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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與女人脫衣服做愛 剛進屋顏子芙就瞧見躺在床上

    剛進屋,顏子芙就瞧見躺在床上的鄒氏,正掙扎著起床。

    她腳下了一只,掉在床與地即將接觸的半空中,大半個身體卻還在床上蠕動著,像個翻不了身體的螃蟹一樣,無法更進一步的,起身。

    有了第一次見過婆婆滾下床鋪、摔著自己的前例,見此一幕,顏子芙幾乎是驚悚地呼喊出聲,道:“呀,婆婆你這是干什么?可別再摔著自己了!!!”

    “唔唔唔~”

    “什么?”

    “唔唔唔~”

    顏子芙還是沒聽清,她也不馬虎,趕緊上前去把婆婆扶上床。

    她不是不想把婆婆扶下地,實在是不敢想象一會兒,她把人給摔著了的場景。

    她擔待不起,婆婆也折騰不起了。

    剛扶好,顏子芙繼續(xù)道:“婆婆,你是不是口渴了呀?想喝水了?”

    回答她的又是一陣兒含糊不清的:“唔唔唔~”

    顏子芙苦笑,她是魔障了吧。

    婆婆她意識不清,糊涂了,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她是在期待些什么?

    婆婆和她說說話么?

    呵呵,說話,她想得美呢!

    四下瞧瞧,顏子芙決定去堂屋搞一杯溫開水過來,給鄒氏喝。

    倒水沒花多久時間,顏子芙卻步履匆忙,急忙地來到了鄒氏身邊,輕聲道:“婆婆,可以喝水了?!?br/>
    話落,她一愣,鼻尖似乎有異樣的味道在圍繞、盤旋。

    顏子芙臉一白,似是不敢置信地瞧著面無人色的鄒氏,咬咬唇,沉默。

    一股子無法描述的氣味,在提醒著她,婆婆她是拉在床上了,而且很可能是大小便一起的。

    不敢再耽擱時間,顏子芙幾乎是下意識地便去掀開被子,一瞧。

    果然,和她猜想的八九不離十,婆婆她真的是大小便失禁了。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兒,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頓時,顏子芙有些手腳無措了,她竟然是無從下手了。

    顏子芙倒不是嫌棄婆婆她身上臟,而是,她沒經驗呀。

    以往,這些都是她的媽媽來做的,而在她們之前照顧婆婆那段時光,婆婆還沒有落魄到這般田地。

    那時,她還沒這么嚴重。

    想想,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婆婆居然......

    悄悄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憋住即將滑落的眼淚,顏子芙看著鄒氏蒼白的臉,嬉皮笑臉道:“婆婆,你別著急,我馬上就為你清理干凈啊。很快的,你忍耐一下,一會兒就舒服了哦?!?br/>
    她說著,手上的動作倒也算是快速地忙碌著,雖然比不了顏媽的純熟,顏鳳的麻利,但是已經很好了,對于一個新手來說。

    一番折騰下來,顏子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媽媽有經驗,沒給婆婆穿那種難脫的褲子。

    幸好,幸好她在媽媽她們侍弄婆婆的時候,在一旁觀察、搭過手。

    幸好,幸好婆婆雖然沒有能配合她動一下,但是那副乖巧的模樣,讓她也方便了一些。

    想到這,顏子芙不禁在心里慶幸著。

    她也挺走運的。

    這樣也難不倒她。

    把所有臟東西換下來,擱在一邊,顏子芙看著從新躺好的鄒氏,開心地笑道:“婆婆,我沒騙你吧。我弄得很快的。”

    “嗯~”

    “?”

    顏子芙瞪大眼睛,看著鄒氏,她不是在幻聽吧?

    婆婆剛剛是答應她了?

    回應她了?

    “快~”

    直到又一個字,緩緩自鄒氏嘴里吐露出來,顏子芙才回過神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到床邊,喜極而泣道:“婆、婆婆,你可認得到我?”

