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杜夕顏走后,邢云昭又恢復了原本的個性,對誰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目前唯一能讓他展顏的,讓他可以和顏悅色對待的,恐怕也就只有韓明清一個人了。
“其實我知道,從我出生那天起,師父沒有對我進行奪舍,以后應該也不會。”但是來自靈魂的害怕,不會輕易改變。所以李陽重明知道邢云昭不會對他進行奪舍,依然不敢太靠近他。
邢云昭抬了抬頭,發(fā)現他這個弟子,今天的話有點兒多。
李陽重尷尬的笑了笑,他今天是有點兒反常。
可是,今天他師姐跟他說要分房睡,他就知道自己不可以再等了。
韓明清一直把他當親弟弟,他卻從來沒有把她當親姐姐。
從他還是胚胎的時候就認識了韓明清,他孤單寂寞的時候,陪著他的人是她;當他開啟神識后,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她;出生后無微不至照顧、關懷他的,還是她。
所以韓明清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姐姐、母親,更是愛人,他放在心尖上愛了十六年的女人。
邢云昭看著他,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呃……”邢云昭淡漠的態(tài)度讓李陽重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來自靈魂上的威壓,使他自己處于弱勢。
李陽重在韓明清面前裝弱,可在邢云昭面前是真弱。
“師父,你可想過這幾年來,你的實驗失敗在什么地方嗎?”李陽重硬著頭皮問道。
“你想說什么?”邢云昭覺得李陽重今天有心事。
平日里他們倆說不上三句話,他就遠遠躲開了,今日卻湊上來說個不停。
“師父,我……師姐是幻陰之體,我是真陽之體,我們原本就是天生一對,所以,我想……我想和師姐在一起?!崩铌栔厣钗豢跉猓炎约合胝f的意思表達出來。
“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何況這與我的實驗有什么關系?”邢云昭明知故問。
“我說的在一起不是待在一起,而是……而是與師姐陰陽交合,行男女之事?!崩铌栔仨斨荒X門黑線,硬著頭皮說完。
一個不到十六歲的男孩,與一個上千年老男人,面對面在討論男女之事,這畫風怎么看,怎么詭異。
邢云昭定定地看了李陽重一會,才說道:“你清不清楚你們倆是什么關系?”
“師姐弟?!崩铌栔厝鐚嵒卮稹?br/>
“還有呢?”對于李陽重的身世,邢云昭一直保持懷疑態(tài)度,只是他從不讓他靠近,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誰的孩子。
李陽重搖頭:“沒了?!?br/>
“沒了?別忘了,你們有可能是同母異父的姐弟?!毙显普训莱鏊麄冏钪苯拥年P系。
“不是,我與師姐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边@是李陽重第一次承認自己的身世。
他的靈魂出自于杜夕顏,可他的身體出自于夏瑜茜。
他的魂魄融合了弟弟的血肉,讓兩者合二為一,從血緣上講,他和韓明清沒有任何關系,即便檢查dna也檢查不出來什么。
至于魂魄?他們本來就是一陰一陽,兩縷共生的仙魂。
不錯他和韓明清是仙魂,是那陰陽轉生果衍生出來的仙魂。
當年杜夕顏誤食陰陽轉生果,才與折時產生糾葛,才有了他們轉生到另外一個時空,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
其實李陽重心中一直有個疑問,這陰陽轉生果,乃是天地間至陰至陽之物,且不論一個凡魂是如何吃掉的?可是吃掉之后又怎會安然無恙,沒有被靈氣撐爆?
李陽重的問題一提出來,邢云昭也是一愣,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邢云昭只是折時的一縷分神,有些事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若想知道這些事,只能問折時。
李陽重的問題,邢云昭回答不了,至于他想和韓明清在一起的事,他也不會過問。
從知道李陽重是真陽之體的那天起,邢云昭就猜到了,這輩子他會與韓明清糾纏不清,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血緣關系,幻陰與真陽,那是天生一對。
只不過韓明清是否允許這樣的感情發(fā)生,就要看李陽重自己的了。
李陽重離開前對邢云昭說道,“師父,一陰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雖然人類的繁衍始于受精卵,可是獨陽不生,獨陰不成。你始終無法將師姐的卵子和我的精子融合,也許少的就時陰陽調和,男女交融。”
望著李陽重離開的背景,邢云昭陷入了沉思。
韓明清待在書舍三樓的辦公室,這里曾經是她母親辦公的地方,如今變成了她的。
此刻她握著鉛筆,在繪畫紙上聚精會神的作畫,非常專注。
韓明清畫的是素面,人體素描,而且還是裸體的。
嗯――是男人的裸體素描!
韓明清在大學里選修的課程就是人體素描,而她偏愛男人的裸體素描。
原因無他,她已經二十了,花一樣的年華,早就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可是從她懂事起,她就一直被告知,她不可以愛上任何一個男人,不可以接近任何一個男人,尤其是不能做男女之事。
爸爸、媽媽、師父輪番對她耳提面命,因為她是幻陰之體,任何男人碰了她,就會被吸干精氣,輕則廢了,重則――直接上墳吧。
可是韓明清是個女人,是個千嬌百媚,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她有著絕色的容貌,超高的智慧,后面追她的男人自然排成了排。
為了可以和她說一句話,請她吃一頓飯而大打出手的男人有的是,可惜韓明清只能遠遠的看著,對于他們的邀請,她只能微笑拒絕。
一來,她不可以太接近他們,給他們自取滅亡的機會;二來,她身后一直有個小拖油瓶拖累著,她稍微離開一會,李陽重就哭鬧不止,似乎怕她拋棄他。
為了照顧李陽重,韓明清很少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二十歲了,她早就到了思春的年齡,只因為受到身體的制約,她便只能壓抑自己的情欲。
她既然不可以靠近男人,就只能畫男人,幻想著這是她的男朋友,望梅止渴,也算是排解情緒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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