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節(jié),盡管遠在異國他鄉(xiāng),這條唐人街上的年味仍舊不可阻擋的濃了起來。
貼春聯(lián),掛燈籠,掃撒除塵,還有最重要的,拜祭灶王爺,唐人街的人們在這個喜慶的日子,帶著節(jié)日的喜悅,依舊勤勞的忙碌著。
畢竟這也是個賺錢的好日子呢。
對于這條唐人街上唯一一家文玩字畫店的老板,張小滿先生來說,尤為如此。張老板的字畫在唐人街可謂是無人不知,貼了張老板親手寫的春聯(lián)的店個個生意紅火這件事更是無人不曉,生意人嘛,這一點好彩頭還是很重要的,因此一大早上,這家小店前便圍滿了人群。
對于那些老主顧們來說,今年還有些不同,因為在張小滿那張大桌子旁又擺出了張小桌子,張家那水靈靈的......小子也出來接客了。
“白露,你也來寫字嗎?”當下便有熱絡的問了一聲。
“是呢,今年要出去游學,特地趁著過節(jié)掙幾個零花使用,可要叔叔伯伯們好好照顧下小子的生意了?!贝鹪挼穆曇糨p俏溫婉,好像月下江涌,徐徐而來,一如答話的人一般。
“那是當然,小白露的生意,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要大力支持啦”那熱絡聲音當下便張羅起來,引得眾人一片應和。這樣有禮貌,嘴又甜,而且還特別可愛的小孩子大家當然要好好的捧捧場啦。
“那就謝謝各位叔叔伯伯啦!”伴隨著話語的是一個燦爛的笑臉,隨即又恢復成了那向來波瀾不驚的安寧神態(tài)。
饒是如此,仍舊是讓一眾生意人有了一種被治愈的感覺。
“還是張老板有福氣啊,要是我家小子能有你家白露一半出彩,我這輩子就知足啦”
“不愧是張老板的麟兒,同他老爹一樣,儀表不凡啊”
當即便有七嘴八舌的聲音向張小滿恭維起來。
“哈哈,過獎了過獎了”丈八身材的張小滿先生,捋著下巴上那根心愛的胡子,笑的一臉蕩漾,“這孩子就是隨了我七八分帥氣吧,也就一般,一般啦”
“.....張老板不愧是文化人,就是謙虛啊,哈哈哈哈”敘話的人被這毫無自知之明,也就是心里沒有一點比數(shù)的回答噎的愣了一下,但好歹是生意人,嘴皮子上沾天,下沾地,一張嘴氣吞天地的本事還是有的,愣是接上了話,但這天是沒辦法繼續(xù)往下聊了。
一旁的張白露沒有管自家父親大人與旁人的扯淡,而是專心寫他的字,而隨著他一副聯(lián)子寫完,旁邊圍觀的人中又是一片嘖嘖稱奇起來。
無他,這字遒勁老道中帶著幾分肆意凌厲,恍若一座劍鋒橫過歲月,直插云霄,雖然多少年才能練出這種字大家伙沒個譜,但決計不會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寫出來的,這就是打娘胎里開始練也還不夠啊。
這真是生而知之的神童?
當即就有人問張小滿“張老板,你家白露這字?”
“哈哈小兒女瞎胡鬧罷了,也就隨了我個七八分吧”張老板回了一句。
......這天兒就聊不下去了。
不是張小滿故意不好好回答,而是這種事情要詳細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一切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這孩子爹牛逼,生他娘了一個天才唄。
雖說張小滿也曾懷疑過自家這早熟的小子是不是也是一個穿越者,畢竟不能只允許你穿越成別人的兒子,就不允許別人穿越成你兒子,那不符合基本法。也馮管概率有多低,只要不是零,那就可能發(fā)生,只要發(fā)生了,那就是事實。
但這么多年他試探來試探去的,也沒有從他兒子身上發(fā)現(xiàn)一點點來自現(xiàn)代的痕跡,甚至自家小子見到汽車這種東西會還會嚇一大跳,所以要么他兒子不是穿越者,要么......即使他兒子真的是一個智商情商演技全面壓制他的高端穿越者他也無所謂了,畢竟,誰讓我是你爸爸呢。
所以,歸根結底,一切的不同尋常還不是因為這孩子爹牛逼,生他娘了一個天才唄。
當然,張小滿先生的這些心理活動,是萬萬不敢讓孩子他娘知道的,因為即使張老板丈八身材,虎背熊腰,也還是打不過他家那個纖腰長腿嬌小玲瓏的俄羅斯老娘們兒的。
而對于張白露來說,他能寫出這么一手字卻是很平常的事,畢竟他是從上輩子就開始練的啊。
嗯,張小滿疑惑其實沒錯,張白露確實是穿越者,不過對于張白露來說,這應該叫做轉(zhuǎn)世投胎。
洪武二年的夏天,張白露帶著首破元大都、元上都的榮耀病卒于風景秀麗的柳河川,1980年的7月,張白露帶著前世的記憶誕生在了去華夏萬萬里的英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