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走到莫言身邊,明亮的眼睛緊緊盯著莫言。
江蔓蔓掐了一下她的手臂,她奶聲奶氣地喊:“papa。”
莫家舊時軍閥出身,雖然大陸改革之后,不得不遷居美國,在美國拉斯維加斯定居,但是依然保持著傳統(tǒng)的習(xí)俗,莫老太爺不喜歡子孫稱呼的時候有洋腔。讓孩子叫父母必須是papa,mama,不準喊爹地媽咪。老頭子認為那顯得太矯情,失去了我中華兒女的血性感。
女孩教育的很好,又輕聲地喊了聲:“papa。”
莫言仔細地觀察著小女孩,極力回想以前的事情,可是對江蔓蔓除了有一個大約很好的印象外,別的什么也想不起。
他極力想看到說這話的女孩的模樣,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蛟S,這個聲音的主人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腦子有些發(fā)疼,他一手抱著佳佳,一手揉了揉太陽穴。溫柔的神情變得煩躁不安。一把放下抱在懷中的小女孩,起身向樓上走。
佳佳本來被這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抱在懷里,忽然他臉就變得陰沉沉的,把她放了下來。小臉登時委屈地皺成一團。往江蔓蔓懷里躲了躲,拉了拉媽媽的衣袖:“mama,papa是不是不喜歡我?”
江蔓蔓視線一直盯著莫言的背影,眼神變得惡毒,“乖,就算他不喜歡,媽媽也會讓他喜歡。”
。。。。。。
莫言上了樓,走到自己房間。
大落地窗外的陽臺上放著幾盆綠菊花,花瓣迎風(fēng)舞動。
這是他最珍愛的花。
忽然,衛(wèi)生間水聲嘩嘩響動。莫言神色不快,房間里竟然還有別人。傭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讓人闖進他的房間。
正準備開門,喝問常年服侍他的女傭人安娜,忽然浴室門被里面的人打開了。何若披著浴袍,頭發(fā)濕淋淋地走了出來。
頭發(fā)濕淋淋的貼在白瓷一樣細膩白皙的肌膚上,赤足踏在古舊的紅色實木地板上,留下淺淺的兩個濕淋淋的腳印。睡袍松松散散,胸口處露出一道淺淺乳溝,若隱若現(xiàn)。
莫言愣了下,這個女人對他的生活習(xí)慣很熟悉。喊他哥,他也不是很反感。或許她就是他生活中的人吧。只是他忘了。
不打算把她趕出去。
腦子有些惶惑,接過她手中的香煙盒,重新放回抽屜,然后他也坐在床上跟她面對面坐著。
“安娜放你進來的?”他問,面色盡力保持冷峻。
何若往他跟前坐了坐,呼吸香甜地噴在他臉上,若即若離:“是啊,安娜對我一直特別好。”
對她特別好,就可以把她放進來么?到底誰是這家的主人啊。
不過,他好像對這個女人并不排斥。
“哥,我坐了很久的飛機,好累。我想休息了?!焙稳粝崎_毯子,鉆了進去。躺下之前問他:“你也要休息么?”語氣那般自然,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
莫言呼吸又是一滯。
她要是睡他床上,他睡哪里?不過他也沒來得及多想,一雙柔軟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哥,陪我躺一會兒吧,我保證我什么也不干,就是想跟你躺一會兒。”
莫言神色一僵。好像他被某個色狼擠在墻角,那色狼對他說:“小弟弟,不要怕,姐姐什么也不干。就想親你一下。”
腦子雖然想了很多他平時死也不會想的東西,身體卻違背了思想,很乖覺地掀開毯子,坐了進去。
“哥,”何若嘟著嘴,甕聲甕氣地說:“我冷死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莫言神思恍惚,伸出手摟住了她軟軟的身軀。她就以柔軟的姿態(tài)趴在他胸口上。
她笑的甜蜜,“哥,我想抽煙。抽壽百年牌子的煙,你給我拿一下,就在床頭柜上?!?br/>
莫言幾乎失了魂魄一樣任她差遣。把煙盒子拿給她。她點燃了煙,在他臉上噴了一口煙氣,煙霧繚繞里,她有些壞壞地笑著。
紅唇輕揚,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妖嬈的弧度,白色的煙桿噙在嘴唇上,進進出出,讓他想起了某個色0情動作。身體忽然像是被大火燎原,胸膛連著手指都灼熱起來。女人掐滅香煙,做壞地又在他臉上噴了一口煙氣。
然后她手肘枕著他的胸膛,趴在他身上,漂亮的臉蛋兒對著他英俊的面容。
煙氣繚繞里,她的面容迷離而姣好,精致璀璨地想讓人舔上一口。
“哥,你要我吧?!彼裆鋈挥行n傷,拿著他的手緊緊地握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地往上拉,撫過她的胸口,他手指觸到她軟軟的胸脯,一陣痙攣,恨不得把她按倒狂吻。她卻強拉著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脖頸上移,撫摸到她的臉上,眼睛上,鼻子,眉毛,嘴唇。
“哥,如果以后你再記不得我,就用手摸摸我的樣子,說不定就想起來了?!彼挳?,就哭了,弱柳扶風(fēng)一樣默默地流著淚,眼睛卻深情地盯在他的眼睛上。他忽然心臟嗡地一聲,五臟六腑揉成一團,快要被她的淚水和問聲軟語揉碎了。
這種感覺,很愛很愛,很暖很暖,寂靜著,歡喜著,卻不明白為什么。
他摟住她,情不自禁吻住她的嘴唇。她很積極地回應(yīng)。他唇齒撕磨之間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她按住他的嘴巴,“什么都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