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 不過三級連跳還提早畢業(yè)的宮如意也是有同學會要參加的。
盡管她的同學比她平均大了至少五歲,但宮如意還是接下了這個闊別十五年之久的高中聚會邀請。
“你的高中同學,現在和你又沒有交集。”景川倚在門邊抱著手臂撇嘴,“你不是最討厭無用社交了嗎?”
“確實, 但我不是為了見同學而去的?!睂m如意漫不經心地穿好鞋子,“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高中時的班主任對我有很大幫助,我是去見她的。”
“你每年教師節(jié)都讓人給她送花, 這還不夠嗎?”景川記得清清楚楚。
“我想去什么地方,還需要你同意?”宮如意最后拿起寬邊的太陽帽,瞇眼打量景川,“放棄吧,我不會帶著你出席的?!?br/>
“我就這么見不得人嗎?”景川抗議。
宮如意笑了笑, 沒回答,她舉起手將手背面向景川,“戒指,我沒忘?!?br/>
“我三天前才把這戒指套到你手指上……”景川嘟嘟囔囔地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無名指上落下一吻,“吃完晚飯就回來?”
“差不離?!睂m如意轉頭看了眼門邊的車和車旁的景川助理,見到年輕人似乎都快要急得跳腳,好心提醒,“你也得抓緊了?!?br/>
“嗯,抓緊了?!本按ㄊ站o了自己的手指, 依依不舍, “你沒有什么高中時期的初戀吧?”
“在我把鉆戒扔到你口袋里之前, 閉嘴吧?!睂m如意沒好氣地抽回手,走下樓梯進了自己的車子里。
景川目送著她的車子繞著噴泉轉了半圈揚長而去,有種開車跟蹤的沖動。
宮如意的高中時代,那對他來說可謂是一片空白,他認識宮如意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準備跳級的手續(xù),沒過一個月就趕著九月去上大學了。
宮如意的高中里究竟有過什么人,景川之前沒在意過,可現在,他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今天會有誰出現在宮如意的面前。
他才不信宮如意真的只是為了去看那個班主任就參加同學會——宮家大小姐有多討厭在公共社交場合被人討好搭訕,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拜訪老師什么時候都行,難道非得去參加這個聚會?
景川坐進自己的車里,把門甩得震天響,黑著臉道,“開車。”
助理大氣也沒敢出,把平板電腦小心地遞給了景川,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宮如意的座駕平穩(wěn)駛離宮家,她若有所思地轉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大小適中,不松不緊,設計精美,粉鉆的大小也正好在她的接受范圍之內。
景川是用了心的,所以宮如意也沒有再多拒絕他的意思。
只是她原本恨景川恨得想看他下地獄,如今居然成為了他的未婚妻,未來很可能還要步入婚姻殿堂,這一事實讓宮如意啼笑皆非。
可既然和景川已經走到了如今的關系,宮如意捫心自問自己多多少少也是對他有感情的。
這大概也正是她沒把高中時期的事情全都告訴景川的原因。
……高中這么多日子和事件,她也不可能一件一件都說給景川聽,對吧。
比如說,她高中同學里的一員,就是容修之類的。
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宮如意才回過神來,身旁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對方笑得一臉紳士,“大小姐?!?br/>
如果不知道容修的性格,從外表還真看不出他的本性。
宮如意一手拿著遮陽帽從車子跨了出去,另一手搭在容修的手上借了個力,沒當眾拂了他的面子,“你到得挺早。”
“不早了,大小姐,所有人都在等你。”容修的目光落在宮如意的手上,“看來傳言是真的,那小子對你求婚,還成功了?!?br/>
“嗯?!睂m如意站穩(wěn)腳跟之后就自然地收回了手,她將帽子戴在頭上,瞇眼看向酒店正門,“潛老師也在頂樓了嗎?”
