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上高速就開的很快,卞學(xué)軍在服務(wù)區(qū)加滿油,周凡娘倆方便了一下,在服務(wù)區(qū)買了點水跟零食解困的飲料之后,又上了路。
一路上三人換著開,除了上廁所或者加油,并沒有停,周凡打了十二分的精神,一路沒合眼,等到了黑龍江地界才放松了一下,喝了一點水。
一路上卞學(xué)軍沒少開導(dǎo)周凡母女,可周凡見女心切,一分鐘都不想耽擱,用了十幾個小時,最終下了高速,王東雨把周凡母女送回到家。
“爸,爸”周凡趴門口使勁拍著大鐵門,恨不得一巴掌把大門拍開。
“媽媽回來了,媽媽回來了”
“姐”周盈小跑出來,拿鑰匙開了門。
倆兒子頭上都貼著退熱貼,穿的也很厚,就是腳上沒有穿襪子,穿著涼拖鞋。
“兒子,想媽媽了嗎?”
“想,媽媽,我發(fā)燒了,還拉肚子”
“姥姥,姥姥”
孩子貌似更興奮姥姥回來,一股腦的摟著趙玉梅的大腿,抬著小臉蛋,撒起嬌來。
“爸呢?”
“帶星星看病去了,還沒有回來,醫(yī)生讓住院,咱爸怕我自己一個人在家,他沒住,這倆小子有點發(fā)燒,醫(yī)生開了點藥,嗓子發(fā)炎了”
王東雨把車上的吃的東西都拿了給倆孩子,見沒什么大事,就先回去送卞學(xué)軍了。
再三謝過他們兩個,周凡抱著孩子進了院,看了一下醫(yī)生開的藥,問周盈“上網(wǎng)查了嗎?能吃嗎?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吧?”
“查了,常規(guī)藥”
看看時間,都下午一點了,也該回來了,飯周盈用電飯鍋做好了,就是沒炒菜。
洗手做了倆菜,燒了一個蛋湯,站門口等著老爸跟女兒。
齙牙騎著電動三輪車,從橋上過來,周凡趕緊迎上去,等他一到,周凡扶住車把,讓他停下。
“還挺快的,我想著可能得到天黑才能到”
“路上不堵,爸”
“看看,是不是媽媽回來了?姥爺沒撤謊吧?”
女兒被大衣裹著,頭上還戴著小帽子,一看見周凡,嘴一撇,張嘴就哭,伸手讓周凡抱。
“媽媽抱,不哭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哭的周凡的心都快碎了,看她的小手上還貼著膠布,還有一小塊紅色的血跡,嗓子里好像還有痰,胸口發(fā)出‘嘶嘶’聲。
“姥爺帶我打針,老疼了,你看戳我的手,還有頭”
眼淚鼻涕一起流,拉著自己的小胳膊讓周凡看她打針的地方,還有額頭,上面還青了一塊。
“怎么扎這么多針?”周凡心疼的問。
“皮試扎針,她又亂動彈,那又鼓了針,又重新扎的手,又扎了手指頭做血項檢查,一下扎了好幾針,可把小星星哭慘了”
女兒使勁哭,摟著周凡的脖子,周凡只好安慰她說“明個媽媽去罵護士去,看她還敢用針扎你”
“謝謝齙牙舅舅吧!”
“哼,我才不理他呢,都是他帶我去打的針,他討厭”
周凡又想笑又想哭,心疼孩子,只好符合說“好,齙牙舅舅討厭,咱們不理他,回家找姥姥去”
抱女兒進小院,卓國強拎著方便袋小跑跟后面,齙牙把車推進家里,洗了洗手也跟著進了屋。
仨孩子很少分開,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又玩一起去了,可能太想姥姥了,都坐在趙玉梅身邊,玩著小玩具。
“這咋去了幾天,脖子還落了枕呢?”
“枕頭軟的跟孩子吃的棉花糖似的,脖子沒斷就好的,你的腿咋樣了?”
周盈很乖,主動盛飯,拿筷子,走了幾天,她的變化還是很大的,知道幫家里分擔(dān)一些家務(wù)了。
“老毛病了,凡吶!你感覺好點了沒有?”
