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過后,省城的氣溫開始逐漸變得溫暖,這天李羽申一如既往的前往宏宇集團上班,途中忽然接到韓敬打過來的電話,問他在省城混得怎么樣,不出意外的話,可能用不了多久他也會過來,不用想,能夠讓這位美人師兄做出如此決定的原因,除了一個“色”字以外,還能有什么?李羽申覺得自己在省城的朋友不多,倘若韓敬過來,身邊倒是多了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人,由于目前的韓敬只是做初步打算,所以也就意味著并不確定具體什么時候才會過來,可能是一個星期,也可能是一個月,甚至還有不來的可能性,誰也說不好。
不知不覺,在宏宇集團已經(jīng)待了將近三個月,當初那個初來乍到不明就里的菜鳥,如今已是漸入佳境,不僅成為了梁茹的得力助手,就連性格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改變,自從見識到樊偉光的圓滑,呂慶之的沉著,以及梁軒成的干練,李羽申立志要改掉自己身上的毛病,并且堅信,優(yōu)柔寡斷拖泥帶水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因為在許多大事面前,往往需要最果斷的決策。
鬼谷子說,世無常貴,事無常師,意思是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永遠高高在上,許多事情也不是由一個人就能夠完全闡釋,對于很多人來講,一旦認準了某件事物,就會努力不懈的去堅持,但是宇宙萬物皆變,沒有什么永恒不變,意識到這一點,李羽申才算幡然醒悟,他可不想吃一輩子軟飯,窩囊不說,更沒什么成就感,雖然姜媛從來不會在這方面說些什么,但是李羽申心里清楚,那純粹是她為愛付出的包容而已,她越是如此,李羽申就越是想要努力改變。對于未來,李羽申感到很迷茫,只希望能夠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真正讓他磨礪的機會,只是真的有嗎?
自從李羽申熟悉工作以后,梁茹再也沒有讓他端過茶倒過水,更不會再讓他為自己按摩肩膀,不是不想,而是樊偉光不讓,打從跟這位樊少爺在一起之后,梁茹不僅體會到愛情的滋味,而且還被寵成了一個無比幸福的小女人,不管她怎么撒嬌怎么鬧,結果總是被對方溫柔以待,于是更加讓她堅信,自己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而這個時候,她不會再刻意去想沈浩,就算不經(jīng)意間想起,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傷感。
有些人,注定是用來懷念的,一輩子那種。
天黑時分,李羽申回到新河街住所,從姜媛口中得知彩虹天堂畫坊那棟銀灰色大樓已經(jīng)裝修完畢,各種物資皆已籌備齊全,所以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開張,另外酒店的名字也已經(jīng)想好,叫做“君至如歸”,挺文雅的一個名字。
自從得知酒店將要開張的消息,姜媛一直動機不純的在心里打著如意算盤,希望能夠通過這次機會替李羽申謀得一個管理級別的職位,但是不知道該如何向她那位表哥開口,沈浩素來不喜歡李羽申,因為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很久沒來新河街看望姜媛了,更何況酒店管理一職非比其他,只怕沈浩不會輕易答應,不管此事多么的艱難,姜媛都決定試上一試,實在不行,她就在沈浩面前撒嬌,倘若撒嬌仍起不了作用的話,到時候再放棄也不遲。
這天,沈浩開著那輛以豪華而享譽全球的勞斯萊斯,帶著徐金妍來到彩虹天堂畫坊,趁著機會,姜媛順便對沈浩提起此事,結果被當場拒絕,說是李羽申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讓他管理酒店無異于作繭自縛、玩火自焚。自從李羽申來到省城,沈浩雖然沒怎么跟他見過面,但是已經(jīng)間接性地幫了他不少忙,就連李羽申現(xiàn)在所住的那雅居都是他的,倘若賣出去,沒有200萬以上的價錢他根本不會考慮,否則就是對那棟雅居的侮辱。
天下掉下來的餡餅不可能個個都砸在李羽申的身上,上天從來不會一直眷顧某個人,這是前段時間沈浩對姜媛說的話,倘若不是因為自己這位表妹的關系,李羽申何德何能會有機會住在他所購買的房子里面,每當想起這件事情,沈浩心里就會特別堵塞,這么長時間過去,他始終未能搞清楚為什么姜媛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甚至一度認為自己這位年輕貌美的表妹這輩子怕是徹底毀在李羽申的手里了,早知道會是這樣,當初就不該帶姜媛去廬江,否則她的人生一定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這么多年,沈浩從來沒有在任何事情上拒絕過姜媛,偏偏對任用李羽申為酒店管理這件事情卻是心如鐵石,九頭牛拉不轉,這也怪不得他,酒店目前尚未經(jīng)營,等到真正運轉起來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具體會引發(fā)什么現(xiàn)象,畢竟是新開張,難免存在許多的漏洞,所以當務之急應該是選擇一名有這方面經(jīng)驗的專業(yè)人士,而不是一個涉世未深一無所能的草根小子,否則一旦出現(xiàn)意外,這個責任該由誰來承擔?
