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
爆喝連綿不斷向外擴散,震起浪花向外拍擊,站在礁石上眺望夕陽緩緩墜落,海水侵染鞋子和鞋襪,看似一塵不染。
“??!”
云末拔出竹刀連揮三下,三道刀光瞬息斬斷海水,但下一刻又匯合在一起,刀功再好也斬不掉漫天海水。
刀尖伸進海面,涓流一分為二又凝聚在一起隨海逐流,燦燦霞光照耀海面燦燦生輝,真不希望夕陽就此離去。
“我不信他死了!”
云末再次扎進一望無際的大海,想要尋找楚諾的蹤跡。
夕陽沒有情面漸漸墜落,夜幕降臨,微弱星光灑在大海,海風(fēng)呼嘯而來帶起發(fā)絲。云末不知沖向什么方向,眼前又一條海岸線不斷延伸浩瀚無際,拽著拳頭非常不甘,又回到東大陸。
頹然嘆氣飛到碼頭上站穩(wěn),樵夫背著麻袋吃力緩慢走過云末走向停在港口大船,每一步都有汗水淋在地上,刺鼻難聞。云末皺眉,東海岸只有楚家才有港口,這里怎么也有如此之大的海港,莫非是來到北大陸?
轉(zhuǎn)頭看著身側(cè),一個大大的云字掛在木梁上,瑩瑩燈火照亮云字散發(fā)微弱的光,竟然回來北大陸了,這里應(yīng)該是東南海岸,離云家只有百里的距離。
緩緩抬步走離港口走入大街,人群接踵而過無人理睬,都是沉著個臉像是欠了好幾百萬金子似得。城池規(guī)模較小行人比較稀疏,前面不遠有家客棧還亮著燈,看起來客人不算太多。
跨過石階走進客棧,站一旁的店小二滿懷欣喜彎腰恭迎,但見到他一副狼狽的模樣瞬間怔住,眸子中透出一絲不屑。獨自走過店小二來到一旁空桌坐下,回想到燕都院子里,楚諾拿著草魚煮了一鍋鮮魚湯,香氣撲鼻回味無窮。
“來鍋水煮魚,要辣點?!睆膽牙锬贸鲆诲V個頭不小的金子放在桌上,店小二瞬間冒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沒想到一個衣冠不整的人竟然是個暴發(fā)戶,看樣子應(yīng)該要大吃一頓才是。
“好的客官,稍等片刻,馬上就來?!钡晷《~諛笑道,瞬間拿走這錠金子走到柜臺說了兩句,記賬老頭滿不在乎的點頭,轉(zhuǎn)頭望了望云末一眼毫無任何舉動。
食客逐漸增多,大廚端著水煮魚放在桌上,聞著辣味有種游子歸家的感覺,闊別太久。拿出筷子輕輕夾起一片魚肉放入嘴里,辣味沖進身體里讓人感到無盡暢快,花椒的味道留在嘴里不曾消散。
但眸子突然失神,楚諾這家伙也只吃過長壽面沒有吃過水煮魚,之后就應(yīng)該來到北大陸,但他,怎么就死了。熱氣飄蕩在空中香辣不絕,楚諾都死了兩個多月了吧。
從外面?zhèn)鱽硇[的聲音,三人走入客棧,為首的倨傲男子不耐煩大喝:“掌柜趕緊來些吃食!”店里的食客見到此人頓時湊在一起議論紛紛,云末聽到這些話突然回過神來,公西聚訟竟然要向云泠珠求親?
右手握住刀柄眺望公西聚訟等人,公西聚訟背對著他哈哈大笑得意不止,道:“什么狗屁楚諾,還不是被老子玩在鼓掌之中,老子將她的女人撲在樹下,嘿嘿,他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那女的,還輕聲細語,還想要咧!”
三人同時大笑起來,臉上都帶著猥褻味道,看著一旁的年輕女子眸子中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眸子非常炙熱。
“可惜死的太早,不然我還要將楚寧晴,還要將他妹妹一起奪來,好好蹂躪,看著他一副手足無措,憤怒的模樣……哈哈哈哈!跟我斗,就是楚家都不夠格!”
云末緩緩拔出竹刀,眸光直射三人閃爍精光,三人瞬間感知不對轉(zhuǎn)身大喝:“哪兒來的野人!”
“嘣!”
叫囂的人瞬間炸碎此地,鮮血灑滿兩人的衣服驚恐望著前方,云末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兩人,竹刀指在地上,可有股魔神般的殺氣從心而生,感到慌張、壓抑和恐懼。
“啊……”
另一人只是輕響一聲再次爆碎此地,鮮血再次潑在公西聚訟的癡呆的臉上帶著無窮恐懼,云末殺來了,云末殺來了!
“云末……云末……望洋大盜云末……”
咕嚕一聲公西聚訟跌坐在地上,拖著身子一直往后面推,嘴里抖抖索索臉上帶著無窮恐懼。
“是誰敢在我云家肆虐!”
云雁沖進客棧盯著云末一副正義凜然,但見到云末那張平靜的臉,嬌弱的心瞬間墜入冰窖里,寒冷刺骨。
咚的一聲,他的后背靠在墻上無法再次往后,食客匆匆結(jié)賬趕緊離去,剩下的也只有云末等人,亮在四周的燭火又迸出一朵火花,照在地上的影子輕微黯然。
“堂兄,不要殺他!”云雁回神大喝,趕緊沖過去攔住云末,他盯著驚恐萬分的公西聚訟,抬起手中竹刀指著他的臉,又指向他的左臂輕輕一劃。
“??!”