周凡忙著端菜,擺筷子,回答道“好了,就是血少了點,也不是白血病,放心吧!”
卓國強脫下外套,掛一旁衣架子上,坐上了熱乎炕頭,招呼齙牙上炕吃飯,笑了笑說“還好盈盈發(fā)現(xiàn)的早,星星這是支氣管肺炎,嗓子還有痰,你們娘倆回來了,明個孩子掛水之后就別回來了,來回折騰,孩子再吹冷風(fēng),不好”
“好,吃飯了,去洗手”周凡一聲令下,仨孩子馬上放下玩具,下炕穿鞋去洗手。
“也就你擱家他們這樣,我跟你媽說了,他們也不聽”
“雞毛撣子伺候您又舍不得,好人你們當(dāng),壞人我來做”
周凡一旁拿毛巾等著他們,目睹他們仨一起打肥皂,把小手洗洗干凈,才給他們擦手上炕吃飯。
“姐在家就是好,總算有頓像樣的飯菜了,感謝星星這一病,我們不至于餓肚子了,開動吧!”
周盈腦門子上多了一記拳頭,周凡瞪著眼睛說“說什么呢?”
周盈吐吐舌頭,不再說話了,不過還是笑著低頭吃飯。
“老舅送了多少錢過來的?”
“三千”
“下午給他送過去,再買條煙給他”說著,周凡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老爸又說“還得讓我老舅辦個駕照”
“咋又要辦駕照?不是剛辦過嗎?”
周盈把身份證拿了去,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嚷嚷道“當(dāng)然要辦了,這是上海的身份證,不過還是辦不了,身份證過期了”
周凡放下筷子,仔細看了一下,頓時氣的直翻騰眼珠子,這身份證過期好久了,洪羽也不提醒一下,真是要命,還得回去一趟。
上海真不能去,去一趟就有人進醫(yī)院,上次月亮做疝氣手術(shù),這次星星支氣管肺炎,再去的話,那可不一定是誰要進醫(yī)院了?
周凡的‘厭食癥’又上來了,看著飯菜就是不想吃,拿了身份證回了自己屋,拿了干凈的衣服去洗澡去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很自在,沒那么多的拘束,可能是舟車勞頓一天多,累得不要不要的,真想倒頭睡覺。
孩子們也不纏她,洗澡以后,周凡回屋休息了。
這一覺睡到自然醒,好像去了上海就沒有睡過好覺一樣,睡到外面天黑下來。
起來,渾身酸疼,特別是腰,周凡這才想到,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有壓腰了,腰肌勞損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起來穿上鞋,晃了晃脖子,拉開門出去了,爸媽房間沒人,可小桌子上放著軟軟的蛋糕底子,隨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墊吧墊吧肚子。
盈盈在房間里,周凡推門進去,就看見她抱著星星倆人一起看動畫片,看的很出神,周凡進來了她們都不知道。
把蛋糕放在女兒嘴邊上,她也不吃,眼睛瞪的溜圓,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電腦屏幕,周凡也拖鞋上了炕,跟她一起看。
神奇寶貝,女兒很喜歡看,還是日語版的,她能聽懂嗎?
“媽媽,我要這個恐龍”
一個瞌睡龍,有什么好玩的?周凡吃著問“你的恐龍呢?”
“送給點點了,點點姐姐把她的小的給了我,是暴龍”
敗家丫頭,那個橡膠恐龍起碼也得值個幾十塊錢,一個小小的硬塑料恐龍,還有股子怪味,最多值了五塊錢,就跟點點換,虎呀!
“買了,可不能再跟她換了”
周凡把蛋糕都塞進嘴里,心想著,還是出去走走吧,不跟她一起再看下去,萬一她再要別玩具。
“爸媽呢?”
“帶他倆量體溫去了,說好一會就回來的,怎么天都黑了,還不回家,我都餓了”
邊做飯邊等吧!周凡看了一眼外面晾衣繩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的,已經(jīng)洗好了,掛在了夜色中。
有花卷,周凡拎了拎開水瓶,里面滿滿的,不需要燒水,淘米煮粥,花卷熱一下就好了。
“姐,叔打過電話了,他到了”
周凡應(yīng)了一聲,在鍋底添了一些干柴,洗了幾個土豆,切絲炒,又弄了一個醋溜包菜。
簡單的農(nóng)家菜,沒有花樣,沒有大魚大肉,更別提什么海鮮了。
站橋頭等著爸媽,夜風(fēng)吹的周凡有點小涼,抱著胳膊打了一個冷顫。
電瓶車格嘰格嘰從南邊過來,居然沒有開燈,后面跟著一輛車,給他們照著路,周凡箭步?jīng)_上去,大聲喊“怎么不開燈?”
