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把自己的衣服,穿在靖嬤嬤的身上,把靖嬤嬤移到自己的床榻上面蓋好被子。
她則是換了一身的衣服,潛出了公主殿,腳下御風,很快如風般刮出了皇宮。
司馬睿早在宮墻外等著她,見她出現(xiàn),拉著她便朝城西的方向疾閃而去。
然而一路上,巡城的守衛(wèi)一批一批的穿過大街小巷。
司馬睿和顧卿云一路上躲躲閃閃,足有半個時辰才來到城西。
此時,已經(jīng)是夜上中天,接近子時。
城西老巷子一家破舊的老面館,門口掛著一盞老油燈,在風中搖曳,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滅。
顧卿云和司馬睿來到這家館子門口時,店家正在關門:“兩位客官回去吧,小店已經(jīng)打烊不見客了,不見客了?!?br/>
顧卿云拉著司馬睿走上前,推著門道:“老人家,給我來壺十八年的桂花釀。眠魚干半斤?!?br/>
店家是個年約五十多歲的老人,看到顧卿云和司馬睿出現(xiàn)在門口時,就愣了愣,聽到顧卿云嘴里的話,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這才打開門,滄老的聲音道:“兩位里面請?!?br/>
顧卿云和司馬睿相視一眼后,一前一后的進了店里。
老人家關上店門,從里面把店門鎖了起來,引著顧卿云和司馬睿往館子的后院走,道:“我家主子早已經(jīng)等候兩位多時,請?!?br/>
館子的后院,通向一座很普通的院子。
談不上豪華,甚至說,有些破舊。
但收拾的很干凈,空氣里面飄著幽幽的花香。
顧卿云蠕動了下鼻子,聞著空氣里的花香,在一顆盛開著白色木蘭花的樹旁,看到一抹身影坐在樹傍,似乎正在修剪木蘭花。
“主子,人已經(jīng)來了?!崩先思襾淼侥悄腥说纳韨?,恭敬的道。
男人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直到剪修好那株木蘭花,方才放下手里的剪刀,接過老人家遞上來的帕子擦手,回過頭來,看向來到身后的兩個人。
顧卿云上前一步,傾身道:“云兒給皇叔請安。”
司馬睿也象征性的向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喚了一聲:“皇叔?!?br/>
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被軟禁在淳安王府的淳安王。
視線落在顧卿云的身上,淳安王走到她的面前,瞇著深隋的眸子望著她,一言不發(fā)。
顧卿云不明所以,也抬望著他。
這好像是她第三次見自己這個皇叔。
卻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打量著他。
年僅四十,可能是因為天家皇子,生來貴氣,氣韻不凡,容顏不俗,加之一身藏色的長袍,整個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看起來很年輕,也很英俊。
只是,他的凌厲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讓人覺得他太鋒利,有一種涉世已久的尖銳和鋒芒,眉眼間那股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讓人望他一眼,便有一種臣服心顫的感覺。
顧卿云不得不承認,他和隋帝相比,他更有帝王的氣勢。
“皇叔?!币娝驹谧约好媲埃⒅约呵?,顧卿云的視線在一旁的木蘭花上掃了一眼,又落在他的面上笑道:“皇叔也覺得,云兒長的極像母后是嗎?”
淳安王聞言一顫,隨即看著她笑了笑道:“是啊,云兒長大了,和你母后也越來越像了?!?br/>
說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都長這么高了?!?br/>
顧卿云親呢的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嗔道:“皇叔,云兒都十八歲了,可不是八歲。當然會長高?!?br/>
淳安王看著她,眼底流露出一線苦澀,若是君兒還在,看到她都長這么大了,一定很高興。
“平西王說你想約見本王。可是為了明日的諸君大會?”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再過幾個時辰就天亮了,“你想要本王怎么幫你?”
顧卿云這個時候約見她,必然事出有因。
不用猜想,他也知道是因為什么。
顧卿云見他直奔主題,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這次約見皇叔,確實有事,但不光只是為了幫我。也為了皇叔。”
淳安王一聽,眉眼一挑,“哦?說來聽聽。”
這小丫頭竟然和他談起了條件。
他到想瞧瞧,這丫頭想要和他談什么條件。
以往的傻氣都哪去了?
