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陽靜靜站立,戒備著看著羅鋒。
那藥丸猩紅如血。
羅鋒把幾粒藥丸放進口中,陰森笑著。
幾息功夫,羅鋒便發(fā)出一聲嘶吼。再接著,只見他突然半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有絲絲縷縷靈力在羅鋒身軀上漂浮。靈力出現(xiàn)同時,羅鋒身軀開始顫抖起來,好似極為痛苦。
一股強橫的血色靈力乍現(xiàn),把羅鋒包裹。羅鋒開始不斷嘶吼,顫抖也變的劇烈起來,不知不覺間他雙掌手指已經(jīng)插入地下。
片刻后,羅鋒停止顫抖慢慢起身。
他緩緩抬頭,原來蠟黃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紅潤。
他冷笑著看著洛天陽,臉色興奮:“洛老狗,再來!”
他癲狂的看著洛天陽,身上靈力竟是又強盛幾分。
洛天陽驚疑道“羅鋒,你能恢復(fù)修為就是靠這種丹藥把?!”
自從羅鋒現(xiàn)身的消息在清河郡內(nèi)傳布之時,就有謠言傳出,說什么羅鋒得到仙人青睞恢復(fù)修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的話語。
作為侵淫武道多年的人物,洛天陽自然不會相信郡內(nèi)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是對于羅鋒的恢復(fù)又十分好奇和擔憂,也曾暗中調(diào)察,可許多日子下來卻是毫無頭緒。
只知道曾有一位丹藥師曾經(jīng)去過羅府。
羅鋒手中拿著一粒丹藥癡癡看著,嘿嘿冷笑道:“是啊,就是靠這種丹藥。”
“洛老狗,你知道你洛家上次壓送貨物的張,王兩位教習(xí)哪里去了嗎?”
洛天陽眼色一愣,而后喝到“羅鋒,你把張,王兩位教習(xí)怎么了!”
羅鋒笑容玩味,嘿嘿笑道“這不是在這嗎?”
他晃了晃手中的紅色丹藥。
洛天陽瞬間橫眉豎立,大怒道“羅鋒,你真該死!”
話音落下,洛天陽筆直沖向羅鋒,靈力爆發(fā)間,那獸首又是再度幻化出現(xiàn)。
暴怒之下,這個老人須發(fā)皆飛揚,這是怒到極致,今日,洛天陽誓殺羅鋒。
宋魚在一旁默默看著,當看到羅鋒吃下那藥丸之后,神識內(nèi)的宋小魚就突然出現(xiàn),他告訴宋魚,這丹藥應(yīng)該是一種融合武者靈力的丹藥,而煉制方法就是武者血液。
對此,宋魚震驚不已。利用武者血色煉丹,怎么看都不是正道吧?
身旁,李白幽幽睜開雙眼,臉色還是蒼白,只不過相比剛才已經(jīng)好了太多。
他緩緩起身,捂著胸口道“哎喲,疼死本少爺了?!?br/>
他視線前移,當看到那與洛天陽廝殺的中年漢子時,瞬間驚愕“哎,怎么回事,這不可能,他怎么沒事?!”
剛才一劍,他聚集全身力量把封印松動,才堪堪遞出那勉強媲美元丹的一劍。李白有自信在這一劍之下,普通元丹不可能全身而退。
宋魚向前一步,與李白并肩,把剛剛羅鋒的狀況說了一遍,李白臉色才有所好轉(zhuǎn),只是當聽到那藥丸時,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洛寧這時也走到李白右側(cè),語氣比之之前更加謙遜有禮“李兄不必介懷,就剛才那一劍,已經(jīng)讓在下嘆為觀止。”
“在下以為靈氣境已經(jīng)是我們這一輩同齡人的極致,想不到李兄竟然可以越階而戰(zhàn),真讓洛寧汗顏。”
前方不遠處正在盤腿坐著療傷的林鷹神情苦澀,剛才那一劍他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如今年紀還不到四十的林鷹自從入江湖以來,一直都是被冠以天才的名聲。就在這不久之前在地牢中,他還和這個少年人打了一場,雖然是半斤八兩,但是在林鷹心中,若是真真正正的打,自己肯定會贏。
哪曾想到這個在年紀上比自己小了一輪多的少年居然有和元丹境正面拼殺的實力,若是之前這個少年用出這一劍...?
林鷹臉色晦暗,答案顯而易見。
其實驚嘆少年這一劍的不止林鷹一人,那大雄寶殿外臺階上,同樣是坐著療養(yǎng)的沈河高成二人同樣驚的寒毛豎立。
高成還好說,只覺得這個少年背景驚人,那不然哪來那威力驚人的地級劍法靈決?
可對同樣用劍的沈河來說,那一劍卻是在他心中久久不去,靈氣境界一劍和元丹中期的高手兩敗俱傷?
在這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沈河緩緩拿起跟隨自己很多年的黑色長劍,目光凝視,面容苦澀。
這一劍,讓揚名云紗城多年,闖出鬼劍名聲的沈河心生魔障!