面對著沈浩絕決的話語,姜媛意識到想要達到這個心愿,已然是不可能,既然管理當不成,退一步還可以做助理嘛,從旁協(xié)助,吸取經(jīng)驗,待到羽翼豐滿,麻雀未必就飛不上青天。
以沈浩的聰明睿達,豈會不明白姜媛的這點兒意圖,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打算給過李羽申機會,即便是助理一職。
“想要在沈家旗下攀親附貴、渾水摸魚,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就算有媛媛替他說話,我也絕不錄用?!彪x開彩虹天堂畫坊,沈浩對徐金妍說道。
“為什么不用,我覺得你對他好像有成見,說句實話,李羽申這個人還不錯,就像姜媛說的,雖然他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但是可以學啊,一個人有心想要做一件事情,沒有什么是辦不到的?!毙旖疱行膸椭钣鹕?,故意說道。
在徐金妍的眼里,李羽申此人并不笨,就是起點低了些,缺少發(fā)展的空間,但是話說回來,薄祚寒門并不是他的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她和沈浩那么會投胎,倘若彼此互換一下身份,他們未必就一定能夠攀爬得起來,說不定連李羽申現(xiàn)在的狀況都不如,這時候徐金妍腦海中忽然產(chǎn)生一個奇葩的念想,都說沈浩是省城年輕人一輩中的翹楚,印象中在她認識的人里面,除了梁軒成等人之外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在拋卻身份光環(huán)的情況下,單以個人能力而言能夠跟沈浩比肩的存在,即便是莫氏集團的太子爺莫少沖也不行,若是讓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年輕人去跟李羽申一塊兒去地攤上賣白菜,不知道誰會賣得比較多呢?
“我真是想不明白,媛媛為什么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不僅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交給他,而且還千方百計的想要扶他上位,值得嗎?”沈浩對此感到很無奈。
自從得知李羽申來到省城的那一天起,沈浩就一直放任著姜媛,但是心里的壓抑并未得到宣泄,以致于時常為此苦惱,卻又痛恨自己無力改變這一切。
“值不值得應該由媛媛來說,只要她心里覺得值得,那么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而你,作為媛媛的表哥理應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整天胡謅一些關于她男朋友的壞話,時間一長,她會因此而嫉恨你,因為你所說的那些話潛意識里面其實是在質疑她的眼光?!弊鳛橐粋€女人,徐金妍心里清楚,當一個女人執(zhí)意要跟某個男人在一起時,往往是動了真情,絕不允許別人當著她的面說她男朋友的壞話,就拿徐金妍來說吧,此刻誰要是敢在她面前說沈浩的壞話,同樣她也會橫眉豎眼。
不得不說,徐金妍的話給了沈浩很大的思考空間,不管他如何勸慰,終究改變不了姜媛跟李羽申在一起的事實,與其面目可憎地說一些讓人嗤之以鼻的廢話,而且還是在明知道起不了任何作用的情況下,不如就此撒手不管,任由著他們隨意發(fā)展,倒也免去了心靈上的煩憂,何樂而不為呢?
“我聽你的,以后絕不再過問此事?!弊谲嚿?,沈浩對徐金妍說道。
“終于開竅了啊?”
“嗯,再不開竅的話,我都快氣急攻心而亡了,到時候你上哪兒去找我這么優(yōu)秀的男朋友???”沈浩點了點頭,不忘調侃徐金妍。
“耍貧嘴,趕快開車!”徐金妍瞪了沈浩一眼,催促道。
站在窗前,姜媛手里端著一杯咖啡,一邊喝一邊看著沈浩開著那輛勞斯萊斯離開,嘴里嘟囔著不就是在酒店謀個差事而已,至于把話說的那么絕嘛,十謁朱門九不開,看來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早知道是這種結果,就不該委屈開口。
“五丈灌韭,一指蔽之,看不到別人的優(yōu)點也就罷了,還要出言誹謗,安得什么心嘛?”
好事多磨,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姜媛就不會放棄。
由于當時徐金妍在場,姜媛沒好意思使出殺手锏,她相信,只要殺手锏一出,不怕沈浩不乖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