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男天使陪玩回來了。

    伊麗莎白昨晚就得到彩音小姐的通知，今天一早，她就輕裝帶著幾人驅(qū)車來到壽惠街的麗彩俱樂部，在一樓大堂見到了預約已久的天使。

    他又是上回那一身型男造型，多彩夾克和水洗破舊牛仔褲，戴眼鏡，系紅方巾。

    她現(xiàn)在對于型男天使有著一種猜測，因為他在大師那里似乎有著特別的地位，天使不一定就是分享者，但大師似乎認同這個人。

    “學習”“天使，你要”

    伊麗莎白對大師這只字片語是有過思考的，感覺大師是叫她和天使互相學習。

    “天使先生，你看上去氣色很好?！边@時候，她禮貌地稱贊了聲。

    被伊麗莎白打量的同時，顧禾也在打量她。

    氣色好？幾乎都氣死了，他昨晚是回魚塘過的，造型也是早上在魚塘弄好的。

    她的紅發(fā)修剪得更短，橙色風衣、藍色喇叭褲、運動鞋、顯得寬肩的多彩大披肩，手握著那把會說話的電子長劍，紅發(fā)莉茲的經(jīng)典造型。

    這造型更使她身姿挺拔，英姿颯爽。

    多天未見，鵝的身邊多了點生面孔，想來就是她說的前荒野機動特遣隊人員的新安保。那個黑風衣女人一臉冷容，眼神像是刀鋒，像極了戰(zhàn)場上的那些特遣人員。

    顧禾真是悄然打了個冷顫，好在戴著墨鏡，對方看不出來。

    “斯特林小姐，你還是那么美?！彼缓靡操澋?。

    因為伊麗莎白是把天使包了一天，而她還需要去紅雨之家那邊忙，所以進來麗彩只是待了待，就帶著他出街，上了商務車，往紅雨之家那邊駛?cè)ァ?br/>
    “天使先生，最近有什么學習上的問題嗎？”伊麗莎白和天使都坐在車內(nèi)后排。

    車窗外的街景正在倒退，因為壽惠街的主車道也總會人來人往，車子開得很慢。

    顧禾還真有很多問題，一肚子呢，但多數(shù)都不好問她，一方面是要保密，另一方面有些與大師問的會重合，生怕惹到她懷疑。

    但是，天稟者，這不一樣。

    天稟者的事情已經(jīng)人人皆知，再說鵝又不知道大師新增聯(lián)系到一個天稟女了。

    那種聯(lián)系每次維持的時間太短，很多事情說不清楚，也許鵝其實知道更多呢。

    “天稟者是怎么回事？”顧禾就問道，“我對這方面很好奇?！?br/>
    “我也是很好奇。”伊麗莎白頓時想起了什么，藍眸有回想的微光，“前些天，我見過一個天稟者，她是反制奎宿程序者的天稟者，也就是反制玩偶系，她可能正是刺殺了斯蒂文-雷擴前輩的那個人。她說她叫幽靈女，她確實給我那種感覺?！?br/>
    這不算機密了，這個信息也算是她對彩音小姐的示好，彩音小姐可也是玩偶系。

    而且有些話，她也想找人談，對著互相學習的天使，自然而然就說了出來。

    什么鬼？顧禾卻是一愣，察覺到此事不簡單。

    幽靈女？殺掉斯蒂文-雷擴的只能是同一個人，或同一伙人吧……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也許這么快就能搞清楚那位新增聯(lián)系人是什么身份。

    問題在于，他一度也以為自己搞清楚了鵝的身份，但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達格妮”是哪位。只不過接觸下來，他越發(fā)確定伊麗莎白這個人心思不復雜而已。

    “幽靈女，叫這種名字，那她像幽靈嗎？”他故意問，“長得很高很瘦的樣子？”

    “還真是那樣?！币聋惿c點頭，天使先生真的聰慧，她抬手比劃道：“比我還高瘦一點，大概有一米七五吧，給人的感覺很冷，像幽靈，也像冰塊?！?br/>
    顧禾心里不住地嘀咕，越聽越像了……