熊黑拓周身大鐘旋轉(zhuǎn),他一拳打出,靈力拳頭直襲王老爺子而去。
那前方老者立馬側(cè)身躲過,接著,便是朝著熊黑拓奔襲而來,騰挪間,只見道道殘影。
在靠近熊黑拓之時,王老爺子突然大喝一聲,雙掌之上,兩股褐色靈力升騰,猶如兩團烈火。他一掌狠狠拍在熊黑拓周身大鐘之上,發(fā)出一道鐘鳴。
“王山,別費勁了,你根本打不破我的不動金身!”
靈力大鐘有靈力漣漪擴散,熊黑拓嘴角微微翹起。而就在這時,老者右手又是一掌拍在同樣的地方,大鐘一陣晃動,厚重鐘聲傳開,熊黑拓頓時眼神一沉。
那老者拍打的地方竟有裂痕浮現(xiàn)。
如此變化,自然是逃不過老者的眼睛,他臉色一喜,又是一掌打出,還是拍打在同樣的地方。
熊黑拓當即被震退幾步,籠罩在周身的金色大鐘震蕩不止,鐘身之上,龜裂之紋交錯。幾息之后,直接寸寸崩裂開來,猶如鏡面摔碎。
熊黑拓咬牙道“不愧是鐵掌開山,熊某小看你了?!?br/>
熊黑拓粗壯的手臂交叉護于胸前,身軀一震,又是一道金鐘出現(xiàn)。
遠處,宋魚將一切看在眼中,他緩緩道“這么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啊?!?br/>
“這熊天王金身周而復(fù)始,王老爺子鐵掌雖然勉強能打破金身,但打破之后就無力再給予致命一擊,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打敗熊黑拓?!?br/>
宋魚看出問題所在,但一時間又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洛寧感同身受道“是啊,除非我爺爺能夠打敗羅鋒,否則只有等他們靈力枯竭才能分出勝負?!?br/>
“照目前看來,雖然是平分秋色,可王爺爺都是實打?qū)嵱矂?,而熊黑拓卻是龜縮在金鐘之內(nèi),時間一久,王爺爺肯定會先靈力不支?!?br/>
洛寧有些擔憂的看著那老者身影。
李白看著那遠處的兩人,又轉(zhuǎn)頭看看宋魚,沉思片刻,接著嘿嘿笑道“有辦法了?!?br/>
宋魚,洛寧異口同聲“什么辦法?”
李白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頭看著宋魚略有深意的壞笑“魚啊,你的靈力還能用幾次那靈決?”
宋魚被盯的一陣發(fā)毛,當即答道“最多三次?!?br/>
李白說道“那就行了?!?br/>
洛寧思索片刻,已然猜到李白的計劃,他遲疑說道“李兄的意思是讓宋兄用靈旋斬破開熊黑拓金身,然后王爺爺抓住機會一擊必殺?”
李白故作高深說道“你猜對了一半,這大個子之前被阿魚連破開三次金身,肯定有所防備了,要這么打不保險?!?br/>
洛寧拱手說道“還請李兄賜教?!?br/>
宋魚也側(cè)頭,等待李白說下去。
李白繼續(xù)說道“只要這老頭拖住那大個子不就行了,那可是活靶子??!”
宋魚雙眼一亮,站著不動讓他打,按照他現(xiàn)在的身手,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洛寧手拖著下巴說道“理論上是行的通,可李兄你也說王爺爺靈力不足,萬一有個好歹...”
洛寧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無論于公于私,他都不想這個老爺子有任何意外。
李白一把勾住宋魚脖子,攤手道“那就沒辦法了,你們自己看吧,以我看那老頭現(xiàn)在看似還強,勁有,力,實則靈力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br/>
宋魚眉頭皺起,當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目光看向洛寧“洛兄,我覺得可行。”
洛寧目光看著那個一輩子為了洛家未成家無兒無女的老人,神情掙扎。
片刻后,洛寧大喊“王爺爺,請您先暫時拖住熊黑拓?!?br/>
遠處,又和熊黑拓對上一掌的老人快速后退,熊黑拓卻是原地不動。
熊黑拓嘲諷笑道“怎么了,王山,這是靈力不足了?”
王老爺子臉色依舊,冷靜道“你可以再來試試?!?br/>
他看起來還是強硬無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靈力不多了。
前些日子,他突破元丹時,其實出了岔子,雖然修為到了,但是那顆異獸內(nèi)丹卻是帶有一種罕見的毒素,導(dǎo)致他的靈力無法遞增,一直處于靈氣巔峰階段。
在這么下去,恐怕再硬拼個幾十招后,自己就要落敗。
落敗就意味著死亡。
老人在想著對策之時,遠處,洛寧的聲音的傳來。
一時間,老者還未明白這個自己當著親孫子看待的少主打什么主意。
可從小到大,這個孩子做事成熟穩(wěn)重,進退有據(jù),似乎從來沒有讓大家失望過。
他笑著轉(zhuǎn)頭,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遠處,宋魚幾人身影似乎和老者腦海中的畫面重疊。
正是洛天陽,王山老一輩年輕時的模樣。
朝氣蓬勃。
王老爺子大喝一聲,調(diào)動全力靈力,一時間,靈力強橫無比,覆蓋全身,升騰如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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