“當然。”容修為她推開酒店的玻璃門,又領宮如意一路去了電梯,直接按下了天臺的按鍵。
宮如意就讀的學校當然不是誰都能進的,里面多多少少都是些有錢有權家庭的子女,雖然比不上宮家和容家,但在這所酒店消費仍然不成問題,大家隨便湊湊就包下了酒店的頂層。
那里平時也被租借出去作為婚禮或者大型派對的舉辦地,視野開闊,唯一的缺點是半開放式,下雨時只能使用一半,冬天太冷夏天太曬。
宮如意原本不想帶著礙事的帽子出門,是景川擔心她曬傷硬是塞過來的。
她常年不在太陽下行走,皮膚白得跟沒曬過太陽的小嬰兒似的,偏偏自己又不自覺,景川還得在出門前又多花了好一會兒給她涂上防曬霜。
容修注視著電梯玻璃倒影里的宮如意,她平常臉上總是淡淡的不帶表情,只那對濃密眼睫往下一蓋就已經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論她看著你,還是不看著你,你都能清清楚楚地明白,她沒有允許你的靠近。
現在的容修懂得如何遵守那道界限,可高中時的他并不懂。
因此他犯下了大錯。
電梯門隨著提示音打開,陽光撲進了宮如意的眼睛里。
容修略微晃了晃神,但還是及時伸手擋住了電梯門給宮如意讓出了路。
宮如意一直都習慣別人為她端茶遞水的貼心舉動,略一點頭就走了出去。
離門最近的女人頓時驚喜地走了過來,“宮如意,你來了——哇,還是和那時候一樣漂亮得像個娃娃?!?br/>
宮如意的高中時代當然不存在霸凌,一來學生素質高,二來她是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之一,三來……她長得好看,基本來說是男女都無法抗拒的那種好看。
她那頭黑長直在高中時代就成為過同班女同學們爭搶的玩具,給宮如意梳出最好看發(fā)型的人在班級里地位是超然的——就是眼前這位。
宮如意嘴角露出微笑,和對方打招呼,“好久不見?!?br/>
“其實我前不久才見過你,不過那時候你身邊都是大人物,你好像看表情也不怎么高興,我就沒去打招呼。”對方掩嘴輕笑,“容修在下面等了這么久,總算接到人了,大家都在念叨你什么時候能到呢,快過去坐吧?!?br/>
她說著,自然地牽起宮如意的手,指節(jié)卻磕在了什么堅硬的東西上面,她低頭一看,驚訝得倒抽了口冷氣。
“我在無名指上套了個戒指,是讓大家都這么驚訝的事情嗎?”宮如意問。
“當然了!”女人驚呼著舉起她的手,瞇起眼睛打量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耀眼鉆戒,“真漂亮,很配你,景先生選的時候很用心?!?br/>
對于對方猜到送戒指的人是誰的事實,宮如意只是挑了挑眉毛,沒說話。
“潛老師,如意來啦!”女人抬高聲音朝遠處揮手。
宮如意抬頭望去,看見了那位慈祥笑著的老人。
潛老師在帶他們這個班級的時候就已經五十多歲,十幾年過去,現在已經兩鬢斑白,可她臉上的笑容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您的身體還好嗎?”宮如意關心地詢問。
“可別再因為我稍微有點頭疼就帶我去你的實驗室做切片了?!睗摾蠋煱腴_玩笑道,“托你的福,我現在身體比同齡人健康好幾倍呢。”
“您健康就比什么都好?!睂m如意扶著她坐下,將自己的帽子戴到老人頭上。
潛老師哎呦了一聲,笑成了花,“這么漂亮的帽子,襯你這樣的美人才最適合,給我戴真是糟????!?br/>
“很適合您?!睂m如意緊緊她的手,在老人身邊落了座,鎮(zhèn)定地朝眾人一笑,“我來遲了?!?br/>
“沒有沒有,是我們到太早了,你看還有四分鐘才到約定時間呢。”
“哎呀,看著宮如意才覺得我們都已經老了……”
“那是你發(fā)胖的錯。”
聚會正式開始后,戴上了鉆戒的宮如意當然成了所有老同學們的圍觀目標。
“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會和佟勁秋聯姻呢,當時不是誰都覺得你們金童玉女嘛?!庇腥苏f。
立刻有其他人附和,“對,沒想到佟勁秋前兩年就結婚了,對象還是個普通人?!?br/>
“能給我們大小姐戴上戒指的,應該就是那位最近風頭正勁的景川吧?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哦?!?br/>
“這句話我不同意?!比菪扌χ?。
場面有那么一瞬間的冷場。
容修和宮如意從小一起長大,他喜歡宮如意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高中時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宮如意提前畢業(yè)之后,就沒再和容修一同出現在眾人面前過。
好在桌上三十來歲的都是人精,短暫的沉默之后,大家紛紛默契地轉移了話題,重新把場面給炒熱了。
桌上的男性里,至少九成都暗戀或者明戀過宮如意,女性為她傾倒的比例或許還要更高一點,一頓飯的功夫下來,宮如意就算沒怎么說話,也被帶著提到了許多次。
酒過三巡,大家也都放開了不少,宮如意小口喝著度數不高的起泡酒,側耳聽身邊人說話的同時,有人突然道,“容修去洗手間都快半個小時了,不會醉得睡在里面了吧?”
“可別!”立刻有男同學起身,“我去找找人看,他今天喝了不少,是太高興了吧?”
立刻有人下意識地看向了宮如意。
宮如意視而不見,淡定自如。
如果每個對她求愛的人她都要給予同情和回報,就算再有十個她也不夠用的。
過了十幾分鐘,去尋容修的人郁悶地回來了,“跑了附近的好幾個洗手間都沒見他的人,電話打不通,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是不是醉得厲害已經先回家了?”
