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接著睡覺吧?!蓖趼彘]著眼睛,打著哈氣,沒有一點要起來的意思,繼續(xù)睡覺。
寶音歎了口氣,沉聲說道:“現在家里除了那條老狗,再也沒有什么東西吃了。如果還打不到獵物,只怕今年冬天最后一場雪,我們都要被餓死。”
“怕什么,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去可墩那里混一頓飯吃,怎么也能渡過這個冬天?!蓖趼鍩o奈之下只好起身,說道。
寶音搖搖頭,皺著眉頭,說道:“母親據說已經離開部族,而父親也閉關養(yǎng)傷?,F如今的部族事務全部由長老和祭祀安排,你身為二汗,不妨試著去拉攏一些戰(zhàn)士們?!?br/>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蓖趼宕蛄藗€哈欠,伸著懶腰向外走去。他當然不是要去拉攏,而且要去用天魔幻境控制一部分關鍵人物。
沒有了那神秘的天道意志的監(jiān)督,整個翁吉刺惕部如同沒有牧羊犬守護的羊羔,徹底淪為王洛的盤中餐。
堡壘總是由內部被攻破的,整個翁吉刺惕部大約有近八萬戰(zhàn)士,除去德薛禪的直屬軍隊三萬外,其他大部分都是普通牧民組成的普通戰(zhàn)士,平常主要以牧羊為生。
王洛的目標也是這群普通人中有聲望的人,所以,部落里的族人們很快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堂堂的二汗竟然不好不避諱身份,親自深入到基層的普通牧民家中,就算是奴隸也要說上兩句話。
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固定氈房和羊圈,宰殺獵物,實在沒有心情跟二汗打交道。
但是王洛的不依不舍,讓許多暗中窺伺的眼睛嘲笑不已。
“不會有人加入他的隊伍,我已經警告過所有人了?!?br/>
“就害怕德薛禪插手,只要從王帳護衛(wèi)軍中隨便抽掉些人,那個奴隸就會得勢的。”
“德薛禪自顧不暇,鬼方部使者的死已經讓他亂了陣腳,再加上大祭司消聲遺跡,他也沒有靠山了?!?.....
正在收拾氈房的寶音從小姐妹那里聽到消息,趕忙跑出去將“丟人現眼”的王洛給驅趕回家,一路上陰沉著臉,看樣子怒氣已經燃燒到了頂點。
啪!氈房被掀開,寶音剛剛踏進去,轉身質問道:“我讓你去拉攏戰(zhàn)士,不是讓你去找奴隸和牧民!一百個奴隸也比不上一名百戶長,一千個牧民也趕不上一名千戶長!你這樣做,簡直是丟盡了二汗的尊嚴和臉面,今后哪里會有戰(zhàn)士為你效命!”
“你未免說得太嚴重了吧,我覺得奴隸和牧民的作用也很大啊。”王洛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
今天可以說是收穫頗豐,雖然只有一百多名射鵰手級別的人散布在翁吉刺惕部的各個角落,只要他愿意,今天就可以完全掌控翁吉刺惕部的大部分軍隊。
寶音心中很失望,之前見到黃金羊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能把一名無賴調教成一名勇士,沒想到還是爛泥扶不上墻。
她強行打起精神,準備親自出馬招攬,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認輸。
王洛看著寶音離去的身影,搖頭笑了,自己所有的女人當中,弘吉刺寶音可以說是事業(yè)心最重的女人。
習慣性的掌控一切,頗有一代女皇的風範。
整整一天的時間,寶音四處游說,僅有兩個十戶長愿意重新歸附,其余的首領與貴族們都閉門不見。
“不錯嘛,果然老婆大人出馬就比我強,算一算現在我們已經有二十個戰(zhàn)士了。王洛賁笑嘻嘻地說道,“殷勤”地為寶音撲打灰塵,同時送上熱氣騰騰的酥油茶。
寶音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結果酥油茶一飲而盡,這種事情與情景原本應該是妻子做得,現在搞得好像完全反過來了。
但是她內心深處還是頗為享受這種感覺的,將最后一口茶喝完后,沉聲說道:“你別高興得太早,多了二十個戰(zhàn)士相當于多了六十張嘴。
我們需要為這些戰(zhàn)士以及他們的家眷負責。據祭祀說,今天的白魔鬼會格外的猛烈,在短暫的時間內收集到足夠的食物,這很困難。”
“羊圈里的羊有很多,抓起來吃就好了,用得著那么費勁嗎?”王洛走上前,笑著說道。
寶音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有的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一個草原人,羊群是部族生存的根本,只有年老的公羊才能宰殺。
若是一口氣把羊吃光了,明年該怎么辦?一會兒,我收拾收拾就要外出狩獵,你待在氈房內不要出去,我會命令人看好這里?!?br/>
“你等一下,我有好東西給你?!蓖趼逍α诵?,從懷里掏出一個木盒子遞了過去。
寶音接過盒子,開啟以后吃了一驚,只見一股紫金色的氤氳之氣沖天而起,滿屋內飄蕩的都是藥草香氣,僅僅只聞一口,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百脈通暢。
“啪!”寶音迅速把盒子蓋上,壓低聲音,問道:“這是從哪里來的,看樣子是中土煉丹師們杰作。”
王洛摟著寶音,貼在她耳朵上,說道:“這是能讓凡人突破武士屏障的丹藥,只要一枚就能成為上位武士,名喚生生造化丸。是前日里,練氣士洪七給我的?!?br/>
寶音差一點把舌頭咬到,抓著王洛的袖子,緊張地說道:“你明明只有一顆,怎么又蹦出一顆。你趕緊對我說實話,這種丹藥不是普通人能獲得的!”
“的確是只給了我一顆,但是并沒有獻給大祭司?!蓖趼逵珠_始胡說八道,自我編造著虛無縹緲的劇情。
“當天我抱著綿羊出現的時候,兩個老頭都已經受了重傷,見到我以后許給我好處。一人拿出一樣寶貝,只求我殺了對方。在這種情況下,我哪里能有選擇?!?br/>
“你是怎么做的?”寶音瞪大了眼睛,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測,但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王洛充滿邪惡地笑道:“當然全宰了,他們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動,只拿了兩件寶貝。我是親眼看著他們的尸體被野狼吃掉才回來的,至于取得黃金羊的過程卻是句句實話?!?br/>
寶音頓時癱坐在地上,顫抖地說道:“大祭司是翁吉刺惕部的大靠山,也是部族存在的根基。你...你竟然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