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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七章西行游歷

    格里高利四世處于兩難境地，為此十分頭疼。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不禁后悔起來，舊貴族將自己扶上臺，為了他們不得不得罪軍方。還好現(xiàn)在是外敵已滅，軍方的重要Xing下降，不至于鬧得無法收拾。而軍方如今的沉默，又讓他疑神疑鬼，怕是總有一天他們的憤怒要暴發(fā)出來。梅洛琳的拒不配合，更讓他難堪，無法尋找合適的臺階可下。

    瑪茲皇后在去年到漢克士去為他請求援兵，又為皇帝套來了重要情報，帝后之間的關(guān)系有的緩和。此時見皇帝日日眉頭緊鎖，為了如何處理梅洛琳的事發(fā)愁，她心中反而暗喜。梅洛琳再也不能撼動自己的地位了。自己的兩手狠招，已經(jīng)讓梅洛琳處于極其危險的處境，任憑她對國家有多大功勞，也不過是一個平民女子，怎么能斗得過一個正牌的公主呢？

    瑪茲得意之余，不禁又痛恨起在東王朝呼風(fēng)喚雨的那個人來。要不是他毫無情義地拒絕自己，自己又怎會落得要跟一個平民女子玩弄心機手段？自己本該是無憂無慮、自在快樂的公主，生活在一個人人謙恭有禮、個個騎士風(fēng)范的環(huán)境里，怎么能在一個天天勾心斗角的黑暗宮廷中苦苦過日子？這全怪那個狠心的騎士他竟然娶了兩個蠻族公主，卻拋棄了一個文明世界的可憐公主，這讓瑪茲一想起來就覺得心頭滴血。

    絕不能放過他，要讓他試試得罪一個公主的苦頭。瑪茲心里這么想著，構(gòu)思一個報復(fù)的計劃。而格里高利四世的難處，則為她提供了一個好計策。

    “您還在為梅洛琳是否忠誠而苦惱嗎？”她問皇帝道。

    格里高利四世唉聲嘆氣，“忠誠？什么叫作忠誠？我能憑什么來認定她的忠誠？她的背后，是龐大的軍方勢力，或許還有東王朝的暗中支持，我就算是認定她現(xiàn)在是忠誠的，又怎能肯定她以后也是忠誠的？就算是她忠心為了國家，但她違逆我的意志，跟我隱瞞了很多事情，我又憑什么認定她對我忠誠？如果我不能控制得了她，我就絕不放心?！?br/>
    “您為什么不通過某種方式來測驗她的忠誠呢？”瑪茲皇后道，“您不是懷疑她受東王朝控制嗎，為什么不用一種讓她公開反對東王朝的辦法，來試探她的內(nèi)心呢？”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嗎？”格里高利四世狐疑地問道，“有什么好辦法可以明說。我們是夫妻，我絕不會猜疑你的?！?br/>
    瑪茲皇后低下頭，道：“我是東王朝的公主，本不該說這些話。但您是我的丈夫，是我唯一應(yīng)該效忠的人，為了您的事業(yè)，我覺得不論什么都應(yīng)該說?！彼痤^，眼中閃爍著幽暗難明的光，“您為什么不命令她領(lǐng)兵去攻打東王朝呢？東王朝經(jīng)歷了十年的戰(zhàn)爭和動亂，國力已經(jīng)十分衰弱了，我們戰(zhàn)勝的把握很大。您如果趁這個時候去攻打，西大陸的霸權(quán)必定會落在你的手上。說不定，分裂了五百年之久的帝國，將在你的手中統(tǒng)帝國將重現(xiàn)五百年前的輝煌。而梅洛琳如果同意她領(lǐng)軍進攻東王朝，那么就證明了她跟東王朝沒有瓜葛，如果她不同意，那我覺得您再留著她就沒有必要了?！?br/>
    格里高利四世皺著眉頭，道：“發(fā)動兩個王朝之間的戰(zhàn)爭，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今戰(zhàn)爭剛過，國力沒有恢復(fù)，再發(fā)動一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恐怕民間反對的聲音不低?！?br/>
    “民間的那些人懂什么呢？他們只知道一日三餐填飽自己的肚子，而不會為遙遠的未來著想?！爆斊澔屎蟛灰詾槿坏氐溃皣业臎Q策權(quán)在您手里，您考慮的應(yīng)當是王朝的千秋萬代，而不是平民的一時牢Sao。況且現(xiàn)在東王朝的兵力幾乎全部集中在東半部，漢克士和達拉尼亞一帶兵力空虛，只有一個西哥昂人軍團和整編過的瓊馬克老軍團，這點人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如果我們能夠占據(jù)漢克士和達拉尼亞，我想這利益十分可觀。”

    格里高利四世輕輕敲著額頭，思考著她的建議。這兩年來，他很明顯地感覺到，瑪茲變了。以前她是一個毫無心計，只知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的人。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對朝政相當了解，處處透露出深沉一面的人了。東王朝的軍事部署，她竟然也有深入研究。對這件事，格里高利四世不知是好還是壞。

