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西廂內的氣氛總是濃重的,這里的每一份政令都會在世界范圍內傳播,任何政策研究室都無法繞開這座圓形大理石建筑,無論中國人是否愿意,美國是世界上當之無愧的老大,而中國,至今還只能是一個地區(qū)性大國——像是印度那樣。
今日的總統(tǒng)辦公室,空氣的壓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杜克在國會山住了四十年,可是他仍然對此很不適應,眾人的局促不安不是因為吳云抿著嘴的樣子,大部分還是來自他的政策,他給予了美國確立世界重心的最有力支撐,那么,付出會是什么?
杜克搓了搓手,立刻警覺的停了下來,好像從耶魯大學畢業(yè)后,他就忘記了自己這個小動作,想到這里,他不由的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施瓦辛格,在當上州長以后,他倒是越來越成熟了——可惜現在又有了吳云。杜克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
這一次,我們確實是抱著合作的態(tài)度尋求共同的利益走向。吳云拋棄了外交辭令,斜了斜身子道:我們愿意幫助美國成為真正的決定性力量。
他指指手上的文件道:先生們,先我們確定一點,這個貨幣體系對于世界和美國是有利的,極其有利的,是嗎?
對中國同樣有利。施瓦辛格探了探身子道:中國將由此正式踏入世界貿易圈,我們所謂的禁運政策將失去意義,而且,對于這個貨幣體系的伙伴國,我們需要更多的考慮。施瓦辛格吃不準吳云究竟想提出什么要求,于是很謹慎的堵住了一半路口,以美元為中心的世界貨幣體系,這實在是太誘人了,若非如此,施瓦辛格是不會任由吳云在他的辦公室揮的。
當然。美國將擁有最終的審核權。吳云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世界警察要有權利的威嚴才可以,若是讓古巴、伊拉克等國也加入了這個體系,美國的世界形象將徹底毀掉。
施瓦辛格略微安心了一些,從表面上看,這確實是一個雙贏的交易,只是以中國人一貫的自負,他們顯然不會在付出如此之多的努力之后成為陪襯,美國人也不會愿意受制于人,其最終的結局,很大程度上要取決于雙方的態(tài)度。
吳云掃視了一圈心思轉動的諸人,心里嘆息了起來,他何嘗不想建立一個由天朝上國領導的地球呢?他也是一個純血的中國人,用上五十年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這有什么意義呢?他的終極目標是一個聯(lián)合的星球,使得這個星球上只有民族卻沒有國家的區(qū)別,對于安多來說,所謂的中國和美國是沒有意義的,就像美國人也不會盡力去分辨漢族與*的區(qū)別一樣。中國人是優(yōu)秀的,可是這種優(yōu)秀并不足以他凌駕于其他的民族之上,全世界2ooo個民族,憑什么就一定要有一個一等民呢?
相反,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后院,也就是說,這個后院,絕對,決不能有一種顛覆性的力量存在,國家、民族最終是否融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夠統(tǒng)一在一起,為此,王國磐將沒有機會成為地球書記,在地球就不能丟掉美國,吳云也不例外。
在美國總統(tǒng)面前神游太虛的感覺是很奇妙的,吳云愣神間,雙方都將看向了他,現在,就等著他說出最后條件了。
我們……吳云看了看羅蘭,點點頭,接著道:我們建議聯(lián)合**事參謀團開展其正常工作。
美方大多數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吳云,對于unmi1itr奉獻mittee這個由羅斯福提出的機構,差不多已經被忘記了,杜克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來到華盛頓的時候,冷戰(zhàn)正酣,也曾就軍參團問題參與過談判,想到吳云的勢力,他不由的憤憤起來:胃口有些太大了。
看著旁邊回憶的施瓦辛格,杜克輕輕的在其耳邊道:是二戰(zhàn)后提出的機構,現在仍然常設,因為和蘇聯(lián)的分歧沒有付諸實踐,簡單的說,就是由五個常任理事國派駐兵力,統(tǒng)一指揮,執(zhí)行維和任務。
吳云等任著對方嘀嘀咕咕,當他知道這個計劃的時候,也曾經設身處地的想:如果自己是美國總統(tǒng)會怎樣決定。美國在世界上的軍事實力一望可知,蘇聯(lián)當日就是因為擔心被西方各國包抄而拒絕此意,以今日的中國,自然遠遠不夠制衡美國的籌碼,但一個統(tǒng)一的協(xié)調機構,卻會最大程度的揮吳云的力量,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取舍。