“也沒醉得那么厲害吧?剛剛見他出去的時候走路還挺穩(wěn)呢。”
“那孩子過得也很苦。”潛老師突然在宮如意的身旁開口道,“他用了十幾年也沒能放下你。”
“這道坎,他總是得跨過才行的?!睂m如意輕聲道,“我?guī)筒涣怂渌烁恍?,只有他自己能救他自己?!?br/>
“當年發(fā)生的事情當然并不是你的錯?!睗摾蠋燑c了點頭,和藹地笑了,“容修就是那樣的性格,如果他回不過神來……”
“就會走向自我滅亡的道路?!睂m如意把潛老師沒說完的話說完了,她頓了頓,才道,“您還是希望我能幫他一把?!?br/>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終結,他畫不下句點,你是不是可以在這點上推他一把呢?”潛老師嘆息著將斑白的鬢發(fā)夾到耳后,“他幾乎像是被困在了那一年里,從此一步也沒能向前?!?br/>
宮如意晃著酒杯,“這不是我的責任?!彼p抿了一口酒,清甜的酒液裹著舌尖帶出微醺,“但因為提出請求的人是您,所以這次我就接受了。”
“你是個好孩子,可有時,生活反而對好人最為不善。”潛老師注視著宮如意,像在注視高中時代那個將自己武裝保護起來的年輕女孩,“可你很幸運,你找到了愿意替你擋下一切災厄的人。你會帶他來見我嗎?”
正要站起身的宮如意停下了動作,半晌她才回答,“……等我完全接受他的時候,會帶他來見您的?!?br/>
潛老師含笑點頭,“快去吧。”
宮如意向眾人頷首示意,“我離開一下?!?br/>
她直接找到容修的電話打了出去,沒幾聲容修就接了起來,聲音里帶著醉意,“大小姐?”
“五十四樓休閑區(qū),過來見我。”宮如意沒等他的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要讓她跑著去找人,容修還沒那么大的能耐。
容修沒多久就找了過來,他顯然剛剛試圖用冷水潑臉試圖清醒下來,領口打濕了大片,可效果不算太大,只是讓他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了宮如意對面,“是潛老師讓你來找我的?”他自問自答,“肯定是,除了潛老師那里沒人能說得動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br/>
宮如意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斜倚著沙發(fā)保持注視他的姿勢,“容修,你該放過你自己了?!?br/>
容修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癲狂了似的笑,“我怎么放過我自己?”
“十幾年前我選擇了對你避而不見,是我的錯?!睂m如意看著他,“我本應該直面你、看著你的眼睛,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令我厭惡,從此以后我不想再見到你’,可我認為這樣的話語太過傷人,所以選擇回避,現在看來這個選擇是錯誤的?!?br/>
“大小姐,我——”
“是我親手將你困在了那一年,所以現在我親手將你釋放?!睂m如意打斷了他,根本沒打算聽他打算說什么內容,“聽好了容修,你三十二歲了,不要在十八歲的一次沖動未遂上打轉一輩子。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態(tài)度,‘你已經只存在于我的過去’,明白了嗎?”
容修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神經質地伸展自己的五指又牢牢握住,盯著宮如意的臉,“大小姐的‘現在’就是景川那小子嗎?他能為你死,我也可以?!?br/>
“他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迷惘?!睂m如意淡淡道,“言盡于此,容修,我不能替你走你的人生?!?br/>
看著宮如意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開,容修猛地把藏在心里十幾年的那句話問了出來,“如果那年我沒有……”
“不會?!睂m如意像是看透了他似的,抬手阻止他把問題問完,“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也不會對你動心。”
容修睜大了眼睛,像是被什么箭矢擊中,沒有了再去追趕她的勇氣。
宮如意處理完這樁陳年舊事,回到頂層告訴大家容修已經被家人接走,就坐回了潛老師身邊。
可容修的某句話終歸還是多少影響到了宮如意——她喜歡景川的什么?
專注思考某件事情的宮如意很容易忽視其他事情,所以在漫長的聚餐中,她理所當然地喝多了。
“給景川打個電話?”有人建議道,“誰有景川的號碼?”
桌上多多少少都有重合的社交圈子,還真有人出聲了,“我有?!?br/>
“不用?!睂m如意突然眼睛也不睜開地道,“我的司機就在樓下,他會載我回去?!?br/>
“那怎么通知你的司機?”
宮如意開始找自己的手機,找了幾個地方才找到,可又解不開鎖,最后還是有人靈機一動召喚了Siri才成功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到樓下等待。
同學會的行程先是午飯,再是各種活動游戲,最后還有燒烤,等一群人將宮如意送到車子上時,那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的事情了。
目送著車子遠去時,大家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氣,紛紛往回走去。
然后突然有人說,“我剛才好像看見她的手機上有好多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人的?!?br/>
“景川?”
