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的隊伍直接登上了禮臺,白少昊翻身下了金光裂空獸,畢恭畢敬的給白招矩和靈感仰行了一禮。
靈感仰快步上前將白少昊扶了起來,感慨萬分的說道:“賢侄,十幾年不見,你都從一個大鼻涕孩變成了一個大帥哥了!今天你也成家立業(yè)了,該為你爹分擔一些擔子了!”
白招矩笑罵道:“這個臭小子皮得很,整天就知道胡鬧,哪里懂得為我分擔!我只希望娶了清籮之后,能嚴加管束他,讓他也懂點事!”
靈感仰笑了笑,知道白招矩說的只是客氣話。他的目光一轉,看向大紅‘花’轎,語氣寵溺的叫道:“清籮,還不肯下轎嗎?一會吉時已到,就該拜天地了!”
大紅‘花’轎輕微的抖動了幾下,一只‘玉’手伸出簾外,接著一撩簾,除去大紅蓋頭的周清籮走出了‘花’轎。
白招矩和白少昊微微一皺眉,靈感仰則寵溺的笑罵道:“傻丫頭,你的蓋頭呢?都要出嫁的人了,怎么還這般馬虎!”
靈感仰的語氣讓周清籮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了起來,稍稍帶有哭腔的回答道:“族長,您別動怒,蓋頭是我自己摘下了的。清籮就要出嫁了,想在離開之前再給您最后跳上一舞,感謝您多年以來的教育之恩!”
聽到周清籮的解釋,白家父子才理解的釋然了。一種告別方式而已,至于蓋頭不蓋頭的都是死規(guī)矩,改一改也無妨。
靈感仰只當周清籮心中舍不得離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有些‘激’動的說道:“清籮,靈伯伯一直都拿你當親生閨‘女’看待,如果你想家了,就回來!你是木巫族的圣‘女’,就算嫁人了,木巫族也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周清蘿微笑著流下了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傻丫頭,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別害怕,如果婚后的日子不舒心,或是這小子敢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靈伯伯。靈伯伯給你做主,我揍死他!”靈感仰伸手拍了拍白少昊的肩膀,后者一陣陣嘶啞咧嘴,看來靈感仰也是個下手沒輕沒重的主兒!
“小子不敢,小子不敢!”白少昊連聲保證,心里卻暗道:“再拍下去,她就得守望‘門’寡了!”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紫凝一直都想上前‘插’話,卻都被周清蘿隱秘的擋了回去。
靈感仰的身后一直負手而立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臉龐白凈、眼睛狹長、目‘露’‘精’光。一看就富于心計。另一個五大三粗、目光正直,一看就是忠厚之輩。這兩個人就是木神句芒和雷神嘯震天!
句芒一直都被張怡兮和丁叮不善的眼神所籠罩,此時極其不自然的上前說道:“族長,有一事屬下想解釋一番,關于圣‘女’的親事…!”
“是啊。句芒!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這‘門’親事是由你一手促成的!不錯不錯,給我們清蘿找了個好人家,回頭我在好好的獎勵你!”沒等句芒說完,靈感仰恍然大悟的大笑道。
句芒看了看周清蘿冷冷的目光,哭喪著臉說道:“族長,請容屬下說完!”
靈感仰頜了頜首。句芒才繼續(xù)說道:“圣‘女’愛上了一個凡人,屬下‘逼’不得已,才給圣‘女’選了這‘門’親事,卻遭到了圣‘女’的嫉恨!族長,屬下這也是為了全族考慮!說句不中聽的,如果圣‘女’跟了凡人。我們木巫族又要招人恥笑了!”
靈感仰板著臉點了點頭,緋雨仙子的前車之鑒,讓他恨透了言而無信的凡人。于是他轉頭看向周清蘿,嚴肅的說道:“清蘿,句芒也是為了你好。難道你師傅的悲慘下場,還不足以說明這一切嗎?”
“可是他不一樣!”周清蘿就受不了別人說李無戒不好,忍不住就幫他辯解了起來。
靈感仰大袖一揮,怒喝道:“夠了!總之凡人就是不可以!”言罷,靈感仰對白招矩拱了拱手,說道:“白兄,讓你見笑了!我妹妹這徒弟有些被我寵溺壞了,如果以后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還請你多多包涵!不過…這孩子的人品我可以保證,斷然不會做出什么對不起白家的事情!”
白招矩擺了擺手道:“小孩子嘛,總會有一些臆想!等等心智成熟了,就會明白誰對她好了!”
此時名成功就、躬身退下的句芒,和周清蘿的目光對視而接,兩個人都是一副愚‘弄’的笑意!
周清蘿清楚句芒的打算,可句芒卻猜不透周清蘿的想法,這讓句芒心里開始有些沒底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圣‘女’,到底想到干什么?她不會真的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抗婚吧?
