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糾結(jié),三只,搞不定呀!
但是這是行走的功德,不拿下又對不起自己跑那么遠。
他遇事擅長分析利弊,尋求最好的結(jié)果,謀而后動,如果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就更好了。
“這三只妖,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意,倒不如唬他們一下,只是,要是唬不住,自己不就危險了,不穩(wěn)妥不穩(wěn)妥。”江小白思忖。
其實就是一種心理戰(zhàn)。
他心思極其縝密,之前斬妖,就故意制造出神秘感,又是出手就是一擊致命,以至于很多妖對他產(chǎn)生了懼意。
未戰(zhàn),氣勢就先弱了三分。
人性的弱點,用在妖上,同樣管用。
“玉狐洞天,難道是這處山脈的龍頭老大,妖中扛霸子?倒不如扯虎皮拉大旗,唬他們一唬,這幾只妖身上業(yè)障不多,應(yīng)該問題不大。”
江小白思慮,然后展開意境山河,觀察了四周,并無其他妖族在附近,并且他感應(yīng)到,李芙蓉也跟了下來。
“沒事,想來這幾只蠢貨,也留不下我。”
這般想時,他突然現(xiàn)身,立在這林中,面對著這三只妖,開口道:“你們商議好退路沒有,我等了半天,還沒有商議出結(jié)果呀!”
轟…
聲落,如同平地起驚雷。
三妖頓時渾身一顫,抬頭看去,背負雙劍,腰懸黃紫兩葫蘆,不錯,對上號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
那個神出鬼沒的人族修士。
“江爺?”有妖試探性的問道。
“眼光不錯,值得鼓勵!”江小白笑嘻嘻的說道:“你們商議好了沒有,是要去投奔玉狐洞天,還是去萬妖山,我觀你們業(yè)障不多,所以不曾下殺手,不過玉狐洞天嘛,我估摸著也不穩(wěn)當(dāng),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去一趟!”
江小白吹牛不打草稿,謊話張口就來,毫無心理負擔(dān)。
三妖聞言,皆是一驚。
有妖釋放意念,探尋過來,卻發(fā)現(xiàn),那人族修士,似乎境界不高呀!
三妖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疑惑。
“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xiàn),我等都不曾發(fā)現(xiàn),誰敢保證他不是故意壓制修為,誘使我等出手?”三妖用意念傳音。
“他不曾下死手,也許有轉(zhuǎn)機,要不冒險一搏,合我等三妖之力,搏一條生路,要不按兵不動,且聽他是個什么說法?”有妖建議。
“不動手或許我們能活,但是動手,大概率死路一條?!庇醒齻饕?。
江小白有些想笑,突然覺得這些妖有些單純,有時候人更會偽裝,人手一張?zhí)煲聼o縫的假面具,知人知面不知心,倒是瞞得住我。
但你三個妖大眼瞪小眼,一言不發(fā),但微表情告訴老子,你們在用秘法傳音,當(dāng)老子瞎呀。
“不用秘法傳音了,我現(xiàn)在給你們指條明路吧!”江小白開口道。
三妖大驚失色。
他竟能聽到我等秘法傳音?
一時間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覺,幸好,沒有貿(mào)然出手。
江小白觀這三妖表情,心中大定,妥了,唬住了。
“請上仙給我等指條明路!”有妖上前,恭敬行禮道。
“我念在妖族修行不易,你等業(yè)障不深,罪不至死,繞你們一命,以后棄惡從善,機緣到了,自會修成正果,不可妄造殺孽,你等可愿意?”江小白道。
“上仙信我等?”有妖問道。
“不信啊!”江小白說著,突然朝空中開口詢問道:“有沒有什么辦法,比如發(fā)毒誓等,讓他們遵守諾言?”
三妖皆是一怔。
但見,那空中,一位女子劍修,御劍而來,她修為猛然散開,竟是桎梏境巔峰劍修。
臥槽…
三妖大驚失色,心底震撼,原來,暗中竟有桎梏境巔峰劍修,若剛才貿(mào)然出手,只怕它三只妖,已是三具冰冷的尸體。
“讓他們以道心發(fā)誓就行,有時候,妖比人更信守諾言。”李芙蓉淡淡的開口,她御劍懸停在這三妖上方,修為顯露,有莫名的壓迫感。
三妖聞言,紛紛驚喜,當(dāng)下便以道心立誓,當(dāng)多行善事,不造業(yè)障等等。
江小白滿意的點點頭,一股極其濃郁的功德氣,沒入身軀。
嗯?
教化有業(yè)障的妖,功德竟如此深厚?他突然想起走蛟化龍之事,心底隱隱明白了些什么,當(dāng)下眼珠一轉(zhuǎn),對那三妖道:“我奉命整頓妖界,只斬業(yè)障深重之妖,其他業(yè)障附身,但并不重,或者并未背負業(yè)障之妖,倘若一心向善,或以道心起誓,莫造殺孽,他日相逢,必饒它一命,你等,可以將我的話,轉(zhuǎn)述諸妖!”
三妖聞言,忽然一怔,卻是唯唯諾諾領(lǐng)命而去。
李芙蓉嘴角抽了抽,冷笑道:“有意思?”
江小白回頭,眉頭輕微皺起,而后道:“六姐,你如果不是這一副表情,會更好看,干嘛老是冷冷的?!?br/>
李芙蓉一怔,我有嗎?
