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著墨瓶兒在荒地轉(zhuǎn)了一圈的劉不易,兩人在荒地到是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龍骨,想來這稀罕貨,應(yīng)該也被挖光了,有些悻悻然的墨瓶兒情緒頗為低沉,看見如此的劉不易在一旁道:“你很想要嘛?”
墨瓶兒也不看劉不易,低頭走著路的她緩緩道:“我聽我爹說過,龍骨這東西長期佩戴在身上,可以溫養(yǎng)肉身,壯大氣脈,對于武修和靈修,都有莫大裨益,此行要是給他和娘弄一顆回去,他們應(yīng)該會挺開心的!”
劉不易將墨瓶兒的話記了下來,雖然臉上到是沒有任何表情,心里其實已經(jīng)暗暗下了決定。
回到家后,天色已經(jīng)不晚,墨瓶兒吃了藥,就在床上打坐,劉不易則是在屋外打了幾套拳。
八月十二,還有三天中秋,劉不易看著家里準(zhǔn)備好的節(jié)日東西,心里有一些開心,然而這天中午,兩道身影登門而來。
“小兄弟,在嗎?”說話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姐姐,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年輕哥哥,看起來頗為英俊。
劉不易聽見外面的聲音,走到院子里,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
“你們是?”劉不易有些好奇的看向這兩人,因為他都不認(rèn)識,兩個陌生人,為什么會來找自己?
“小兄弟,你好!我是才來到古地的修行者,名叫遲青葵,你可以叫我一聲青葵姐姐!”少女介紹自己道。
“我是龍玉,來至龍家,你可以叫我一聲龍玉哥哥!”少年說道。
“青葵姐姐,龍玉哥哥,我是劉不易,不知道你們到我家來有什么事?”劉不易看向兩人說道。
“不易弟弟,姐姐這次來,可是要給你說一件大喜事呢!”遲青葵歡喜道。
“恩?”劉不易詫異。
“弟弟,你也別給姐姐裝傻,姐姐知道你家有寶貝呢!”遲青葵看著詫異的劉不易,還以為劉不易在裝傻,當(dāng)即解釋道。
劉不易內(nèi)心當(dāng)即一震,顯然他想到了一些事,難道家里的青玉幣或者龍骨,被眼前兩人發(fā)現(xiàn)了?
不過劉不易雖然小,到是也并不笨,“姐姐說笑了,我家這一貧如洗的樣子,能有什么寶貝呢?”
看著不老實的劉不易,遲青葵眼底暗藏不悅。
“不易弟弟,你就別給姐姐繞圈子了,我知道你家里有龍骨呢!”遲青葵當(dāng)即說道。
聽到這話的劉不易一下就明白,顯然自己家的龍骨,被這兩人瞧見過,而眼下這兩個人是來從他這里弄寶貝的。
“既然姐姐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家里是有幾塊龍骨,差點被我當(dāng)破石頭扔了,如果姐姐喜歡,我到是可以割愛!”劉不易審視了一下兩人道。
在劉不易看來,眼前這兩人穿著打扮,不是一般人物,而這龍玉,還和龍家一個姓,就算不是龍家人,想來也有一絲聯(lián)系,故此劉不易并不打算拒絕。
“想不到弟弟到是一個爽快人呢!”遲青葵聽道劉不易這話,當(dāng)即夸贊道。
“不過,姐姐,我家的龍骨,可是祖上傳下來的,也算是傳家寶了,雖然我不當(dāng)回事,但是老祖先們的東西,也不能隨便處理,這樣吧,如果你真喜歡,弟弟我就當(dāng)送你一個人情,五塊青玉幣一顆!”劉不易說道。
事實上在劉不易看來,這個價位已經(jīng)算是給了旁邊龍玉這個姓龍的面子,因為墨瓶兒給他說過,這龍骨光是大拇指那么大一塊,就得十顆青玉幣。
“五顆青玉幣?”遲青葵明顯被劉不易的開價嚇到了,其實這價位并不是天價,反而已經(jīng)很低廉,如果遲青葵在古地外去買,絕對在翻兩倍都不一定能弄到一塊。
但是遲青葵最開始的心里價位,不過是一些金銀銅,在她看來,這個比她小的孩子,不外乎給他一些俗世的錢幣,再多一點也無妨。
“怎么,姐姐是覺得太貴了?”劉不易盯著遲青葵有些驚訝的表情道。
“弟弟,你可知道五塊青玉幣是多少錢呢?”遲青葵緩緩說道,此刻她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變化。
“五百顆紫玉幣,五萬顆白玉幣!”劉不易察覺道了遲青葵的話里的冷意,他并未恐慌。
這一連串的數(shù)字,到是把遲青葵嚇得不輕,雖然這些錢對于整個言情宗不算什么,但是對于她一個年輕弟子而言,已經(jīng)算是很有壓力了!