    “有點陰風陣陣的感覺？”他又問道，瞧著伊麗莎白的神情變化。

    “應該可以那么形容?！币聋惿追D(zhuǎn)眼眸，想起了大師的教導，“是生命的活力。幽靈女不但沒有，還會削弱別人的，她長得很漂亮，但我看不到生命之美。

    “那種感覺很古怪，哪怕是秋天的落葉也有一種生命力量，是生滅的一部分，我能感受到那種美，可是幽靈女，她不屬于這個體系里面?！?br/>
    顧禾聽下來，基本確定了，是她，就是她……幽靈女……

    怎么會這么巧，他甚至懷疑這個新增聯(lián)系人，會不會是鵝與之見面帶動來的。

    “這個幽靈女，她現(xiàn)在在哪里？”顧禾故意開玩笑地問，“我看看自己還安全不?！?br/>
    “就我所知，她在河鄉(xiāng)區(qū)那邊?！币聋惿渍f起來沒什么心情，“作為我哥哥維克-斯特林團隊的一員在打擊河童幫，那邊都傳開了吧?！?br/>
    河鄉(xiāng)區(qū)？顧禾一想，會不會這也是某種原因，他新增聯(lián)系人的時候就在河邊搞的。

    幽靈女，維克-斯特林的團隊人員，河鄉(xiāng)區(qū)……

    他暗吸一口氣，心頭又忐忑，又微微有點振奮，自己掌握這些信息，就算真要再次冒死聯(lián)系，還不是處于忽悠鏈的優(yōu)勢位置么！

    鵝，你無愧是分享者的中流砥柱，分享者的核心人物。

    這時候，商務車緩緩停頓下來，因為路上有一大群奇服異裝的御宅族走過馬路，他們瞧見這輛帶紅雨標志的商務車，一頓呼叫，也有人不友善地豎出中指。

    伊麗莎白并不在意，雖然她依靠紅發(fā)莉茲的名堂在歌舞伎町勉強能立足。

    但人們總是有很多不同心態(tài)的，而且可以今天這么想，明天又那么想。

    她繼續(xù)看向型男天使，問道：“天使先生，你對生命活力有什么看法？這對于玩偶系，很重要吧？”

    她最近已經(jīng)開始在了解法官系了，但大師還沒有就這方面進行講課，可能是她的玩偶系功課還不夠扎實。

    所謂溫故而知新，問問天使吧，知識是不嫌多的。

    “很重要?！鳖櫤绦睦镌俅螢轾Z點贊，正愁著怎么挑起這個話題啊。

    “這對于玩偶是一種能量，我有個同行朋友，他的q級程序就需要感受生命活力才能增強。但凡是感觸就無法量化，他很難找到一種穩(wěn)定的方式去操作，所以有時候又挺苦惱的。斯特林小姐，你覺得呢？”

    伊麗莎白想著什么地點頭，“的確，感觸是沒法量化的，天使先生你說得對。你知道吧，我是英雄系，q級程序是救贖。”

    她介紹了一番救贖程序，其實在之前，她就讓手下人往街頭揚開了。

    對于一個超凡者，超凡程序的特性有時候會決定其行為。

    食血者要食血，英雄要救贖。

    只要清楚救贖是怎么回事，那就知道安裝了救贖的她，與食血者真是不同路的。

    “哦，這是個好程序。”顧禾還是現(xiàn)在才知道鵝的q級程序，卻沒有意外了。

    “我選擇這個程序，是得到一位奇人的指點。”伊麗莎白輕聲了點，但語氣里充滿著尊崇，她懷著點小心思，想試探一下型男天使的反應。

    她頓時就見到，天使的眉頭不由自主地動了動，感覺好像，真有那一回事……

    “唔呃?！鳖櫤坛聊?，穩(wěn)住，穩(wěn)住，再說屁話：“斯特林小姐，你夠幸運的。”