“備注的名字是狼崽……”
“……”
景川打了數個電話都沒找到宮如意本人,就差殺去酒店時,司機的電話比他先一步到了宮家,報告了宮如意喝多的事實,又說還有一刻鐘就能到宮家了。
景川罵罵咧咧地去廚房煮了解酒湯,端到起居室里又冰鎮(zhèn)了準備等宮如意回來就給她灌下去。
等宮如意回來,他一定好好教訓她一頓!
宮如意進門的時候,腳下一軟跌了一跤,是倒在景川臂彎里的,她還不覺得什么,笑著拍拍景川的胸口,“謝謝。”
景川嚇出一身冷汗,原本繃緊的臉也不自覺地送了下來,微微彎腰就把宮如意打橫抱了起來,“覺得難受嗎?”
“覺得心情不錯。”宮如意說話的尾音都帶著上揚。
景川低頭心猿意馬地凝視她帶著酒后酡紅的臉頰,恨不得咬一口泄憤,“喝了解酒湯再說?!?br/>
“不喝?!睂m如意抓住他的手指撒起嬌來。
景川:“……”堅持住,景川,兩個字就敗北你也太慫了!
“要再多抱一會兒?!睂m如意又說。
景川:“……”可以了,足足九個字!
他心滿意足地抱著宮如意坐在了沙發(fā)上,宮如意笑嘻嘻地抱著他的脖子作妖,“上一個這樣抱我的人,是容修?!?br/>
景川原本已經爆棚的心情值頓時一落千丈,“那個變態(tài)什么時候抱你的?”
“他高三的時候?!睂m如意揪著景川的短發(fā)和耳朵,“他認識了一些不好的朋友,弄到了迷藥,就用在我身上了?!?br/>
迷藥倒是貨真價實的,宮如意之后還在醫(yī)院里洗了兩天胃,那也是容修被趕到國外去的直接原因,容家只有將他放逐才能保住他。
不過容修的犯罪行為沒來得及貫徹,是原先和宮如意約好見面的潛老師因為她的失約而四處尋找,正好撞破阻止了這一切。
容修自己也攝入了其他藥品,原本是用來壯膽的,可問題是他的體質和宮如意不同,身體受到的損傷比宮如意大得多,傷到了額葉,之后才會性格大變,成為了現在這個人人都在背后罵一句變態(tài)的容修。
潛老師替兩名青少年保密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過兩只手都不到的數目。
那之后宮如意拒絕接收任何來自容修的聯絡,漸漸地把容修忘在了腦后,那是她重生之前的某個時間點。
第一世的宮如意不夠成熟,她一味拒絕和逃避的態(tài)度反而給自己帶來了更多麻煩。
可今天,宮如意給容修和自己的糾葛畫下了句號。
景川還想再繼續(xù)問下去,可宮如意顯然沒有深入講解過往的意思,咬著他的耳朵就試圖點火,“你有多喜歡我?”
“比你喜歡我多一百倍!”景川恨恨地回答,把桌上解酒湯端起來,思考是不是該喝一口嘴對嘴地喂進宮如意喝。
“那我要是永遠都只有這么點喜歡你怎么辦?”宮如意繼續(xù)問。
“我欠你的!”景川最終還是這么干了,他掐著宮如意的下巴把涼絲絲的解酒湯給她灌了下去,舔吻從嘴角留下的那些液體,“你什么時候因為這種事情而良心不安過了?”
“沒有良心不安?!睂m如意不自覺地仰著下巴,將柔軟的喉嚨暴露在宿敵面前,“只要你不介意。”
景川輕吻宮如意下顎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隔開些距離觀察著宮如意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被打敗了似的把臉埋在她的肩窩里,“宮如意,這就是良心不安?!?br/>
宮如意很固執(zhí),“我說不是就不是?!?br/>
“就是?!?br/>
“不是?!?br/>
“完全就是?!?br/>
“根本不是。”宮如意皺起了眉,伸手把景川的腦袋推開,將自己左手上的鉆戒展示給他看,“你跪下的時候和我說了什么?”
“女王大人我錯了?!本按ㄝp笑著往宮如意耳朵里吹了口氣,“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永遠都不會反駁您?!?br/>
“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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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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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他權傾朝野》
上輩子皇權之爭,席家有人站錯了隊,全家被連累得鋃鐺入獄凄苦慘死;這輩子,席向晚決定幫全家腦子不清楚的人提前站隊。
所以,她準備想辦法嫁給那個三年后就要橫死、但這三年間將會權傾朝野的未來首輔。
寧端:……很好。
【人狠話不多男主x身嬌體弱美人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