票后還是放棄了。
“你干嘛不去找你爸商量商量?。俊?br/>
“算了吧,我老爺子那摳門勁,我家吃飯都得數(shù)飯粒?!惫饑@氣道。
“郭哥,我看咱們學校那幾個有名的公子哥都已經(jīng)開始送花了,你還不行動???”張超適時地提醒道。
郭起一般感嘆自己老爸在零花錢上對自己的不公,一邊痛斥別人砸錢式的示愛方式。但李元初仍然覺得這個轉(zhuǎn)校生有一股難以名狀的違和感,仿佛眼前的一個人是由兩個人重疊成的一般,通常這種違和感出現(xiàn)在被冤魂附體時,但轉(zhuǎn)校生身上的陰氣流動正常,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放學后蘇語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面前出現(xiàn)了五個人,抬頭一看都是二班的,為首的叫孔悅,是學校內(nèi)有名的問題少女,與校外混混也有一定關(guān)系。
“蘇語,別以為你自己長了個漂亮臉蛋就了不起了,今天我得告訴你在這個學校要聽誰的。”
孔悅說完使了個眼色,五個人便把蘇語圍在墻邊,其中一個男生手里還拿著一把剪刀。只見她抓著蘇語的頭發(fā),把她按到了墻上,但在接觸那頭黑發(fā)的瞬間,一絲冰冷的氣息侵入了孔悅的體內(nèi),她不禁顫抖了一下。
“你……你……”那熟悉的冰冷感讓蘇語害怕到結(jié)巴起來。
“你聽著,從明天開始,我們幾個的值日你都得包了,有一天發(fā)現(xiàn)你沒干,你臉上就多一條道子。今天嘛,哼哼?!辈馨踩豢吹阶约旱暮糜延行┌l(fā)愣,于是便代替她說道。
孔悅看著眼前這個只知道顫抖的女孩,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感覺很可笑,轉(zhuǎn)眼便又變回了那個平日囂張跋扈的孔悅。只見她一揮手,旁邊拿剪刀的男生壞笑著走過來,抓過一縷頭發(fā)就剪了下來,五個人看著眼前縮在墻邊的女孩哈哈大笑,其中有人還在頭發(fā)上踩了幾腳??讗傋詈筮€不忘在蘇語的臉上拍了拍,這才帶著四人轉(zhuǎn)身離開。待這五人走過胡同轉(zhuǎn)角后蘇語立刻站了起來,剛才的顫抖已經(jīng)完全消失,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轉(zhuǎn)角,此時她滿頭的黑發(fā)居然無風自動,在夕陽下猶如一條條毒蛇,而她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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