    “對，這事情上我太幸運了。一開始，我也以某種刻板行為去對待這個程序?！?br/>
    伊麗莎白說出了自己的歷程與感受，“后來才發(fā)現(xiàn)，關(guān)鍵是某一時刻的自身感悟。開始的時候我還往夜店砸了很多錢，但不是那一回事?！?br/>
    “等等，砸了多少？”顧禾不由問道，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點緊張。

    “五百萬?！币聋惿渍f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開了些酒。”

    “……”顧禾無言了，五百萬，那么大的一筆錢，就那么砸掉！

    我呢，我教過你這么多，我得到什么回報！你甚至不愿意給我開一瓶啤酒。

    “咳咳……”顧禾竭力不讓自己失態(tài)，“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br/>
    “就是這個道理！”伊麗莎白贊同道，“天使先生，我感覺你真的不一樣?！?br/>
    忽然，在她身邊的電子長劍的劍珠發(fā)出光亮，是劍寶，它的電子合成音說道：

    “劍寶辭典啟動，‘斯特林（sterling）’，第642316頁，詞義解釋為：本義是純銀，后來引伸為貨幣的意思。而現(xiàn)在，姓斯特林的就是一塊行走的巨大銀子，必然會引起牛郎對錢的企圖。如果誰說沒有，那就是有更不可告人的秘謀?！?br/>
    “對，可能圖的是金子呢。”顧禾冷靜地呵呵說，用笑話去消解它帶來的威脅。

    伊麗莎白這下不由一笑，“劍寶，聽到了吧，你的辭典該更新一下了?！?br/>
    “可是現(xiàn)在，你的辭典不總會頂用啊。”顧禾再次笑說，強調(diào)這個斷言：劍寶有對有錯，這次是錯了。

    “劍寶，你就不要再對牛郎有偏見了，我以前就犯過這樣的錯誤，但我已經(jīng)更新了我的思想?！币聋惿讚嵛康嘏牧伺膭毜膭ι?，“你也需要學習的呢?！?br/>
    這一路駛?cè)?，劍寶插了好幾次話，顧禾都給予消解，漸漸它就不說話不管了。

    如果它的意識也像人有情緒，估計會氣得受嗆。他就是有點怕它會突然飛劍斬他。

    紅雨之家距離不算特別遠，不多時，商務車就到達倉庫范圍了。

    顧禾看到了奇特的景象，那邊的摔角幫大倉庫人聲喧囂，有各種觀眾擁擠來往，而在這邊，紅雨之家，很多街鼠孩子成群結(jié)隊，從各條街道涌來。

    “今天我們這里派發(fā)免費衣服?！?br/>
    兩人下了車，往主倉庫門口走去，伊麗莎白對型男天使說道：“入冬了，天氣會越來越冷的，流光城的冬天會下雪，孩子們需要一些厚衣服過冬?！?br/>
    她說起這事兒，語氣都不由有點沉，每年在花園區(qū)那邊，多少的時裝走秀。

    那些厚的、薄的衣服，都成了垃圾扔掉，扔到爛泥塘里去，就是不給街鼠們穿。

    顧禾果然看到孩子們排了長長的隊伍是在領(lǐng)衣服，而那些領(lǐng)到衣服的孩子已經(jīng)穿上身，高興地奔跑離去了，那些棉衣雖然簡單卻結(jié)實，都印有紅雨的標志。

    “我們給孩子們做了身份登記?！币聋惿捉榻B道，“不能多領(lǐng)，都能領(lǐng)一件?！?br/>
    錢花得快她預想的還要快，如果紅雨之家只管兩餐，能撐上很久。

