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珊說完直接背對著尤雪兒躺著睡下了,似乎就是怕尤雪兒多問。
尤雪兒也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沒打算再去問什么。正好自己站了這么久,也累了。
尤雪兒便也就脫了鞋,坐上了床。
“你別問珊姐她爸的事情,珊姐特抵觸她爸?!睏罾罡皆谟妊﹥憾呡p聲說道。
尤雪兒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了聲謝謝。
“你不用謝我,珊姐喜歡誰,我就喜歡誰。既然她喜歡你,我也會喜歡你的?!?br/>
楊李小聲說著打了個哈欠,順勢也拉被子睡覺了。
這兩個小姑娘的關系似乎很好,聽著名字像姐妹,但尤雪兒也不能確定。
夜色已經(jīng)深了,尤雪兒病也沒好全,也的確挨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三人安靜地睡在一起,沒有發(fā)生任何沖突應該是要讓陸少勤失點望的,但路還很長,很多事可以慢慢來。
尤雪兒第二天是被吵醒的,一大清早就被一陣鑼聲敲醒了。
一群敲鑼的警察顯得兇神惡煞,不起床的房間就直接開罵,但到她們這里時,顯得要稍微客氣點,但也還是敲得起勁。
“盤腿靜坐!快!”
敲鑼的警察把大家喊起床后,又喊著讓大家靜坐。
楊李馬上盤腿坐好了,但楊珊卻還賴在床上根本不起來。
尤雪兒正六神無主,不知道怎么辦時,楊李湊她耳邊說道:“趕緊盤腿,不然等會這些警察要來兇咱們了?!?br/>
這楊李的話剛落音,不遠處就傳來了女人的叫喊聲,里邊還夾雜著警察的罵嚷聲。
尤雪兒沒怎么睡醒,但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把腿盤了起來。
“楊珊怎么不起來?”尤雪兒朝楊李問道。
尤雪兒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情況下也絕對不小,楊李嚇得立馬比了個“噓”的手勢。
還是沒能阻止巡邏的警察眼睛里發(fā)出的警告。
“怎么回事?”尤雪兒立馬放低了聲音詢問,這樣讓她有種看犯人的感覺。
尤雪兒的“膽子大”讓楊李嚇得不輕,一直等警察轉過背去查別人才回答。
“這是看守所,里邊不是犯人就是嫌犯,每天早上都會起很早靜坐,上午背監(jiān)規(guī),下午做苦力,有警察的時候,一整天都不能說話。如果不是看在珊姐的面子上,咱們兩個剛剛是要挨棒子敲的。”
楊李說完,看到警察轉身看過來,立馬閉了嘴,裝作什么也沒做的樣子。
尤雪兒聽完也沒有再說話,她沒有進過看守所,自然不清楚看守所里是什么規(guī)矩,但看這個架勢是很恐怖的。
窗外隱約泛著月光,其實天都沒有亮。這樣無趣地坐著,打瞌睡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尤雪兒眼皮剛合上,就被鑼一敲,驚醒了。
“不準睡!”
一個警察拿著手電筒晃尤雪兒的眼睛,她只好用手去遮,這樣一來想睡,瞌睡也跑了。
但同時也擾到了睡著的楊珊,她一個翻身,咬牙切齒地對著走廊里的警察吼了一聲:“是不是有?。俊?br/>
那警察表情有點尷尬,也很氣憤,但可能真是顧忌楊珊爸爸的身份,所以把一口氣咽了下去,轉身去了別處。
“別坐了,睡覺吧?!?br/>
楊珊拉著尤雪兒就往床上倒,根本沒有給尤雪兒反應的時間。
尤雪兒順勢就被帶倒了,還砸出了響聲。
這一聲立馬就引來了一群警的注視,尤雪兒不是楊珊,也許陸少勤可能還特意讓這些警察關照她,所以更不能肆意妄為。
幾個警察開門的聲音讓尤雪兒心“突突”直跳,可臉上還是維持了鎮(zhèn)定。
“坐好!”先進來的警察提著敲鑼棒指向尤雪兒,惡狠狠地吼著。
尤雪兒只得先盤腿坐好,也不敢再造次,畢竟這些警官絕對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楊珊看到自己房間里的人被欺負了,必定惱怒。
翻起身就指著那群警察怒道:“干什么!”
她兩番挑釁也讓這些警察失了面子,為首的警察沉聲說道:“楊珊,我們看在楊市長的面子上,已經(jīng)對你百般忍讓了,如果你再這樣不守規(guī)矩,那么我們只能按規(guī)則辦事了!”
這個警察也是生氣了,說話的聲音特別急躁。
但讓尤雪兒感到驚訝的是,楊珊口中形容她爸爸職位的小領導原來是市長。市長也算小領導,尤雪兒實在汗顏。
“那你打我啊?!?br/>
警察的警告沒有讓楊珊有絲毫收斂,反而還極盡挑釁。
她這態(tài)度更是激怒了警察,揚起棒子作勢要打下去,看得尤雪兒心驚肉跳。
畢竟那么粗一根棍子,狠狠打下去,不打殘也會傷得厲害。
幸虧那警察只是恐嚇,沒揮下去,收了起來。
在楊珊那吃了悶虧,警察當然會從尤雪兒和楊李身上找回點場子,他一棍子揮在她們的床頭。
沒有軟度的木板床立刻顫巍了幾下,發(fā)出了 “咚”的一聲撞擊聲,嚇得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瑟縮了一下。
尤雪兒白著臉,暗幸這棍子沒有打在身上。她從來沒有想過這里面的生活是這樣的,有點可怕。
尤雪兒和楊李的害怕讓警察很滿意,趾高氣揚地吼了一句:“給我老實點!”
然后才從這房間里走了出去,放過了她們。
經(jīng)過這一出,尤雪兒也不敢再亂來,連瞌睡也一并全醒了,老實安分地靜坐了。
天亮的時候,警察給所有的犯人開了門,早飯的時間到了。
說到吃飯,尤雪兒還真餓了,昨晚審訊到夜里,她都忘了吃飯的事情,而且生了兩天病,也只打了葡萄糖沒吃飯。
雖說餓了吃什么都美味,但看守所里的早飯真是讓不挑食的尤雪兒都沒有任何的胃口。
餐廳里擺著一桶連米粒都找不見的稀粥,還有一簍子干硬的饅頭。
這就是她們的早餐。
而且剛好排到尤雪兒,饅頭只剩最后一個了。
這最后一個饅頭,在那桶根本找不到米的粥面前,仍舊算是個香餑餑。
所以當尤雪兒伸手把饅頭抓在手里的時候,后面排隊的人群里就傳來了一聲:“給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