要知道,此行他來到天罪古地,身上只有五枚青玉幣,這已經(jīng)算是師門給她優(yōu)待了。
“既然弟弟知道這數(shù)字,你說這么多話,是在消遣你姐姐我?”遲青葵此刻已經(jīng)面如冷霜,再也沒有剛才的熱情。
劉不易看了看旁邊臉色頗為難看的龍玉,不由道:“看在龍玉哥哥的份上,我這次也算結(jié)一個善緣,這樣吧,姐姐,我家里就三顆龍骨,加一起給你算五顆青玉幣!”
然而對于這樣的話,遲青葵顯然并不接受,“弟弟,姐姐我奉勸你一句,這龍骨不是你一般凡人能拿的住的!”說完這話的遲青葵,甚至上前來拍了拍劉不易的肩膀,頗為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為你好的話。
實際上劉不易聽明白了,這女人到是好算計,居然就想花點不痛不癢的金銀銅,把劉不易家里所有的龍骨買去。
而劉不易也算聽明白,眼前這女人,看樣子知道了他有不少龍骨,此刻來到他家中,既是交易,也算強(qiáng)求。
“姐姐,你不必多說,我誠心賣,你不誠心買,這買賣也就做不成!”劉不易撇開遲青葵的手,然后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弟弟,你真就不打算考慮一下?”遲青葵眼底有著濃重的寒芒道。
劉不易盯著對方的眼神,已經(jīng)從對方眼神里看出冰冷的殺意,但是劉不易這人,到是一個硬骨頭,還真就不低頭,算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的那種,面對露出殺意的遲青葵,劉不易也不給好臉色。
“對不起!請離開我家!”劉不易推著遲青葵兩人,很不客氣。
然而這邊的遲青葵卻是一巴掌拍在劉不易的胸口上,劉不易在當(dāng)時瞬間,只覺得胸口一涼,坐在地上的他一臉怒色的看向那個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的年輕女孩。
“劉不易,我給你三天時間,中秋那天下午,我會在荒地那邊等你!如果你不來,我保證你會后悔一輩子的!”說完這話的遲青葵也不管劉不易一臉錯愕的眼神,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龍玉在一旁看了看劉不易,實際上他有些猶豫的,因為他從古地龍家聽到一些消息,龍樂樂的大黃鱔還有龍骨,都與眼前這少年有牽扯。
但是面對一個孤兒的劉不易,龍玉最終還是沒有站出來,而是跟著遲青葵一起離開了。
“你已經(jīng)中了我的凝冰刺,三日之內(nèi),每個傍晚時辰,你都會痛不欲生,而三日后如果你還不來找我,那你就必死無疑!”遲青葵的話回蕩在劉不易的耳邊,這話一出,讓劉不易面無血色,然而在這之后,劉不易的眼神卻是陰沉的嚇人。
墨瓶兒到是并未聽到遲青葵后面的那句話,看到站在原地頗為陰沉的劉不易,墨瓶兒有些詫異。
“你怎么了?”墨瓶兒問道。
“真是一個狠毒的人!”劉不易回答道,看著遲青葵遠(yuǎn)去的背影,眼中竟然出現(xiàn)森然的殺機(jī)。
“你知道凝冰刺?”劉不易轉(zhuǎn)頭看向墨瓶兒,本來和善的少年,此刻卻是變得很是陰沉。
“知道一點,這種功法在秦州大地特別出名,乃是一種頗為陰毒的功法,一旦身中這種功法,如果自身無法化解,那就只有修煉者才能化解!”墨瓶兒道。
“哦!”劉不易應(yīng)了一聲,低頭想了想,問道:“剛才那個女人,是什么修為?”