    但是除了吃，各方面都要花錢，衣服、住宿、健康、教學……

    顧禾跟在伊麗莎白的身后繼續(xù)走，知道她在拉攏街頭的支持，但在主倉庫上空的贊助商位置還是沒有任何霓虹招牌能掛上去。

    “莉茲姐姐！”有些孩子一看到她，就已經(jīng)歡呼起來，頓時引發(fā)更多孩子歡騰。

    那個漂亮姐姐就是紅發(fā)莉茲，紅頭發(fā)的那個，這里就是她給辦起來的。

    伊麗莎白向孩子們笑著打過招呼，讓他們安心排隊，衣服都能領(lǐng)上。

    在主倉庫里面，有著一排排的多層鐵床，雖然放得有點擁擠，環(huán)境卻很干凈明朗，墻上的涂鴉不是什么“未來在你手中”，而是一些可愛的動物與風景。

    顧禾接著又跟去看了教學倉庫，這里有室內(nèi)課堂，同時也采用戶外教學。

    在教學倉庫外墻掛著一塊大型賽思屏幕，孩子們或坐，或蹲，或站的擁擠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就這樣看著屏幕中的老師教他們識字、數(shù)學和一些常識。

    “這些孩子很有趣?！币聋惿子终f，“有些人很好學，是很愿意上課的；也有些人是因為想多領(lǐng)一餐。我們這里規(guī)定完成課程的孩子能多吃一點，好鼓勵他們的積極性。天使先生，我覺得他們需要教育，他們需要這種機會?！?br/>
    顧禾跟她就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那些努力保持著安靜的孩子。

    如她所說，有些孩子在竊竊私語只想混食，也有些孩子仰著小臉認真地聽講。

    他掃視過那一雙雙的大眼睛，忽然，心里很有感觸。

    他來到這個世界兩個半月了，還是第一次看到課堂，在荒野部落都不曾見到這樣的光景，荒野孩子們也上課，但更多時間在于自由地奔跑。

    這些生命，以不同的方式都在成長著呢。

    而街鼠們在這里，得到了養(yǎng)育的水分。

    【圣水能量：40%，↑5%】

    什么！顧禾被這個驟然的情況驚到了，一下子漲了5%！這還是第一次。

    但看看那邊幾百個孩子的規(guī)模，以及這份深深的感觸，又似乎并不奇怪……

    他幾乎要轉(zhuǎn)身緊握住伊麗莎白的雙手，忍著只是轉(zhuǎn)過身去，認真道：

    “斯特林小姐，請堅持下去，你在做著一些在這座城市前所未有的事情。

    “如果你認為這樣是對的，你就去做吧，需要有人這么做！因為只有這樣，別人才會知道，這個世界可以有這種事，可以有這種人，可以這樣子。”

    【牛郎值程序進度條：四檔97%，↑40%】

    伊麗莎白聞言，不由轉(zhuǎn)頭看向型男天使，心頭發(fā)暖，真像聽到了天使之言。

    聽信牛郎的話會很傻吧，劍寶一直都那么說，但這番話，真的讓她大受鼓舞。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很需要這么一番話。

    “謝謝你，天使?！币聋惿子芍@份感觸，作出了一個決定：

    “你說得對，需要有人這么做。不然這座城市，永遠都會說那是不可能的，我就要證明，這是可能的，這是會存在的！有什么艱難，再想辦法。但我們紅雨，就要讓大家看到另一種世界的可能性，好的那種可能性。

    “就算不能一次成功，也總會有后來者繼續(xù)推動的?！?br/>
    她望向那群上著課的孩子們，“紅雨之家，永遠不會設(shè)立童工制度?！?br/>
    【救贖，程序級別：特級40%，↑8%】

    啊，啥子……牛郎值大漲，顧禾卻怔了怔，怎么扯到童工去了……

    不過他想了想，聽懂她是什么意思，鵝啊鵝，你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你就去做吧。

    “沒有童工，可以有義工?！鳖櫤陶f道，“有空的時候，我想過來這里當義工?！?br/>
    伊麗莎白又是一笑，“這個想法很好，我也有這么想，義工能降低這里的運營成本。天使先生，我先歡迎你和你的朋友們有空都來當義工了，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沒什么。”顧禾擺手，我也需要圣水能量啊，“這里有體育運動嗎？”