    瑪茲的建議不無道理。讓梅洛琳去攻打東王朝，是一個讓她撇清與東王朝關(guān)系的好辦法，能夠看出東王朝對她的培植是不是真能夠影響她的忠誠。但對東王朝開戰(zhàn)，這并不是一件小事。他們能夠消滅匈人，軍事實力可見一斑。不過依他們的部署來看，漢克士和達拉尼亞一帶十分空虛，僅有兩個實力較弱的軍團。東哥昂人在戰(zhàn)勝匈人之后，也大半遷往舒太德山以北，阿拉里克王的王庭也回到了依卑河沿岸，漢克士只留下轉(zhuǎn)為農(nóng)耕的那些部族。如果自己能夠一戰(zhàn)奪取漢克士和達拉尼亞，占據(jù)克林巴斯山口和多羅河上游，那就占據(jù)了對東王朝的戰(zhàn)略優(yōu)勢，西大陸的霸權(quán)唾手可得。

    格里高利四世患得患失，一時委決不下。開戰(zhàn)之事可以先放一邊，試探梅洛琳先做了也不妨。他立即派人告訴梅洛琳，要她以率軍進攻東王朝來證明自己與東王朝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梅洛琳當即拒絕了他的要求。格里高利四世雖然失望，但這還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梅洛琳還給他寫了一封長信，信中強烈表示，堅決反對與東王朝開戰(zhàn)。信中這樣寫道：“在當今的整個西大陸，沒有任何軍隊能夠與東王朝的霍克公爵率領(lǐng)下的軍隊對陣，這不是某些妄自尊大的人可以改變的事實。如果有人向陛下提出此建議的話，那就是意在葬送國家，陛下當對這個人予以最嚴厲的懲罰?！?br/>
    格里高利四世看得惱怒不已，當即吼叫道：“她以為沒有了她，王朝就不會打仗了嗎？她以為我妄自尊大？以為我不如一個東方來的蠻子？我會讓她看看，誰才是文明世界的英雄”

    瑪茲趁機道：“不出您的所料，她不會帶領(lǐng)軍隊和東王朝開戰(zhàn)的，這已經(jīng)說明她與東王朝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陛下，您得當機立斷了。”

    格里高利四世猛一拍桌子，斷然道：“是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必須立即洗去國中一切不可控制的因素，把整個國家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摩可斯和特梅爾已經(jīng)打探到梅洛琳下獄的消息，立即向霍青報告，信使在杰洛城遇見霍青，便立即匯報了此事。

    據(jù)摩可斯的推斷，梅洛琳既然下獄，那么西王朝皇帝對軍方的打壓將會更加肆無忌憚，而梅洛琳的際遇也將十分堪憂。

    這是西王朝的內(nèi)政，霍青本不欲再Cha手，但心中偶有所動。梅洛琳雖與自己只有一面之緣，但就是這一次見面，竟造就了一代圣女。她心志堅毅，聰慧非凡，連自己也頗為心折。如果眼見她就此遭難，心中不免過意不去。他提筆寫信給格昆，請他到漢克士來一趟，看看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救梅洛琳。

    神歷503年元月初，霍青回到了克林斯堡。漢克士的民眾蜂擁而至，在此迎接消滅匈人拯救帝國的英雄。這位英雄崛起于克林斯堡，這讓漢克士的人民感到無比光榮。

    在克林斯堡，霍青與特梅爾和摩可斯見面。特梅爾談起梅洛琳這位昔日的上司，仍是十分崇敬。他請求霍青一定要想辦法解救她，三人初步商議了一番，這種救人的事情，還是月夜寒光的人最拿手?；羟嘀甘灸伤梗刃凶龊靡恍蕚?，待到格昆來了，再行發(fā)動。

    在克林斯堡呆了幾天，霍青繼續(xù)向西北前進，克莉絲娜現(xiàn)在隨阿拉里克王回到了依卑河南岸的王庭，他打算到王庭與克莉絲娜會面。

    從克林斯堡出發(fā)，越過舒太德山，依卑河在山北三百哩外。這一路上，東哥昂各部族族長紛紛來見，這些草原上的漢子，除自己的王外，最尊敬的便是保護了自己不受匈人奴役的霍青。他們個個為霍青獻上族中最珍貴的物事，霍青對各族的貢物僅取一件作為紀念，其余的分賜給各族的勞苦人。在大草原上，“霍”字旗飄搖之處，草原人望風(fēng)下拜，衷心敬畏。雖然霍青一隊侍衛(wèi)不過幾十人馬，但草原人如見天兵天將，不敢有絲毫狂妄之處。

    越過舒太德山，阿拉里克王、特雷伯王子和克莉絲娜得知消息，早在山外迎接。小伊斯特如今已經(jīng)能騎得馬，在深冬的草原上，一家子人放馬疾馳，共享天倫之樂。

    在王庭呆了一陣子，霍青又興起游歷之心，遂與克莉絲娜、小伊斯特一路西行，進入西哥昂人的地盤。如今已是西哥昂人最高首領(lǐng)的伽伏羅，傳令西哥昂各部族一路小心接待，不得有任何怠慢。西哥昂各部都知道，連自己的最高首領(lǐng)，當年也不過是霍青手下最不起眼的一名將領(lǐng)，如何敢不尊敬？各族族長流水般連番接待，生怕得罪一絲一毫?；羟嘬S馬揚鞭，西行一千余哩，直至大海之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