    “認、認得。你你是娃娃。我家的?!?br/>
    “嘻嘻,沒錯沒錯?!?br/>
    顏子芙向上揚起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還以為再也聽不到婆婆和她說話了呢。

    果然,她是幸運的人。

    婆婆也是。

    后來,顏子芙絮絮叨叨地和鄒氏說了許多事情,其中有韓爺爺的驟然離世,有許嘉越、韓初白他們的離開,也有學校里漸漸流出的流言蜚語,還有她對她的擔憂、害怕,甚至連剛剛表妹可能失蹤的事情,她也事無巨細、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那模樣是恨不能把她的心里話,整理成冊,像放電影一樣,放給鄒氏看,放給她聽。

    她是真的希望婆婆可以知道,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連同她以后會經歷的事情,一起,全部都曉得。

    但同時顏子芙心里也明白,這只是奢望而已,婆婆沒有那么多精力來聽,她也想不到、講不到將來的事情。

    是呀,將來的事情,誰又能未卜先知呢?

    誰會呢?

    反正她這個平平無奇的人,是不能,也不會知道的。

    再次沉默下來,顏子芙望著眼前漸漸疲倦的面容,她勉強扯起一抹微笑,道:“看我,光顧著和婆婆你說話了,都忘記問你渴不渴了?!?br/>
    言畢,她自顧自地起身,來到堂屋,再次倒起一杯白開水來。

    倒罷,顏子芙回到鄒氏身邊,小聲道:“你定是渴了吧,婆婆。來,我喂你喝水。”

    沒有回應,沒有動靜,這么一小會兒功夫,鄒氏居然是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靜默了一會兒,顏子芙低頭瞧著手上尚有溫度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鄒氏像是麻木的機械一樣,時靈時光,好一會兒,壞一會兒,她現在闔著眼目的樣子,讓顏子芙覺得剛才溫馨和諧的一幕,如同水中月、鏡中花一般,不可靠極了。

    她甚至在想,婆婆剛剛莫不是回光返照了?

    啊呸~

    她這個讀書少、容易詞窮的傻子,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是她、是她自己回光返照了,才是。

    笨蛋、蠢貨、瓜娃子、有病......諸如此類,顏子芙罵了自己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了,心里才好受了些。

    她是寧愿自己有事,也不愿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的笨蛋。

    隨意想想的壞事情也是,只能是自己,不能是別人。

    這好比被詛咒的人,只能是她,而不是她身邊的人,一樣的道理。

    但下一秒,顏子芙就喜笑顏開了,她幾乎是按捺住自己雀躍的心思,呢喃道:“婆婆,你醒了?!?br/>
    “哎~”

    明明微不可聞,但顏子芙還是緊緊抓住了這個字,她磨蹭著保有余溫的水杯,吶吶道:“那、那你喝點兒水好嗎?還是熱的,不燙,也不涼的那種?!?br/>
    鄒氏沒有回答,但看著顏子芙的手,又或許是看著她手里捧著的水,輕輕地點了點頭。

    見她答應,顏子芙趕緊把水往鄒氏嘴邊,一送,動作十分小心翼翼地,喂著。

    不消片刻,鄒氏就喝不下了,如同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壞胃口一樣,讓人心存不甘。

    顏子芙很想讓她多喝點兒、多吃點兒,但諸多考慮之后,還是放棄了‘勸婆婆再飲點兒水’這個想法。

    婆婆身體上的病,她雖然不甚清楚是怎么回事兒,但她的身體,她卻是知道的,若非是迫不得已,她又怎會如此消瘦、狼狽不堪。

    一切,早已注定。

    她,強求不得。

    喝完水,顏子芙看著婆婆迷糊不清的模樣,便知道婆婆是真的累了、困了。

    她服侍好她,給她理好了蓋著的被子,知道她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就拎過一旁換下來的東西,準備拿出去洗了。