其實她只是有些不解,突然問道:“你為什么這么做?”
“為了功德呀!”江小白道。
“……”李芙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連老天都會給天地萬物,留一線生機,孫子說,兩軍對壘,哪怕穩(wěn)操勝券,也給敵人留條活路,就是防止他們背水一戰(zhàn),恩柔并濟,許多妖,才會看見希望,希望在,信念就永存人間?!苯“椎馈?br/>
李芙蓉咂摸了一下,有些不明就理,問道:“孫子是誰,你呀!”
江小白眼睛一瞪,咋罵人咧!
……
有一種牌,叫多米諾骨牌,有一種效應(yīng),就叫做多米諾骨牌效應(yīng)。
就是你推倒了第一張牌,后面的牌就成片成片的倒下,江小白沒想到自己推倒了第一張牌,會在整個妖族引發(fā)一系列的骨牌效應(yīng)。
最直觀的,就是整座苗疆十萬大山。
那個人類修士太兇猛,據(jù)說他身邊還有一個桎梏境劍修跟在后面,藏于暗處。
這…這還怎么玩?
玉狐洞天。
玉面狐貍正在洞府打坐修煉,突然那馬面妖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人未到,聲先到:“洞主,出事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玉面狐貍眉頭一挑,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道:“怎么回事,你慢慢說?!?br/>
馬面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道:“那個人類修士,又來了?!?br/>
“什么?又來了?”玉面狐貍突然站起身來,眉頭緊緊的皺起。
“是啊,這一次他下手更狠,連斬數(shù)頭大妖,并且他還帶了一名桎梏境女劍修,而他似乎攜帶人族至寶,能精確的找到這些大妖的蹤跡,躲進洞府也沒有用,什么煙熏,灌水,手段層出不窮,十萬大山邊緣鬧得沸沸揚揚,妖心惶惶,并且他已經(jīng)在慢慢朝著大山深處推進了?!瘪R面妖說道。
“這…這算什么好消息?”玉面狐貍神色有些冷。
“好消息嘛,有點不真實,這人族修士鬧這一處,苗疆十萬大山,諸多散妖自危,有跟腳的散妖已經(jīng)投奔他處,沒跟腳的,又不想投奔我們的,都投了萬妖山,而剩下的,不愿意離開苗疆十萬大山的,都投在了我們玉狐洞天門下!”馬面妖神情有些古怪,壓低聲音問道:“洞主,這人類修士,是不是你安排的臥底?”
“嗯?”玉面狐貍愣了愣,半晌才緩過神來,不確定的道:“所以,幾百年來各玩各的,互相誰都不鳥誰的十萬大山妖族,就…就這么莫名其妙被我們玉狐洞天一統(tǒng)了?”
“是這樣的?!瘪R面妖道。
“這…這他娘的?!庇衩婧偪扌Σ坏?,隨后立即吩咐下去,道:“新投奔的妖族,讓他們以道心發(fā)誓效忠,并且承諾他們,玉狐洞天護他們周全?!?br/>
“可那人族修士揚言,不日即將來訪我玉狐洞天,如果這人不是洞主安排的臥底。只怕有些難搞。”馬面妖擔(dān)憂的道。
“這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你忙去吧!”玉面狐貍擺了擺手道。
馬面人得令離開。
玉面狐貍在房間里面踱步了一下,然后輕輕轉(zhuǎn)動房間內(nèi)一盞燭臺,立刻出現(xiàn)一條隧道,她猶豫了一下,而后進入了隧道。
不多時,穿過隧道,玉面狐貍來到另一座洞府。
這座洞府狹長幽暗,一條甬道延伸出去很遠,其間竟有多條岔道,似一座迷宮一般。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地勢陡然開闊,前方,似一座永恒黑暗的牢籠,陰森,可怖。
那黑暗中,一個黑影,似穿著一件黑袍,看不清面容,面對著墻壁,冷幽幽的開口,道:“我不是說過,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來見我嗎?”
玉面狐貍一驚,立刻恭敬行禮道:“主人恕罪,的確是有些事情,奴婢拿不定主意,所以才煩擾主人,請主人息怒?!?br/>
“是這樣的…”
玉面狐貍斟酌了一下,然后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和盤托出,不夸大也不虛報。
黑袍人聽完,細細琢磨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道:“江爺?這個年紀(jì),這種行事作風(fēng),年輕一代修士?江爺…江…江小白?”
那黑袍人突然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自語道:“是他無疑了,也只有他能做出這等事,那女劍修,定然是芙蓉師妹了?!?br/>
這般說時,他轉(zhuǎn)過頭來,露出一張模糊不清的臉龐,對那玉面狐貍道:“你立刻安排手下,請他同那個女修上山見我,就說,陌姓故人有請…”
黑袍人來回踱步了一下,道:“不,你請自去請?!?br/>
“我…我請自去?他…他將我打殺了咋辦?”玉面狐貍一驚。
“你自需說,陌姓故人相邀,必安然無恙,快去吧!”黑袍人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道。
玉面狐貍唯諾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下一刻,黑袍人模糊不清的臉龐瞬間有一道黑霧散去,露出真容,竟…竟是那自斬神魂修煉魂邪術(shù)的天機閣首席大弟子—陌白。
原來他竟藏身于這苗疆十萬大山妖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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