“壞了,整好那個司機師傅給照了一路”
不認(rèn)識字的人,真是什么都不懂,明明是上海的車牌號,還是四個圈的,正是洪羽的車。
車小心的過了橋,停在路邊了路邊上,黃焰從車上下來,然后開了后車門,倆孩子跟老媽從車上下來了。
“你自己來的嗎?”周凡雙手拉著我的手倆孩子問黃焰。
“不是,老板在市里醫(yī)院做了手術(shù),他連坐都不能坐,他又不放心孩子,特意讓我過來看看什么情況?您不接他的電話,他很焦躁不安”
誰讓他來的?自己都顧不了自己了,還顧別人,真是的。
“你來有另外一層意思吧!”
黃焰苦笑一聲,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來,撓撓頭有點抹不開面子樣子。
“讓我去一趟是不是?”
黃焰笑了,使勁點了一下點頭,沒多說什么,就站著直挺挺的等著周凡。
“等會我吧!我把孩子送家里”
“嗯,就知道你是個溫柔善良的人,我可能松口氣氣了”
把孩子送家里,周凡把洪羽的情況跟父母說了,爸媽不同意周凡去,特別是卓國強,對洪羽有一萬個不滿意。
“爸,他一個人在市里,人生地不熟的,還做了手術(shù),黃焰既然來了,意思就很明確,我不去,他很難交差”
卓國強坐在木頭沙發(fā)上,臉板的很嚇人,周凡從來沒見過他會這么嚴(yán)肅。
“跟他說清楚,改姓不行,也不生二胎,都什么事,咱又不欠他的,他憑什么跟咱談條件?”
就知道他們不是冷酷無情的人,周凡把叔叔的衣物找出來,拿了兩條干凈的毛巾,裝進袋子里,想跟孩子們說一聲,卻被老媽攔住了。
“悄默的走,看見你出去又哭啥的,不好整”
點頭,周凡從桌子上拿了一個蛋糕底子,吃著悄悄出了門。
“到底還是放不下,好好的,對孩子才是最好的”
黃焰發(fā)動車,直接往東走了,周凡邊吃的邊說“并不是放不下,而是因為你,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幫我一回,我念你一生,咱們是朋友,我不想看你為難”
吃完蛋糕,黃焰遞了一瓶礦泉水給周凡,笑了起來,并說“謝謝”
“客氣什么,我跟他,說白了,早就名存實亡了,只是有一紙婚書綁著,他妹妹以為我是什么在乎他的錢,她又懂什么?我的仨孩子從出生用過他幾個錢?只要他說離,我二話不說直接跟他去民政局辦證去,我還是那句話,他的一切,我什么都不會要,孩子我絕不給他”
“百分百確定,他不會離婚的,就他的樣貌來說,再找一個像你這樣的老婆恐怕很難,不過有錢另說,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周凡望了黃焰一眼問“哪里不一樣?”
“就是那種特別的感覺,有點像癡迷,更多的是陶醉其中,他看你的照片會發(fā)呆,走路坐車會自言自語。會會叫著你的名字睡覺的”
周凡搖頭不相信他的話,他那是色狼的表現(xiàn),又怎么會是愛呢?
“我也愛過,也曾經(jīng)有過類似他的那種感情,可惜,感情會被世俗束縛,我沒有他有執(zhí)著精神,我愛的人結(jié)婚了,新郎不是我”
給黃焰這么一說,周凡的心里涌上一抹濃霧,突然之間又不知道該怎么跟你洪羽接觸了?甚至找不到跟他走的路。難道是自己是真的情商太低,對他來的愛,自己完全不了解嗎?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叔當(dāng)然看的清楚,還有另外一個,他也有些喜歡你,不過,還不及老板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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