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眨了眨眼,在懵懂和茫然中慢慢理解了周寂吐出來的幾個字。
他什么意思?
他又想插手她的工作了是嗎?
真是得寸進尺!?。?br/>
管天管地還要管她怎么上班?
他上輩子怎么不去當(dāng)皇帝!這么專制獨斷。
姜玥慢慢蹙起了眉,小臉就寫著“我不高興”幾個字,她不想給他解釋,這是臺本上的內(nèi)容。
女人抬了抬下巴,似乎認(rèn)真的思考了。
“因為他長得很好看呀?!?br/>
公主殿下干啥啥都行,氣人也是第一名。
男人的眼神如幽深的湖泊,帶著可怖的平靜:“一般?!?br/>
姜玥不想和他討論這種問題,她約好的Spa都快到時間了,“我要去做美容了。”
意思就是他趕緊松開她。
周寂充耳不聞,攥著她的手腕收緊了力道,他抿了抿唇,語氣平靜地指出來:“你總共和他對視了五次。”
一次兩次就算了。
五次太多。
直播間里的觀眾甚至覺得她和那個男演員很般配。
周寂看見這些言論,內(nèi)心的確有隱隱的不適。
姜玥沒想到周寂不僅看了她的節(jié)目直播,還無聊的去數(shù)數(shù)了,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太多了,我忘了?!?br/>
周寂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這點不虞算什么,他本來不該問她這么無聊幼稚的問題,但已經(jīng)開了口就收不回來。
她好似沒心沒肺,滿不在乎。
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他的不愉快。
仿佛早就對丈夫不耐煩、迫不及待等著紅杏出墻的妻子。
姜玥真的喜歡他嗎?
以前口口聲聲說的愛他,不會是假的吧?
這個騙子。
男人咽下翻涌出來的不甘,他緊握著她的手,“我送你去美容院?!?br/>
姜玥想了想,也沒拒絕。
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
姜玥是美容院的??停鍪珠熅b,對人也好。
因而美容院的醫(yī)生護士都很愿意服務(wù)她,也早就將她當(dāng)成最重要的客人來接待。
姜玥沒想到周寂還跟著她一起上了樓。
難道他也想做保養(yǎng)了嗎?
說句實話,周寂是有幾分姿色的,五官很是精致,模樣冷峻,眉毛好看,眼睛也好看。
出于憋不住的好奇心,姜玥屈尊降貴主動問起:“你想做什么項目?”
周寂挑了挑眉,啼笑皆非。
姜玥的耳朵靈得很,聽見了他輕輕的那聲笑,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用不好意思,愛美之心人皆有之?!?br/>
“謝謝關(guān)心,最近沒這個打算。”
“哦?!?br/>
姜玥一聽套不出什么話,翻臉比翻書還快,立刻就不理他了。
美容院的員工熱情的接待了姜玥,看見她身邊的男人,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了是誰。
她下意識夸了句:“姜小姐,您和您先生感情真好?!?br/>
她工作了這么久,還沒見過幾位愿意在休息室里干等的丈夫。
姜玥在外面非常不愿意承認(rèn)和周寂的夫妻關(guān)系,她還以為周寂在現(xiàn)實里沒幾個人認(rèn)得出來,面不改色的扯謊:“他不是我老公,他是司機?!?br/>
司機本人周寂:……
接待尷尬的笑了笑,當(dāng)成是這兩位的情趣。
周寂非常的配合,“嗯,我只是太太的司機。”
姜玥的皮膚其實很好,細(xì)皮嫩肉,像一塊毫無瑕疵的美玉。
只需要做最基礎(chǔ)的項目就能滿足需求。
在此期間,男人倒是十分有耐心的在外面等。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對姜玥產(chǎn)生了好奇心、探究欲。
而不是從前漠不關(guān)心的態(tài)度。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姜玥做完了Spa出來,驚訝的發(fā)現(xiàn)周寂居然還沒走。
周寂把司機的角色扮演的淋漓盡致,唇角帶著笑,聲音溫和:“太太,車已經(jīng)停在樓下了?!?br/>
姜玥有點不習(xí)慣他這樣,后背發(fā)涼,“知道了?!?br/>
隨后走在他前面,頭也不回進了電梯。
累了一整天,姜玥迫不及待要回家好好休息,但她又有潔癖,進臥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從浴室出來,頭發(fā)擦得半干。
找吹風(fēng)機的時候不經(jīng)意翻出了幾張沒見過的照片。
她的目光頓住,這張合照大概是好幾年以前。
照片上的人穿著藍白色的校服,他那時候個子就很高,站在陽光下白的晃眼,他的眉眼一如現(xiàn)在清冷,淡淡望著鏡頭,仿佛生來就該是天之驕子。
照片背面有學(xué)校的印刻。
姜玥認(rèn)出來了這是高中時候的周寂,比起現(xiàn)在要青澀、柔和,氣勢冰冷,壓迫感卻沒有那么強。
姜玥把照片塞了回去。
她嘀嘀咕咕,為什么周寂以前長得也很像討人厭的攝政王???
十幾歲的時候,長得也很像。
真的很奇怪。
姜玥倒也不會把這兩個人當(dāng)成一個人,畢竟這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虛構(gòu)的世界。
她不愿意回憶從前的事情。
這樣她只會越來越想念父皇和母后,還有她那些世子表兄們。
姜玥吹干頭發(fā),懶洋洋坐在特制的柔軟地墊上,趴在床邊玩起了手機。
一整天沒有登錄微博。
上線了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有了后援會。
@公主的全球后援會:“@高貴公主姜玥,今日起正式開站,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br/>
姜玥沒看見這條艾特,她從來不看艾特。
上了會兒無聊的網(wǎng),她趴在床邊有些懨懨的,好像在喃喃自語:“我還能回去嗎?”
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本來想裝死,但是很沒出息的跑出來,問:【你不喜歡這里嗎?這里自由平等,科技發(fā)達,生活水平也很高,每一樣都比姜國好得多,為什么你還想回去?】
系統(tǒng)沒有得到回答。
姜玥已經(jīng)睡著了。
仿佛剛才說的話只是夢話。
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她想念疼愛她的母后,會給她搭秋千的父皇,想念總是氣鼓鼓卻還要不得不去給她找各種新鮮玩意的弟弟。
還有那個。
無拘無束、無憂無慮的自己。
那時候她最喜歡枕在窗臺前,曬著暖和的太陽,睡一個長長的午覺。
周寂推開門,就看見趴在床邊睡著了的她。
她睡得很熟,臉上已經(jīng)壓出了紅紅的印子,濃長烏黑的睫毛投落漂亮的陰影,好像在說夢話。
周寂俯身彎腰,湊近了聽,她含糊不清說著自己想回家。
周寂的心尖驀然軟了軟,原來是想家了。
他輕輕的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順手關(guān)上了窗簾,替她擋住窗外刺眼的光。
他彎腰,在她紅潤的唇瓣落下蜻蜓點水的吻,淺嘗輒止。
男人的指腹輕輕蹭了下她的臉頰。
希望他嬌氣的妻子,睡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