“雖然我如今還有一點傷,但是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女的應(yīng)該是一位九品道者境界的修行者。不過她的氣息并不沉穩(wěn),應(yīng)該是剛度過陰脈第三穴位腰陽關(guān)的小道士?!蹦績航忉尩?。
劉不易點了點頭,心頭沉了一些,顯然聽到這個消息,他心里是有一些驚愕的。
“修行界,有沒有凡人殺修行者的情況?”劉不易又是問道。
“除了十品境界有人被凡人殺過,九品以上,從無發(fā)生!”墨瓶兒對此,到是頗為認(rèn)真說道。
“在修行界,十品只是最弱的那批人,一旦跨上九品,修行者的實力就會翻上幾番,到了九品的修行者,已經(jīng)遠(yuǎn)超凡人!”
劉不易聞言,不在說話,他轉(zhuǎn)身向著家里走去。
看著沉默的劉不易,墨瓶兒感覺到這家伙身上肯定有事發(fā)生。
夜幕落下,劉不易終于體會到了那凝冰刺的恐怖,仿佛一股從脊髓里面?zhèn)鞒鰜淼臎鰵猓玑樤话阍谏眢w內(nèi)游走,隨之而來的是蝕骨一般的難受。
劉不易掀起自己的衣服,胸膛上,皮膚下,一絲絲藍(lán)色的光影,順著血液脈絡(luò),緩緩向其他部位擴(kuò)散。
“你中了凝冰刺?”墨瓶兒看見這一幕,當(dāng)即大吃一驚,此刻她盯著劉不易胸膛那一絲絲藍(lán)色寒流,終于明白了劉不易白天那些話的含義。
“那個女人下的手?”墨瓶兒問道。
劉不易咬著牙,此刻他臉上青筋暴露,汗如雨下,并未回答墨瓶兒的話。
看著如此難受的劉不易,墨瓶兒卻是又無從幫忙,嚇得亂了神的墨瓶兒,此刻很想把自己的爹娘叫來,但是奈何她根本不知道眼下的地方,更別說去叫爹娘了。
掙扎的劉不易,此刻卻是想到了玉撿先生傳給他的那套拳法,他并不知道有沒有用,此刻咬著牙,開始在院子里打拳,以抵抗來至自己身體內(nèi)的那種寒冷和痛苦。
少年狀若瘋魔,拳隨影動,力發(fā)而至,在拳勢的引導(dǎo)下,劉不易的痛苦稍稍緩和一些,感覺這樣確實有點作用的劉不易,接上天行拳法,而隨著日升式拳法一出,頓時一股無匹的拳意充斥劉不易的全身。
在日升式的拳意滌蕩下,劉不易胸口的那些藍(lán)色光影竟然在緩緩倒流,不過劉不易并不知道,他此刻只覺得好像冰火在體內(nèi)沖擊,緊接著,劉不易以日升式進(jìn)入初陽式,那藍(lán)色的光影開始消散,在劉不易以初陽式進(jìn)入烈陽式的時候,那藍(lán)色光影已經(jīng)全部收回于劉不易的胸口位置,而隨著劉不易以烈陽式進(jìn)入大日式,那胸口一點藍(lán)芒已經(jīng)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地步。
劉不易此刻覺得全身熱浪滾滾,他體內(nèi)的寒意竟然消散了。
當(dāng)即停下拳法的劉不易,盯著自己胸口位置。
在那里,只能看見一點如針尖大小的藍(lán)色光點在散發(fā)著幽幽寒光。
一旁墨瓶兒走上前來,當(dāng)她看到劉不易胸口已經(jīng)快要消失的那點藍(lán)色寒光,此刻也是驚訝到不行!
“你居然化解了寒冰刺?”墨瓶兒圍著劉不易轉(zhuǎn)了一圈,盡管那寒冰刺還未徹底消散,但是顯然劉不易剛剛那套拳法,有能力化解。
“是天行拳法的作用!”劉不易此刻也是在低聲呢喃。
“你到底修煉的是什么拳法?”這邊,墨瓶兒突然對劉不易此刻打的這套拳法特別好奇。
“天行拳法!”劉不易看著墨瓶兒,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