那么,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也不知是吳云疏忽,還是故意而為,他突然提出的告辭很不和規(guī)矩,施瓦辛格有些暗怒的站起身來,說再見和他握手,由杜克將幾人送出了門。
吳云等走后,白宮好似忽然間被龍卷風包圍了一般,吳云提出的兩個計劃實在是牽扯到了太多問題,很快,五角大樓也被龍卷風掃中了一腳。
紛亂的聯(lián)系讓吳云等坐在辦公室里大笑,建立世界貨幣體系,讓軍參團揮作用,都是十年計劃的重要一環(huán),其施行必然會讓吳云的掌控力大增,同時,中國也將有了與其常任理事國相符的權利,雖然美國將因此對世界有更強的影響力,但在與吳云平分權利之后,只等于給予中國更大的機會,另一方面,這也使中國更加離不開吳云,然后……也許再過上一千年,吳云理想中的地球可以見到雛形。
去馬賽吃了一頓法國餐,又送黛絲回了摩納哥,一整個下午,吳云竟然沒有事情可作,最近這些時候,這可不常見。
羅蘭笑呵呵的去見吳云手下的能力者了,他們試圖讓中國能夠學習洛特星等近些年升級的星球經驗,另外,北部星球聯(lián)席會又給了地球如此之大的機會,現在,也只有中國有資格享用了,如何從中尋求一種最佳方案是他們的工作,美國人看到的改革正是這樣一種嘗試,他們是不會理解李悝和商鞅帶來的變革力量的——那是一種開天辟地的質變。
去哪里喝下午茶呢?只有吳云和曾可安兩個人,吳云也隨意了起來,輕輕的摟著曾可安柔軟的腰肢,安升等遠遠的跟在遠處,形成一個大范圍的防御圈,這也有利于吳云偷香。
去普林斯頓吧。
吳云失了失神,腳步有些亂,讓曾可安扶住了。
普林斯頓可以給吳云無限的回憶,他在這里的經歷鋪就了自己現在的一切,導師懷爾斯,各位師兄同事,然而,種族歧視,最終導致他離開美國的也是這里……
等離子研究中心是吳云在這里的最后記憶,只是,今天他們已經不再擁有那凡脫俗的地位了,極北的崛起讓這里不再是那令人神往的圣殿,吳云悄悄的溜過了警衛(wèi)。
安蓬緊張的站在吳云身邊,在他看來,吳云鍛煉出的幾塊肌肉仍然太過脆弱,在這些有防衛(wèi)的地方,總是重重危險。
吳云指指點點的給曾可安講著普林斯頓的歷史,講曾經在這里任教的丘成桐、楊振寧,將到第一任校長弗雷克斯納,他忽然一滯,嘴上無意識的重復著:因為資金的不足,所以他決定優(yōu)先展其中某些學科,至于如何選擇,弗雷克斯納定下一條原則:先要物色卓越的人才,然后展他們擅長的學科,而不是先決定展什么學科,才去找人。也就是說,先去找已經做出并且還能做出杰出研究工作的人,如果他愿意來的話,就在研究院里開辟他所從事的研究領域。
他忽然看向曾可安,有些激動的道:你說,這不也是地球目前的展方式嗎?不是說教育,而是科技。
可是我們資金充裕。曾可安就管錢,現在的資金足夠中國全面展,事實上,中國確實在這樣做。
不是說中國。吳云就站在一棟實驗室前的草坪上叫著:我是說地球,我們要保持獨特性,就要有這種保持的資本,13世紀就有了牛津,我們應該為后人考慮。
我們建立一所和聯(lián)盟相同的高等學院。聽到吳云的話,曾可安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那得花多少錢?這有必要嗎?聯(lián)盟的研究費用可不是一般的貴。
弗雷克斯納當時就是懷揣著班伯格家族提供的資金周游世界,地球的現狀與那時的美國很像。吳云解釋著他的計劃,順便為自己理清思路:歐洲,特別是德國的哥廷根才是當時學術界心目中的圣地,而美國只是一個能被叫得出名字的新興國家而已,弗雷克斯納許諾給予這些學者優(yōu)厚的工資和額外津貼,并且保證他們擁有絕對的學術自由和人格獨立。但在許多歐洲人看來,當時的美國,如果不是蠻荒之地,也只是暴戶的樂園。吳云興奮的說著,全不顧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來,所幸他說的是中文。
但地球比當時的美洲還要荒涼,二戰(zhàn)前的美國已經完成了工業(yè)化。去過安多的曾可安很無奈的想要停止吳云的幻想,卻被吳云打斷道:你知道普林斯頓用了多久成為世界學術中心嗎?
當愛因斯坦決定去美國的時候。人們說:‘物理學的教皇已經移居美國,美國很快就會成為世界自然科學中心?!瘏窃粕癫娠w揚的說道:我們只需要一位教皇人物就足以為地球成為像海旁那樣的學術圣地。
一位教皇人物!曾可安皺著眉毛:教皇人物就是因為他的尊貴,你這樣的想法……她忍著沒有說出荒謬。
領域者就是科學界的教皇。吳云不無自豪的說道:波特也不敢說他在醫(yī)學上勝過兼修數門的帕爾,我有很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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