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打定了主意,便安排夏一蘭跟俆仲遠一起出發(fā)。
坐了一天長途汽車,安心終于到了災(zāi)區(qū)。
放眼望去,滿目蒼夷,到處都有受傷的老人和孩子哭泣的聲音。
安心心中不忍,不等放下行李,便趕去幫他們做救治和包扎。
她的手指可以治療外傷,手指放上去,便可以止血,讓傷口愈合。
這樣做雖然很耗體力,但是安心卻還是義無反顧。
她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將眼前的孩子和老人都救治好。
“喲,不愧是鼎鼎有名的夏醫(yī)生啊,果然是醫(yī)者父母心啊,不過這里也沒有人看到,你表現(xiàn)給誰看呢?”一道嘲諷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
安心抬眸起來一看,只見夏一蘭和俆仲遠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夏一蘭穿著長裙和高跟鞋,一看就不是真正的想來幫忙的。
安心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想作秀的話,請離我遠一點,不要耽擱我的工作。還有,拍了照片發(fā)出去,證明你們來過就夠了,不要留在這里,浪費這里的資源?!?br/>
她這樣一說,旁邊有兩個女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她們正在自拍,安心的話,如同在打她們的臉一般的。
這兩個女生是醫(yī)科大學(xué)副校長的女兒,一個叫朱君碧,一個叫朱圓。
她們那么努力,才在醫(yī)科大學(xué)謀了一個助教的職位,安心一來就成為了客座教授,她們原本就不怎么喜歡安心,聽到安心嘲諷的話,不由多看了安心兩眼。
安心沒有理會她們,脫掉手套,這才顧得上喝水。
夏一蘭哼了一聲說道:“夏安心,不要以為只有你才有能力普度眾生,我和仲遠一樣可以的?!?br/>
“我只是來救人,從未想過普度眾生。”安心看也沒有看夏一蘭一眼,來到帳篷里,收拾自己的行李和藥物。
一會兒她還打算跟隨著救災(zāi)的軍官一起,去更多的地方救人。
現(xiàn)在物資緊缺,帳篷全部都是大帳篷,常常是十幾個人擠在一個帳篷里。
夏一蘭和俆仲遠也緊接著進來了。
副校長的兩個女兒也進來了。
安心的行李很簡答,三套換洗衣服,兩雙平底鞋,除此之外,偌大的箱子里,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急救藥物和常備藥物。
夏一蘭拉開箱子,嘩啦一聲,化妝品和高跟鞋拿出來,擺放了一地。
副校長的兩個女兒更是夸張,她們本來就只打算來呆兩天,謀一個救災(zāi)的名頭就離開,對以后升職加薪有好處,所以帶了電腦、自拍桿、美顏相機,和各種各樣的衣服。
甚至副校長還專門雇了幾個人來保護她們兩個,以便她們能夠鍍一層金之后,安然無恙地回家。
安心對她們服氣了,若是平時她們要作秀,她是一點意見都沒有的。
可是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這里的很多資源都是軍人冒死開著直升機投放過來的,她們還要來這里浪費資源。
好在安心猜她們吃不了苦,呆不了兩天就要走人,所以也就沒有理會她們。
“安心,要我?guī)兔??”俆仲遠走過去,關(guān)切地說道。
“不用?!卑残囊豢诰芙^了,低頭打包,一會兒要出去,肯定要背背包,她盡可能多裝一點藥物。
“那你需要幫忙的時候,就叫我一聲?!眰T仲遠說道。
若是以往,看到俆仲遠搭訕安心,夏一蘭早就跳起來了。
但是今天沒有。
她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是寒名爵,俆仲遠她早就看不順眼了。
何況,俆仲遠如果真的能夠跟安心勾搭上,她反而覺得是好事呢,至少那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去勾搭寒名爵了。
不過,寒名爵怎么沒來呢?夏一蘭一肚子的疑問。
她站起來,抱著雙臂,笑著說道:“姐,不要怪我這個當(dāng)妹妹的不關(guān)心你啊,你不是才新婚嗎,就一個人出來冒險。姐夫不陪你嗎?我看以他那樣的長相和條件,等你回去的時候,恐怕已經(jīng)被掃地出門了。”
“有空關(guān)心別人的事情,不如好好關(guān)心下自己的老公吧,不要讓他再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對別的女人獻殷勤了?!卑残姆创较嘧I地說道。
夏一蘭狠狠地瞪了一眼俆仲遠,然后說道:“好歹我的男人隨時都跟在我身邊,才不像有的人呢?!?br/>
“這就叫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安心淡淡說道。
“你罵誰是太監(jiān)呢?”夏一蘭不爽地問道,撕破臉后,她就再也不會在安心面前裝好妹妹了。
“誰認了就罵誰咯?!卑残妮p描淡寫,夏一蘭的臉氣成了豬肝色。
旁邊幾個都是杏林醫(yī)院的醫(yī)生,跟安心一起來的,馬上說道:“一蘭,這事兒就是你不對了,你不挑撥,安心怎么會說你?”
“哼,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要討好夏安心,那就跪舔唄,看到時候她能給你們什么。”夏一蘭抱著雙臂。
醫(yī)生們都覺得她說話太難聽了,一個個都懶得再搭理她。
安心弄完,吃了泡面,背著醫(yī)藥包出去了。
夏一蘭、朱君碧、朱圓忙著在現(xiàn)場拍照以及自拍,一會兒她們就要將這些照片,精挑細選發(fā)到朋友圈、微博等等上面,博取她們夢寐以求的名聲。
直到天黑,她們才忙完拍照的工作,一步都沒有離開帳篷。
俆仲遠看著外面要下雨了,有些擔(dān)心安心。
安心確實在外面,她一忙起來就會忘記時間。
更何況見到受災(zāi)的人的時候,是誰都會于心不忍,有能力的話,都愿意幫忙一把。
見天黑了,大家都勸她先回來。
安心這才跟著幾個救災(zāi)的戰(zhàn)士一起往回走。
天忽然下起雨來,一個戰(zhàn)士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遞給安心:“夏醫(yī)生,你趕快遮著。雨要下大了,山路難走,我背你回去吧?!?br/>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咦,你是……”安心見他有些面熟,卻一時沒有想起在什么地方見過他。
“夏醫(yī)生,我是三河啊。就是之前那個,被下了死亡通知單的孤兒,是你后來把我給治好的。我都還沒有找到時間感謝你呢。”三河是個黝黑的小伙子,十分憨厚,笑著抓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