看來真如外界傳言那般,她根本就沒有傻,一直以來都是在裝瘋買傻。
如果真是這般,他倒也放心。
她懂得如何韜光養(yǎng)晦,懂得忍辱負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顧卿云的目地,雖然是來達到自己的目地。
但是,她卻不愿意欠淳安王一個人情。
所以,她需要淳安王的幫忙。
同時,淳安王也需要她的幫忙。
“我手上有一份資料,是關于汝南鎮(zhèn)國大將軍的戰(zhàn)家與趙國靜王勾結,引起奴隸暴動,圖謀不軌,蓄意謀反的證據(jù)。不知皇叔,可有興趣?!彼龔膽牙锬贸鲆环菥碜?,推到了淳安王的面前,嘴角噙著笑意:“因為莊家一事,父皇龍顏大怒,牽連到皇叔,一怒之下罰皇叔府中思過。如月皇叔也清閑了數(shù)月,若想當個閑散親王,怕是如不了意了,也該出來透透氣?!?br/>
淳安王看了眼面前的卷宗,又看向顧卿云和司馬睿,眼底閃過一絲愕然和震驚。
愕然的是,顧卿云能說出這樣一翻話。震驚的,她的手里,居然有汝南戰(zhàn)家和趙國靜王勾結的證據(jù)。
這些年來,他沒有少派人調查汝南戰(zhàn)家,勾結外賊,意圖叛國。
可調查到的,都不足以鏟除整個戰(zhàn)家。
顧卿云的手里,居然會有汝南戰(zhàn)家勾結靜王的證據(jù),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打開卷宗細細一瞧,臉色一變,合起卷宗秘顧卿云,問:“你哪來的這些證據(jù)?”
顧卿云也毫不猶豫的道:“沒有百曉樓,調查不到的消息?!?br/>
淳安王聽言,眸光一閃,“你這消息,是從百曉樓買來的?”
他曾經(jīng)不是沒有上過百曉樓。百曉樓的閣主,拒絕調查此等有關權政叛國的消息。
顧卿云,竟然能夠讓百曉樓的閣主調查取證到這個消息。
顧卿云眨了眨眼,“有什么問題嗎?”
這份關于汝南戰(zhàn)家和趙國靖王勾結的消息,是閣主大人親自交給他的資料。并囑咐她一定要利用好這份資料,去對付二公主和皇太后。
她思來想去,唯一能夠幫她的人,就是淳安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淳安王野心脖脖,擁兵自重,有意篡位。
所以,他不希望任何一個公主,當上諸君。
自然也不會擁戴任何一位公主。
如此一來,此消息便于她脫離了干系,不會有人知道,
這是她得到的消息,也免眾人猜測她是為了諸君一位,陷害誣陷二公主和汝南戰(zhàn)家。
是以,這個證據(jù),從淳安王的手里呈到隋帝,出現(xiàn)在百官面前最為適合。
而且,淳安王也會因此,而得解禁。
她相信,淳安王會幫她。
不僅僅因為,淳安王不想被軟禁。
更重要的是,淳安王和皇太后,汝南戰(zhàn)家有著血海深仇。
淳安王的母妃,就是慘死于皇太后的哥哥,鎮(zhèn)國戰(zhàn)大將軍之手。
淳安王這次,能夠抓到汝南戰(zhàn)家的把柄死穴,不可能會讓這個機白白流走。
果然,淳安王收下卷宗,看著顧卿云道:“你這丫頭,竟然算計起本王來了。”
他伸手,在她的小臉上狠狠的捏了一把,看著她的臉頰被捏的紅紅的一片,他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她是君兒的孩子,君兒留在這個世上的僅存的血脈。
君兒不在了,沒有辦法保護他。
他一定,會替君兒好好的保護她。
幫她,坐上那個萬人之上的帝王之位。
顧卿云揉了揉被捏疼的小臉,朝他吐了吐舌頭,調皮的道:“皇叔凈愿望云兒。云兒也是瞧皇叔在府里悶了幾個月,擔心皇叔悶的發(fā)霉,這才想點子幫皇叔一把,皇叔竟還冤枉人。”
淳安王望著他朗朗一笑:“就你這鬼精靈,得了便宜還賣乖?!?br/>
顧卿云賊賊一笑:“皇叔,彼此彼此?!?br/>
“你呀!”淳安王語氣里帶著幾分惆悵:“這調皮勁,跟你娘真像?!?br/>
顧卿云聽他這么說,心里更加的堅信,淳安王和長孫皇后關系非淺。
目光落在桌子上,那雪白的木蘭花上,她拿起一枝,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抿唇道:“這是皇叔種的花嗎?”
長孫皇后忌日那天,墓碑前就放著新鮮的木蘭花。她猜想,長孫皇后太世的時候,很喜歡這種花。
淳安王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面前的花,有些出神。
顧卿云見天色也不早了,起身道:“皇叔。時間不早了,我和平西王要趕回去了?!?br/>
淳安王聽言,這才回過神來,從桌子前站起來,看向司馬睿道:“平西王,本王知道,你素來不喜歡云兒。但今日,她能夠讓你來向本王傳達消息,足以可見,她是信任你的。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她?!?br/>
司馬睿握住顧卿云的手,看了她一眼,跟淳安王道:“皇叔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她?!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