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爺哼了哼,繼續(xù)說道:“郭老七,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鄭有為解散了三眉會后,跑回蘇北老家搖身一變,成了當(dāng)?shù)氐拿T望族,富甲一方,而且鄭有為的大兒子鄭則道,就是名震蘇北的大盜小不為!嘿嘿,郭老七,你說我說得對不對?我問你,你老實(shí)回答,鄭則道是不是和你一起來了王家堡?”
郭老七哼道:“你猜都猜到了,何必再問我?你既然知道我曾經(jīng)是三眉會的人,應(yīng)該知道我絕對不會再說什么的。”
張四爺不依不饒地問道:“鄭則道現(xiàn)在何處?你們又為何來王家堡?”
郭老七說道:“反正不和我在一起!我們又沒怎么的,你管我們來王家堡干什么?!?br/>
張四爺又要問話,周先生搶先說道:“張四爺,這個(gè)郭老七是個(gè)殺手,不像灰毛虱那么難對付,我們帶回去,我來慢慢問他。”
張四爺說道:“也好!周先生,這次你辦得好!此人可比窯子鉤章建更值錢!我們這就回去!”
眾鉤子兵拽起郭老七,塞住他的嘴巴,半拖半扛地將他帶出房間。
張四爺回身對王兮兮和一眾姑娘說道:“老板娘,各位姑娘,賊人已經(jīng)抓獲,我們就不久留了,多有得罪,還望見諒?!闭f著從懷中摸出一大把銀元,丟在桌上,“這是賠你們的,每個(gè)姑娘人人有份!老板娘,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這些妓女見到那么多亮光閃閃的銀元,簡直比見了親爹還親,誰還會害怕,一窩蜂上前爭搶。
王兮兮氣杏眼圓睜,尖聲大罵:“你們這些臭丫頭,都給我老實(shí)點(diǎn)!”
這些妓女害怕王兮兮,都十分不甘地退到一邊。
王兮兮換了張嫵媚的笑臉,三步兩步扭著身子到了張四爺身邊,扶著張四爺?shù)男靥牛鹉伳伒卣f道:“張四爺,真是嚇?biāo)懒?,您幫我們抓到這樣的惡賊,想謝您都來不及呢,怎么敢收您的錢??!張四爺,您讓他們先把賊人帶回去,我陪您好好喝幾杯,以表感謝!”
張四爺笑道:“老板娘,謝謝你的美意,可惜我不會喝酒,也不好女色。下次吧,下次吧!這就告辭了!”
王兮兮說道:“哎呀,那怎么好??!”
張四爺支開王兮兮,說道:“告辭了!我們走!”說著就轉(zhuǎn)身大踏步地邁出房間,領(lǐng)著一眾鉤子兵,押著郭老七,快步向外面走去。
王兮兮在張四爺身后嬌聲喊著:“張四爺,我送您,我送您?!?br/>
張四爺他們腳步不停,王兮兮只好緊緊跟在他們身后,一路吆喝著送客。
張四爺他們剛要走出戲春院的前廳,就見孔鏢頭領(lǐng)著一大隊(duì)鏢師,滿頭大汗地闖了進(jìn)來,一見張四爺他們,趕忙大喊道:“張四爺,我們來遲了,來遲了!”
張四爺見是孔鏢頭,心中不悅,說道:“哦!孔鏢頭!你怎么來了?”
孔鏢頭說道:“我猜張四爺一定是來戲春院抓賊的,就趕忙帶人過來幫忙。”孔鏢頭側(cè)頭看了看張四爺身后被五花大綁的郭老七,說道,“啊!都抓到了?”
張四爺說道:“嗯,抓到一個(gè)!孔鏢頭,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別人做生意,回去再說吧!”
張四爺繞開孔鏢頭,周先生帶著鉤子兵絲毫不搭理孔鏢頭他們,向外快步走去。
孔鏢頭趕忙一揮手,領(lǐng)著其他鏢師跟在張四爺身后。
王兮兮擠不上去,只好跺了跺腳,揮著香巾,在他們身后大叫:“張四爺、孔鏢頭,你們慢走??!下次再來?。 ?br/>
張四爺他們剛出戲春院,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幾匹快馬已經(jīng)趕至門口。從馬車上跳下一人,提著長衫,快步趕上前,叫道:“張四爺!你們還好吧!”