而靈感仰過‘激’的情緒,也讓一直‘欲’言又止的紫凝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小姐說的沒錯,族長也不會阻止這‘門’親事的!可…可真的要讓小姐喝下那杯絕命酒嗎?紫凝的心里糾結萬分!
就在眾人都各懷心思的時候,喜娘走到跟前,說道:“諸位,吉時快到了,還請各位就座吧!”
“好好好!白兄,請!”靈感仰一伸手,兩個人并肩走向了主賓位。周清蘿的父母早已坐下多時,現在正和白水香相談甚歡。
白少昊和周清蘿這對新人,也在四位伴娘和伴郎的陪同下,走到了主賓位前,等待吉時一到,就開始拜天地了。
見主要的人都已經就位,喜娘看了看時間,剛要開口喊吉時已到。周清蘿卻率先開口說道:“等一下!”
所有人都被周清蘿這一聲嚇了一跳,莫非這丫頭要變卦?
“拜了天地,我就是白家的人了!所以我想在拜天地之前,為我父母和族長獻上一舞,算是我這個做‘女’兒的感恩了!”周清蘿盈盈下拜,語氣卻不容置疑。
因為她的想法很簡單,拜了堂就生是白家人,死是白家鬼了!這種結果周清蘿不能接受!
跳舞的事情眾人都早有心理準備,而且拜前跳和拜后跳都一樣,犯不上為了這點小事讓新娘子心里不痛快,于是眾人都點頭同意了下來!
周清蘿松了口氣,對紫凝使了個眼‘色’。后者顫顫巍巍的拿出‘洞’簫,輕輕的倚在‘唇’旁,簫聲婉轉而悠揚,充斥了整個族慶場地。
伴隨著‘洞’簫,周清蘿一邊翩翩起舞,一邊清唱起了《剎那芳華》。
“這曲…可不怎么應景啊!”白水香意味深長的輕笑道。
靈感仰笑著解釋道:“此曲是我妹妹的最愛!清籮從小就跟在緋雨的身邊,耳濡目染,對這首曲子比較偏愛也情有可原!”
幾個人說話的空暇,周清籮已經全情投入到了其中。她的身姿越轉越快,歌聲也越來越凄涼!仿佛杜鵑泣血,也好像是在告別往事。
漸漸地…在場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周清籮的悲傷情緒之中,感‘性’一些的甚至都流下了眼淚。
而周清籮卻離主位越來越遠,每一步都踩在空氣之中,卻如臺階一般的使她步步高升,最后站到了彩虹之上。
“這丫頭的舞姿越發(fā)的‘精’妙了!大侄子,以后你可有眼福嘍!”靈感仰笑著打趣道,白少昊則矜持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眾人的臉‘色’都突兀間一變,因為周清籮的手中多出了一個杯子!
“剎那芳華曲,道盡悲涼意。一杯紅顏老,卿魂永消逝…!郎君,你我下一世再會吧!”言罷,周清籮把手中的的毒‘藥’一飲而盡,身子一軟就摔了下來!
周清籮的詩詞,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振。紅顏老的毒‘性’,那可是見血封喉。這么一杯下肚,恐怕這姑‘射’仙子已經魂歸冥府了!
就在周清籮拿出杯子的時候,句芒的眼皮就是一陣不安的跳動。等周清籮道出了真相之時,他已經完全震驚了!沒想到周清籮居然這么決絕,寧可死,也不肯嫁給其他人!
相比句芒的震驚,周清籮的父母都已經傻掉了!他們沒想自己‘女’兒竟然如此抗拒這‘門’的親事。早知如此,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否則自己的‘女’兒也不會想不開自殺了!
事發(fā)突然,除了早有準備的紫凝,其他人都還在發(fā)懵。看著周清籮緩緩落下的身姿,也不知如何是好!
張怡兮和丁?;叵肫鹎靶┨炫c周清籮的閑聊,此時都悔恨不已。因為周清籮在只語片言間,已經表‘露’出了死意,可惜自己偏偏沒有想到那里!
就在眾人都不知所措之時,一聲悲慟萬分的呼喊傳來:“清籮?。?!”接著就見一個人影瞬間竄到了天際之間,攔腰抱住了周清籮。
這一變化讓在場的所有來客再次愣住了!沒想到接住新娘的不是新郎,而是其他的男人,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而李無戒的突然出現,也讓主賓位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是無戒!”這是張怡兮和丁叮,驚喜‘交’加的大呼。
“怎么回事他?!”這是震驚萬分的白少昊和兩位伴郎同學,隨之白少昊就是一陣陣郁悶,沒想到自己的情敵是在自己的手上得到的請柬,而簡直是一種天大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