鮮血噴涌而出潑灑在他的臉上,看來異常恐怖,左臂摔在一旁流著鮮血。云末再揮一刀,公西聚訟再次慘叫倒在地上,雙腳和右臂同時斬斷跟身體滑落,他走過去抓住他的頭發(fā),轉(zhuǎn)身看著云雁,緩緩邁步走向前方。
云雁手握刀柄嚴陣以待,可云末跟她擦身而過,拖著公西聚訟的身體緩緩走出客棧,向著云家的方向走去。
一條血淋淋血路染在街上,云雁跑出客棧眺望血路盡頭,云末的身影走在街上,身影越來越遠。
“趕緊通知云家,堂兄怒在頭上,一定要將他拉??!”云雁吩咐大喝,可是在一旁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不為所動,開玩笑,云末敢斬掉公西聚訟的四肢,拖著身體前往云家,這分明就是跟云家叫板!
云雁有些擔(dān)憂,道:“你們繼續(xù)維護秩序,我立馬回云家一趟?!闭f完她使出寸天步邁向云家。
云末的身影從街道盡頭來到云府大門,看到楚若坐在石階,手肘撐在膝蓋上,他走到楚若面前,竹刀迸發(fā)璀璨紅光,鮮血從竹身溢出晶瑩剔透非常耀眼,殺意席卷整條大街,悄悄藏起來的王血終于有了作用。
“是表哥嗎?”楚若抬頭看他,俏麗的臉露出一絲滄桑的笑,“也只有表哥會回來,我的壞老哥呀,就永遠的,自個跑了……他真的好壞好壞,自己跑出去玩都不帶妹妹的。”
云末蹲下身子抬手輕輕點在她的眉心,拖著公西聚訟的身體走進云府,沒入林間,小徑兩側(cè)的燈籠越來越喜慶,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有很多人圍在一起談著什么,看模樣很春風(fēng)滿面,喜氣洋洋。
但他緩緩走出來到空地上停下瞬間將喜氣洋洋的氣氛打散,齊刷刷的看著云末,見到手中的竹刀和一個沒有手腳還在流血的身體,轉(zhuǎn)頭看著那個帶著嬌羞的少女沉默不語。
“是錯,是對?”
“誰不是林間法則,肉弱強食。姱節(jié)公主又怎么樣,就是世人都死都不干我云家一點事情!”她傲然盯著云末完全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他突然一笑彈指一揮,璀璨血珠瞬息而過,她見到這滴王血飛來,秀美的眸子中終于閃過一絲恐懼,云末跟楚諾呆久了,也沾染上他的狠辣無情。
“啊!”
她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雙腳斬斷摔在一旁的血泊中,白皙的小腿緩緩流著血,抬頭望著云末閃過一絲殺意,豁出去喝道:“他就是個庶出,你憑什么要幫外人!”
云末松掉公西聚訟的頭發(fā),雙手握住刀柄緩緩高舉,眾人趕緊大喝:“別犯傻云末,王血來之不易你何必拋棄王血!”
云雁順著血路趕到這里,看著云末雙手舉刀的模樣突然一怔,堂兄真的動了殺意,要殺云泠珠。
“三姑是誰?楚諾是誰?”
她沉默半響沒有說話,咬著嘴唇非常糾結(jié),云末還在等待她的答案。
“云楓兒。楚諾……”她堅定盯著云末大喝道:“他只是庶出!”
“是嗎?”云末眺望天空自嘲一笑,“你剛剛說的很對,叢林法則,肉弱強食……”他的眸光變得非常懾人,如一望無際的平原般寒氣十足。
“末刀,即為始刀!”
“不要!”云雁大喝,可云末果斷斬下,璀璨刀光閃過天際像是流星一瞬即逝,云泠珠終于恐懼尖叫起來,云末真要殺她。
“當(dāng)!”
清脆回響眾人耳畔不曾斷絕,一人手持長刀摔在云泠珠身邊抬頭望著他擦著嘴角的血,云末帶著一絲嘲諷,道:“就是有這把刀,你一樣接不住。”他看著自己從橫東山脈得到的好刀在云廓手中。
“云廓,管好你的妹妹。別用一點純情騙人一輩子,她只是個姑娘。”云末反手一揮劃過一條血線灑在密林,公西聚訟的痛苦不堪的頭顱飛在空中摔在地上滾落在樹根下。
“轟!”
夜幕瞬間風(fēng)起云涌,眾人只見西南方突然有道光束突破天際,公西聚訟的一滴血正在光束之中不受侵害,鮮血發(fā)出哈哈大笑像是非常得意,桀驁不馴。云末走向小徑外沒正眼看他,笑聲戛然而止。光束依舊存在,可哪滴血珠卻被一刀兩斷。
走出云府大門站在石階上,楚若依舊坐在石階看著天空美眸散發(fā)著異彩,道:“真漂亮,好想跟你學(xué)刀,始旋劍道術(shù)就讓我那個壞老哥殺人去?!?br/>
云末啞然失笑,伸出血淋淋的大手拍在她的肩膀,走下石階順著血路緩緩離去。
一聲大笑回蕩無窮黑暗不曾斷絕,但又有一聲哽咽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