    不騰他人干活,是顏子芙的媽媽,自她還小的時候,就教給她的好習慣。

    她都記得,也打算如此行事兒。

    拿著東西,出門,顏子芙就感覺到了來自這個深秋的惡意。

    明明看著溫暖和煦的陽光,此時在不時翻飛而過的凜冽寒風的刺激下,一縷一縷,盡是不可言說的涼意,讓人一時之間察覺不到它的善意。

    至少,在顏子芙看來是這樣的。

    可顏子芙不懼,也不怕,她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那片被枯葉黃花堆積成小山丘的地方。

    站定,她踹開礙事兒的干草爛花,撥開被幾塊兒舊木頭、大石頭遮擋住的井口,露出里面的孱孱淡水。

    滿意一笑,顏子芙拎過一根竹竿,把帶著繩子的塑料桶,系在竹竿的一端,然后拋下水井,一抵,一舀,一拉,一松間,便打好了一桶水。

    一桶水罷,顏子芙沒有急著松開系著的水桶,而是反復兩三趟,把身邊帶來的水桶都打滿了,這才作罷。

    只是,仍沒有放開系著竹竿的那個水桶,她還要用的。

    顏子芙很有自知之明的想:她洗東西仔細,也費水,解不得嘞。

    解了,回頭她定也是要系上的,麻煩。

    把水桶都提到不遠處,搭著石頭,壘成洗衣槽模樣的地方。

    顏子芙才把那個裝著臟衣物的盆子,端到身邊,擱置上平滑光順的洗衣槽,才開始動手洗東西。

    首先,把洗衣槽上面的疏水洞,堵上。

    然后,拎起一個水桶,倒下一部分適量的水,抓過洗衣粉的袋子,撒下適量的洗衣粉,待定。

    最后,便是最主要的一部分活兒——倒出臟衣物、床單什么的來洗。

    哦哦,最簡單不過了,顏子芙也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她很熟練、利落的。

    但饒是如此,在徒手伸入冷水的那一刻,顏子芙的心還是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秒。

    媽媽咪呀,真是冷手,哦不,是太凍手了。

    這這這是冬天提前了,還是秋天過完了?

    她都快凍麻木了咩!

    看看,不過兩三秒時間,她溫暖、白皙的芊芊玉指頭,瞬間凍得發(fā)紅了。

    不過,下一秒顏子芙又想:沒關系的,這手一會兒就會白回來的。

    很快,肯定比之前還要白。

    她很確定,她有經驗。

    這絕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她不慌。

    洗衣復洗衣,子芙當機器,不聞洗衣聲,唯聞鄒氏音。

    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

    這是不可能滴。

    顏子芙想得多,從來就不是說說而已,她簡直都要憂思成疾了!

    那么多日思夜想的人,可不就是一個列子。

    韓爺爺、許嘉越、韓初白......甚至是曾經討厭多時的許佳蘭,她都開始想念了。

    她寂寞了。

    顏子芙無法反駁:這是事實。

    韓爺爺,人死如燈滅,她是指望不上,她活著能再見到他了,跳過。

    許嘉越呢,許嘉越呀,許嘉越啊,你你你為什么也要離開呀!

    顏子芙越想越氣不過,她如今是湖上的草履蟲,雖能傍著身小人輕的模樣,自由自在,但心卻半分都沒有那份痛痛快快的感覺,很窒息。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干,她近乎絕望地想:她是不是再也見不著他許嘉越了?

    是嗎?是吧?

    大約......是的吧。

    哼,休想!

    顏子芙彷佛把悲傷都聚集在手下,使勁地揉搓著床單,恨不得揉搓出一個洞來。

    她心里這般想著,手上卻還是放柔了動作。

    無奈呀,她家窮,作不得!

    顏子芙抬眸,看向別處,企圖打斷這無窮盡的惱怒情緒。

    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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