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電梯門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那個孤零零坐在長椅上的女人,陸靖北心中升起各種復(fù)雜的情緒。
有對她的惱恨,有對她的憐惜,還有幾分怒其不爭。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握了握,眼眸幽深。
明知道宋云桓有喜歡的女人,還懷著孩子糾纏宋云桓,她難道不知道她這叫第三者插足嗎?
就算她是無辜的,是宋云桓不該讓她懷上孩子,可第三者就是第三者,不是她有苦衷世人就能夠諒解的,人家依舊會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她,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這世上除了宋云桓,難道就沒有別的男人了?
非要將自己置于這么難堪的境地,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陸靖北在遠(yuǎn)處站了幾分鐘時間,見秦雪落抱著包包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樣子,他皺了皺眉,邁著步伐朝她走了過去。
站在秦雪落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迷糊的女人,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隨時都有可能迷糊到一頭栽到地上去,他不禁抬手撫了撫額。
怎么這么迷糊呢,醫(yī)院這人來人往的地方也能隨便就打瞌睡,不怕遇到小偷?
目光落在她腿上放著的包包上,一看就是名牌包,價值幾萬塊,有眼力見的小偷一瞅就知道她是有錢人,她還在這兒打瞌睡,到時候重要物品被人偷光了她都不知道。
陸靖北伸手修長的手指準(zhǔn)備拍她肩膀叫醒她,但手指在距離她肩五厘米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緩緩彎下腰,看著她睡得毫不防備的小模樣,他深深看了好一會兒,才無奈的笑笑。
那只準(zhǔn)備拍她肩膀的手指,最終只是輕輕落在她臉頰上,將她散落在臉旁的頭發(fā)絲溫柔撥到耳后,又有幾分手癢的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他才將手收了回來。
盡可能放輕了自己的動作,陸靖北在秦雪落左手邊的位置坐下來。
旁邊坐了一個男人,秦雪落毫無所覺。
陸靖北低頭瞅著她睡得紅撲撲的臉蛋,心說,看你這傻樣,要是現(xiàn)在在你身邊坐下來的是個壞人,把你便宜占光了把你渾身上下摸遍了你都不會醒過來。
靠在椅子上,陸靖北抬手從秦雪落身后繞過去,握著她另一邊的肩膀,將人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迷迷糊糊的被人握著肩膀拉到人家肩上靠著,她的臉已經(jīng)枕在了人家肩上,她才皺眉緩緩醒過來,睜開半只眼睛。
抬頭將陸靖北的臉收入瞳孔,意識暫時還有些短路的秦雪落只知道:啊,這是個熟人,我認(rèn)識他。
然后第二個反應(yīng)就是:我這么臉盲的人,一般人我不會記得他的臉,既然認(rèn)識這張臉就說明這個人我肯定印象深刻……
唔,那肯定是好人吧?
于是秦雪落放心了,瞇上眼睛繼續(xù)睡。
她還特別挑剔的在陸靖北肩上蹭了蹭臉頰,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地方,瞇著眼睛開始睡。
全程安靜看著她的陸靖北有些哭笑不得。
他以為她醒過來以后會一驚一乍的跳起來,甚至?xí)R他一句流氓,結(jié)果等了半天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就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茫然迷糊的看了他半分鐘,確認(rèn)他是熟人以后她就點了點小腦袋,放心的靠在他肩上繼續(xù)睡了。
“……你對誰都這么沒防備嗎?”
陸靖北哭笑不得的開口輕喃了一句,然后搖搖頭作罷。
將她單薄的衣服收入眼底,陸靖北毫不猶豫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秦雪落身上,伸手扯了扯外套將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密不透風(fēng),確定她不會睡著以后感冒,然后他就拿出手機開始上網(wǎng)。
路過的護士們看到這一幕,有的眼中滿是羨慕,有的則怪異的對同伴們擠眉弄眼。
顯然,這些擠眉弄眼的人是知道秦雪落來檢查什么的。
周圍的一切都沒能動搖陸靖北守護秦雪落的決心,他安之若素。
他無視了路過的小護士們投來的異樣眼神,安安靜靜的坐在長椅上陪著秦雪落,做一個踏實又可靠的人形抱枕。
秦雪落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以后了。
“呼――”
伸了伸懶腰,秦雪落呼出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怎么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僵硬好痛??!
難道是落枕了?
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秦雪落頭皮一緊,立刻睜開眼睛直起身子抬頭望過去!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不是在家里的床上,而是在醫(yī)院里,靠在一個男人身上睡著了!
仔細(xì)一看,那個男人還是陸靖北!
“你怎么會在這兒?!”
秦雪落太驚訝了,以至于產(chǎn)生了幾分驚悚的感覺,完全不知道陸靖北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竟然還毫無防備的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如果不是剛剛親眼看見,她都不相信這是真的,她什么時候跟陸靖北這么熟了!
因為她直起身的動作,原先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就滑落到了地上。
她低頭一看,是男人的外套,下意識扭頭看向陸靖北,他果然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外套不見了――
“……”
秦雪落伸出兩根手指慢慢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一臉呆滯的看著它。
陸靖北的西裝外套?
陸靖北竟然在她睡著的時候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她是不是睡醒的姿勢不對,她在做夢呢吧?
那個變態(tài)那個讓人討厭的男人怎么會有這么好心的時候!
陸靖北將秦雪落茫然呆滯的模樣收入眼中,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揉了揉肩膀,似笑非笑的說:“我來看看你的檢查結(jié)果啊,想確定你有沒有被我傳染。你要是被我傳染了,咱倆就是一樣的人了,以后就數(shù)著日子一起等死好了?!?br/>
秦雪落沒有理睬陸靖北這句打趣的話,她估計是被眼前發(fā)生的事情震驚到了,即使慢慢扭頭看向陸靖北,表情依舊還是保持著茫然呆滯的樣子。
她將西裝外套遞給他,不敢相信的問:“你的?”
陸靖北輕哼一聲,沒有接過來,“披上,剛睡醒就脫衣裳容易著涼。”
秦雪落確定了,這真的是陸靖北的。
這是寵文,這是寵文,這是寵文,重要的事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