張四爺抬頭一看,正是王家大院的主人王興老爺,趕忙抱了抱拳,迎上一步說道:“王先生,怎么你也來了。”
王興掏出手絹擦了擦汗,說道:“聽孔鏢頭他們派人來報(bào),說張四爺你們正在辦貨,突然向著戲春院來了,不知是何事。我怕怠慢了張四爺,就趕忙來了!”
王興看了眼張四爺身后的郭老七,又說道:“張四爺是來戲春院抓賊?”
張四爺答道:“正是!我們沒有提前告知王先生和孔鏢頭,以免賊人狡猾,打草驚蛇,突然行事,還望王先生見諒!”
王興贊道:“不妨不妨!張四爺,你們可又為王家堡做了件大好事,這賊是誰???”
張四爺說道:“此人叫郭老七,他不算是賊,是個(gè)殺手,但他的主子卻是蘇北著名的大盜!”
王興驚道:“殺手!天啊,怎么王家堡還來了殺手!我們這里可都是老實(shí)生意人……”這個(gè)王興老爺好像對殺手更加懼怕。
張四爺笑道:“王先生不要驚慌,這個(gè)郭老七來這里并不是針對什么人的,請王先生放心。王先生,既然你來了,有幾句話我不得不和你講?!?br/>
王興神色緊張地說道:“張四爺,請講無妨!”
張四爺慢慢說道:“王先生,自從在王家堡抓獲山東大盜灰毛虱以后,這一帶就古怪異常,灰毛虱無緣無故暴斃,前幾天有賊和尚闖入王家大院,今天又抓到蘇北大盜小不為的手下。這幾日我們一直不敢聲張,裝作無所事事,唯恐在形勢不明的時(shí)候驚擾到王先生,但時(shí)至今日,我必須要說,恐怕王家堡、王家大院,已經(jīng)是賊人聚集之地了!這些賊,極可能就藏在王家大院中的某處,極可能是要謀財(cái)害命,洗劫王家大院!”張四爺這些話說出來,人人都驚出一身冷汗,實(shí)際上張四爺后面所說的謀財(cái)害命,洗劫王家大院,純屬恐嚇。
王興睜大了眼睛,身子微顫,顯得吃驚不小:“什么!賊人聚集?謀財(cái)害命?”
張四爺說道:“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請?jiān)试S我們徹查王家大院!以免王家大院受惡賊滋擾!”
王興瞠目結(jié)舌,半晌后才說道:“這這這……怎么會這樣!好!張四爺,我們王家百十口子人的性命可就托付給你了!”
王家大院西邊的一處密林中,寂靜無聲。
一片布滿雜草的地面微微震動,嘎吱一聲輕響,一塊碩大的活板被人推開,從地下迅速鉆出十多個(gè)人。
這群人正是青云客棧的店掌柜、店小二他們和通過了亂盜之關(guān)的火小邪等人。
店掌柜環(huán)視密林一眼,轉(zhuǎn)頭看向西邊,此時(shí)太陽已經(jīng)落入山頂半邊,已是黃昏時(shí)分。店掌柜對眾賊抱了抱拳說道:“各位客官,此地乃王家大院西邊的一處密林,明天太陽下山之前,無論過關(guān)與否,都請各位趕回此處,過時(shí)不候。切記,切記!”
亮八沉著臉說道:“店掌柜的,御風(fēng)神捕若在王家大院,對我們不利之時(shí),可否殺了他們?”
店掌柜說道:“不能不能!競盜之關(guān)不準(zhǔn)殺人,殺人者均算淘汰!我們是賊道,不是匪道,各位客官切不可亂開殺戒、傷及無辜,亂了賊道規(guī)矩!”
亮八哼道:“看到御風(fēng)神捕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就心煩,算了算了,這次躲著他們就是!”
眾賊再不多言,各自散入密林,眨眼都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