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易安安,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她看著陸云的目光是不懷好意的。
這樣的目光,讓我對她有點喜歡不起來。
“你要告訴我什么?!?br/>
我問了一句。
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引起了我的注意,眉眼之間全是得意的一笑,繼續(xù)看著陸云站的那邊:“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副會長是什么來歷?”
她雖然是一邊說一邊笑,但是臉上以及語氣里面全是一種輕蔑。
“什么來歷?”
我跟陸云不是一個年級也不是一個系的,對她,我還真有點不熟悉。
“我聽說,她是從五陰村里面出去的。”
易安安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兩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著。
我一愣。
“你說什么?”
“看吧,你是不是很感興趣?”
易安安哈哈一笑,看著我的目光興趣盎然。
而這個時候,陸云走了過來。
“易安安,你不是站在前面嗎?來這里干什么?”
她似乎很不喜歡出現(xiàn)在這里的易安安,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冰冷了下來。
“哎呀,陸會長,我就是看周雯漁小學(xué)妹可愛得緊,所以想要逗一逗小學(xué)妹,怎么,陸會長生氣啦?”
易安安玩笑一樣的看著陸云,又看著我,對我挑了挑眉,轉(zhuǎn)身瀟灑走開。
“不管她跟你說什么,都不要相信?!?br/>
還沒等我開口問她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開口說話了。
“啊?!”
“她跟我一個年級,一個系,當(dāng)初我這個學(xué)生會副會長,就是從她手里奪過來的?!?br/>
陸云補充了一句,這才讓聽得一愣一愣的我稍微的明白了一點。
“知道為什么她會被撤職嗎?”
“為什么?”
“因為她跟女同學(xué)濫交,搞到人家跳了樓,背上了人命官司?!?br/>
“她之所以會來支教,是因為她那個校長老爸給她安排的洗白的手段?!?br/>
陸云看著我,意味深長一笑。
這一笑,我心里有點發(fā)毛。
好在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說完這些之后就讓我跟上她一起過橋。
帶著我走到橋邊的時候,前面的同學(xué)已經(jīng)都走了過去了。
易安安也在水池那邊對我一邊揮手一邊壞笑。
“記住,過這個橋,不要回頭?!?br/>
陸云補充一句。
我不知道為什么,還沒來得及問就被陸云推上了那獨木橋。
搖搖晃晃,我好像走了好久才從那獨木橋上走下來。
接下來,就是秦老師給我們發(fā)校牌,然后將除去陸云的我們八個人分成了兩組,分別由她和陸云帶著進學(xué)校參觀我們將要教學(xué)的班級。
好巧不巧的,我跟易安安分到了一組。
偏偏這組帶隊的,是陸云。
“我們這一次要教的是高年級的學(xué)生,跟我來。”
陸云倒是沒有過多的表現(xiàn)出對易安安的不喜,更甚至的是,她根本就沒有過多注意一下易安安。
因為易安安站在我身邊,她連看我的時候都是一掃而過。
后來跟著她往這個不大的學(xué)校的后山走去的時候,易安安告訴我,這個學(xué)校只有低年級跟高年級兩個班級,低年級在山下,學(xué)生都是十歲以下的。
高年級在小山坡上面,學(xué)生都是十歲以上的。
我聽著易安安的描述,走在后山的泥濘小路上,總覺得這學(xué)校的后山陰森得很。
后山上面的教學(xué)樓是一層用水泥蓋起來的平房,三棟平房圍起來成了個院子,院子四周都是人高的茅草林,因為學(xué)校還沒開學(xué),一眼望去,這后山上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高年級的班級里面只有五六十個學(xué)生,又分為了三個教室教學(xué),我們五個人帶領(lǐng)這三個教室的學(xué)生上課,考慮到我年紀最小沒有經(jīng)驗,易安安自動請纓要跟我一起帶一個人數(shù)為三十人的班。
對于易安安的這個申請,陸云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反倒是被易安安認為了是默許了。
于是乎帶著我很愉快的從陸云手中拿到了我將要教的那個班級的花名冊。
這所謂的花名冊,其實就是一個作業(yè)本上歪歪扭扭的記著幾十個名字。
好像都是這些學(xué)生自己寫上去的,字跡不一樣,歪歪扭扭,難得有一個工整的名字記在這本子的右下角,我仔細看了看。
“聞言之。”
我輕聲的將這三個字念了出來。
這三個字的名字,倒是別有一番詩意。
字跡很平豎直的都很有力度,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真的是這三十幾個名字里面不一樣的清流。
“你在說什么?”
一邊,易安安似乎沒有聽清楚我說的什么,扭過頭問了我一句。
“你沒看到嗎?聞言之。這個名字挺好聽的?!?br/>
我指著那個本子寫了這三個字的地方,看著易安安。
易安安聽到我的話后,沒來由的臉色一沉,沒有接我的話,只是“啪”的一下將本子合上了。
“今天村里學(xué)校還沒有正式開學(xué),花名冊也點不了名,我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br/>
說著她收好那個本子,拔腿就往剛剛陸云他們離開的地方走了過去。
跟在易安安身后,我總覺得她剛剛的反應(yīng)不正常。
但是我也不覺得哪里有問題呀。
陸云他們已經(jīng)分好了教室,陸云一個人帶一個班級,另外兩個一男一女的同學(xué)帶一個班級。
那兩個同學(xué)叫張冉宇跟范珊珊。
“花名冊都那好了,三天之后學(xué)校開學(xué),我們早上在村口集合?!?br/>
陸云草草的看了一遍手里的花名冊之后就安排了一句。
“余下的時間,你們可以在這院子里面隨便逛一逛,我們在的這個平房是教室,分別是一二三班,左邊的是食堂跟宿舍。”
“那右邊那平房是什么?”
張冉宇問了一句。
我也注意到了他嘴里說的右邊的那棟平房,我們進了院子之后這兩邊的平房的房子都沒有落鎖,偏偏那邊的房間是落了鎖的。
“倉庫?!?br/>
陸云看了張冉宇一眼,冷冷的回答了一句。
“砰??!”
而就在這時候,外面?zhèn)鱽砹艘宦暰薮蟮蔫F門碰撞的聲音。
我猛地一個回頭,感覺到一陣陰風(fēng)劇烈的撞擊到了我身上,一瞬間將我的身體穿透,讓我一瞬間猶如墜入了冰窖一樣的寒冷。
外面有人。
但是我們進來院子的時候,是將院門關(guān)緊了的,用木栓拴住的大門,只能從里面打開。
我們五個人都在這個房間里,外面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