    “唔？”伊麗莎白不太明白。

    “多點體育鍛煉，孩子們身體強壯，才不容易生病，又健康，成本又會降低?！?br/>
    顧禾和伊麗莎白一邊走去，一邊給她建議辦個早晨廣播體操吧，這玩意原來在花園區(qū)的那些學校里并不流行，伊麗莎白聽了卻覺得有道理，可以搞起。

    他又提出一些細節(jié)建議，她覺得好的都紛紛點頭采納。

    這下子，伊麗莎白倒有些刮目相看了。

    型男天使沒讀過多少書，可能文化程度也不高，但在某些方面，他很有想法和見地。難道說……他背后也有奇人指點……

    無論如何，她和天使果然可以互相學習，謝謝大師！

    兩人邊談邊走在紅雨之家?guī)讉€倉庫之間的路上，時不時與奔過的孩子聊上幾句。

    顧禾在這里吃了午餐和晚餐，到了這天晚上，才由伊麗莎白送回去麗彩那邊。

    今天他的收獲很大，不但圣水能量一口氣漲到40%，牛郎值也漲到五檔85%了。

    鵝就是好薅，太好薅了，有鵝在，怕什么薇薇安。

    當商務車重新回到麗彩正門口前面的喧囂街道上，伊麗莎白跟著他又下了車。

    “天使，晚上還有什么活動嗎？”她問道，她現(xiàn)在叫他天使，他叫她伊麗莎白。

    “也就平時那樣吧?！鳖櫤檀鸬?，微微緊張，“沒什么特別的?！?br/>
    現(xiàn)在，可還算在她包著他這一天的時間內(nèi)，她又想搞什么……

    “我知道麗彩也是一個中間人酒吧?！币聋惿仔Φ?，“但一般是在小巷一家叫魚塘的居酒屋那里做生意。我今晚想過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吧?！?br/>
    顧禾一下子，滿頭冷汗都要冒出來了，索非婭就在那，這可不興去啊……

    然而，伊麗莎白已經(jīng)是知道路在哪兒的，徑自就往小巷那邊走去。

    他知道她早已計劃好了，不可能阻止她去，中間人酒吧，為什么不能去？

    如果非得去，那仔細想想，主要問題不在于鵝，而是在于朱蒂-迪金森。

    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冷面女人的名字了，身為前特遣隊副隊長的她，會比別人都更有洞察力。要是被朱蒂這邊走走，那邊看看，不知道怎么就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那還得了，那就全完了。

    “伊麗莎白。”顧禾快步追上去，叫停了鵝的腳步，對她嚴肅地說：

    “魚塘和麗彩不同，魚塘是一個更私人的地方，平時只歡迎那些老熟客。魚塘的老板也不是彩音小姐，是一個我們叫他老范的家伙，是個東土人，制食師，也參算是一個奇人，所以脾氣特別稀奇古怪，不好相處。

    “我就明著說吧，你一個人去還行，如果帶著這么一大伙人都去，老范不會讓你們進去的，不拿酒瓶砸你們，那都算好了?！?br/>
    這種說法當然是顧禾臨時扯的，老范確實是個臭脾氣，但不一定不接客。

    尤其如果讓老范知道伊麗莎白一晚能開五百萬的酒，那就必須得接待了。

    “明白，明白！”伊麗莎白連忙道，街頭有街頭的規(guī)矩，大小姐作派是絕對要不得的，只會被人厭惡和鄙視。

    她當下就讓綾子、朱蒂他們都先別跟來，就守在巷口，或者自己往這周圍走走吧。

    “沒事?！彼f，魚塘是中間人酒吧，并不比她去拳區(qū)、城寨區(qū)等地方危險。

    團隊眾人只能聽令，伊麗莎白這才和天使一起走向那條陰暗破落的小巷。

    她心里有點莫名的躍躍，也是制食師，也是東土人，也是個奇人。

    能不能向那位老范，打聽關(guān)于“制食奇人”的消息呢？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