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我送到家的時候,即將要12點(diǎn)了,我坐在他的車上,什么安慰他的話都說不出,只能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地說道:“節(jié)哀順變,再見吧,早點(diǎn)睡。”
我剛想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林辰一手抓住了我的衣角,要將我扯進(jìn)他的懷中,卻還是被我及時擋住了,因?yàn)槲野l(fā)現(xiàn)林辰的窗戶外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說不出的感覺,有些微微麻麻的刺痛感。林辰倒也不勉強(qiáng)我,只是無奈地沖著我笑笑。
“央央考慮下我的提議吧,我是認(rèn)真的。”我打開車門要下去,林辰拉住了我的手,又念念不休的說道。
嘴角一動,手指間微微顫動,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掙脫他的禁錮,打開車門,下車。然后,站在花壇邊,看著林辰的車慢慢在我的視線中離開,劃過黑暗。
“怎么?舍不得你的情人?”顧瑾析的聲音在我背后想起,還是濃重的鼻音,但是話音卻帶著嘲諷的語調(diào)。
顧瑾析噴灑的氣息很濃,在我的左耳邊,有一層不咸不淡的溫?zé)帷K臀业哪樫N得很近,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臉的觸摸感。
我懶得辯解,手上提著包,想快點(diǎn)回到家里,我太疲倦,疲倦道連站著都覺得累。我看著顧瑾析幽深的眼神,淡淡地說道:“沒有?!?br/>
夜色很濃,帶著莫名的傷感氣息,無處安放的感情。雖然很暗,我還是可以看到他的臉上帶著道不明的紅色。
“沒有?車上的人是林辰吧。難怪這幾天都見不到你,原來是和他在一起阿,怎么,好事將近嗎?”面前的男子忽然變得咄咄逼人,以前的他并不是這個樣子,為什么他說話都帶著些刺,扎得我疼。
“是的。我們要結(jié)婚了,這下你滿意了吧!”我也耐不住氣,沖著他吼道,眼睛瞪著他,不說話。只是我到底在生氣什么?徘徊在林辰和顧瑾析四周的是我自己,迷茫地也是我自己罷了。
“對不起?!毕氲竭@點(diǎn),我放下語氣,也有內(nèi)疚。其實(shí),我也知道自己對林辰的感情仿佛變得很淡,淡到仿佛是一種我應(yīng)該做的義務(wù)。
顧瑾析忽然雙手抱緊我,整個人有驚無險的趴在我的身上,軟言軟語地說道:“央央,這次能不能不要騙我了,能不能不要在這樣對我忽冷忽熱,我愛你?!?br/>
整個人忽然就這樣僵住了,像是被鬼魂纏身般,任憑自己怎么掙脫都逃不出一種束縛。立志倏地回到了腦海,那么晚了,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難道是等了很久嗎?
他對我說,我愛你,這三個字帶著我承載不了的重量。顧瑾析像是讀懂我的疑問一般,晃了晃手機(jī)道:“你八點(diǎn)轉(zhuǎn)發(fā)了一條微博,我猜你必然是要回來了。我去你公司找你,他們說你請假,我打電話給你父母,他們說你沒有回家,我到處找你,你跑去哪里了?”
我不曉得怎么解釋給他聽,難道我要告訴他,我去林辰家,用他們家兒媳份的身份守孝了?真是可笑。所以想罷,我還是覺得用沉默來回應(yīng)他。
“對不起,我剛才看到你和林辰在一起,我有些生氣,出言不遜,原諒我。我在這里等了你四個多小時,現(xiàn)在腿都麻了?!鳖欒鰧⑽曳湃胨膽阎校瑩е?,慢慢說道,語氣還帶著撒嬌的氣息。
他的話音軟綿綿的,像是在用盡所有的力氣。我把手探向他的額頭,摸了摸,才驚覺,他的額頭怎么可以那么燙。
扯起他的衣襟,我眉目緊縮,內(nèi)疚的感覺溢滿我全身,著急地說道道:“你發(fā)燒了,怎么不去醫(yī)院看看?”
難怪他帶著濃厚的鼻音,難怪他有氣無力地淡淡說話,難怪怎么感覺他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這樣子的他沒有好好休息,卻在我家樓下等了那么久。
“我不去醫(yī)院。”他扯下我附在他額頭的手,強(qiáng)硬地說道。顧瑾析的眼睛像是帶上了一層霧氣,寬大的骨節(jié)抓著我的手,唇角輕抿著向上。
既然他像個倔強(qiáng)的小孩般不愿意去醫(yī)院,我只好將他請上了樓。現(xiàn)在他這樣子一個人開車回家,我定是不放心。
和顧瑾析相處,我的神經(jīng)總是可以很放松,說話也不拘謹(jǐn),總是無意間把俏皮在他面前展露無遺,是對他的信任嗎?我不知道。
任由著顧瑾析躺著我的沙發(fā)上,我發(fā)下包,走進(jìn)臥室?;貋碜约菏煜さ慕锹?,這幾天的偽裝仿佛頃刻間就脫了下來。
我癱倒在床上,呼了一口氣,覺得渾身骨頭都僵硬。拿起睡衣,走進(jìn)浴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一股厭煩的感覺,青春是否不復(fù)了呢?那么多年,我的喜歡,我的信仰,是不是自己的執(zhí)迷不悟所致。
洗完澡,走出浴室,擦干自己頭發(fā),吹了會已經(jīng)凌晨兩點(diǎn)多了,驀然想起顧瑾析還睡在沙發(fā)上。我從柜子里翻出小被子,捧在懷里,想為他蓋上。
走回客廳,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的顧瑾析已經(jīng)閉上了眼,但是他仿佛是陷入了夢魘,不斷說著胡話。
我將薄被蓋在他的身上,湊近想聽清楚,他到底再說什么。我的耳朵貼近他的唇沿,卻在片刻聽到顧瑾析驚呼一聲:“不要離開我?!?br/>
他倏地起來,唇角擦在我右臉上,如同一個吻,輕柔的眷戀。剛睡醒的顧瑾析,用奇異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在疑問我為什么會有如此怪異的動作。
我的臉忽然就紅了,這樣的親昵是我許久沒有體驗(yàn)過的。忽然有了小女生悸動感,我這是怎么了?明明已經(jīng)過了那個年紀(jì)。
顧瑾析的臉上閃過一絲皎潔,他的目光里透著淡淡的揶揄,輕輕用手摸著自己的嘴唇,看著我,面色緋紅。
陰霾一掃而過,燈光打在我們的臉上,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只是我不知道,他這是發(fā)燒而導(dǎo)致的紅,還是害羞?我想明顯是前者,他臉皮那么厚,怎么可能會紅。
半響,坐在沙發(fā)聲的顧瑾析捂著肚子,幽幽地冒出了一句話來:“央央,我餓了,我一天都沒有吃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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