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的這一點點喜歡好似很滿意,眸光溫柔的點了點我的鼻子,我很喜歡他對我做的這個動作,太過親昵,太過溫馨。
他為我捋了捋耳發(fā),睨著我說:“盼盼,只要你真心待在我身邊一天,我秦朔定不會負你?!?br/>
不會負我?
心跳漏了半拍,我不知道他這是敷衍我的情話,還是真心的,在這年代,男人的甜言蜜語,我不知道該信幾分。
“秦先生,你有老婆女兒……”
他的笑如沐春風,打斷我:“你不需要想太多,記住,只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即可,待我醉了,為我煮醒酒湯,不按時吃飯了,記得提醒我?!?br/>
這樣的秦朔,我如何能不沉陷?
可為何這份溫柔來得這般遲呢。
鼻尖忽然一酸,我望著他墨玉般的眸子,訥訥地問:“秦先生,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
他似笑非笑的把玩著我的頭發(fā):“我的女人有權(quán)力犯錯?!?br/>
秦朔的話并未讓我心安,他大概是指的上次畫展那種錯誤,可我指的是……
手附上小腹,心里苦澀無比。
臉上卻笑的燦爛:“都說做秦先生的女人幸福,此言果然不虛?!?br/>
他只當我是奉承話:“只要你不走上季曼的路,你的幸福,我來承包。”
這話前半句讓人心里梗得慌,后半句又讓人忍不住熱淚盈眶,讓我心頭冒出一個念頭,管它的什么協(xié)議,秦朔不棄,我便不離,就算做他一輩子情婦也愿意。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過,又不禁心中啞然失笑,女人果然是感性的生物。
為了這一顆甜棗就什么都舍棄了,在甜的時候忘記了苦,在苦的時候,恨不得殺死對方。
可沒辦法,秦朔的這句話,是我聽過最甜蜜的,沒有之一。
“秦先生,你分得清顧以盼跟季曼嗎?”
“我說過,你與她不一樣,不可相提并論。”
我不依不饒:“那你最初選擇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跟季曼幾分相似的容貌,對不對?”
他似是而非回答:“是,也不是。”
我盯著他,墊腳吻上去:“那我就當不是了?!?br/>
他薄唇輕揚,化被動為主動。
晚上,他帶我去房子的后巷吃燒烤攤,像普通情侶手拉著手坐在路邊上,不用去在乎什么吃餐禮儀,不用理會別人的目光,我們的關(guān)系不再是見不得光,在別人眼里,我們很配,就是普通的小情侶。
夜里,我們躺在出租房的木板床上,跟又軟又暖的席夢思比,躺在這上面很難受,可他炙熱的胸膛,卻讓我心中溫暖。
在他胸膛蹭了蹭,享受般的呢喃:“真希望你不是什么秦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而只是我一個人的秦先生?!?br/>
他抓著我的手,深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會有那么一天?!?br/>
當時我已經(jīng)睡的迷迷糊糊,這話也就像是在夢里聽見似的,或許一整天都是我做的夢,只有夢里面的秦朔才會將我溫柔以待。
在那個夜里,我不知道秦朔在想什么,他也不明白我有多悔恨,遺憾……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幸福而甜蜜,以琳去了學校住宿,很快就融入了新環(huán)境,與同學們相處融洽。
秦朔時常來我這,我們一起吃飯,一起飯后散步,或他在書房工作,我為他端茶遞水,卻再也沒有帶我去過出租房了。
在他每天出門后,我都會撕下一張日歷,倒數(shù)著與他相處的日子。
其實我跟秦朔,是方蘭施舍給我的一個夢。
周末。
他從來不會來我這,他要回去陪女兒,我一個人在墨香居里反復(fù)數(shù)著最后十張日歷。
十天。
時間為何過的這般快呢。
我盤算著這十天如何過,離開秦朔后,又該如何過,以琳的學校是秦朔找的,根本就斷不干凈了,除非讓秦朔甘愿放手。
我想這點不容易辦到,可這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方蘭是個聰明又果斷的女人,秦朔就像是風箏,線在她手里攥著,無論秦朔怎么飛,飛多高,始終在方蘭的控制里。
程家陽又來找我,就在墨香居門口,他一遍遍在QQ上給我發(fā)信息,若是我不出去見他,他就進來,找不到我住哪一棟,就揚言一家家去找。
軟硬兼施。
最后我不耐其煩,換了件毛衣出去見他。
我站在他車子旁邊,伸手重重敲他的車窗,夾著怒火:“程家陽,你還是不是男人?!?br/>
他卻對我一笑,可憐兮兮的說:“盼盼,今天我生日,你曾答應(yīng)過我,每一個生日都陪我過的。”
忽然空間戛然靜止,現(xiàn)實與記憶重合,恍如隔世。
當初我確實答應(yīng)過。
我疲于任何語言:“程家陽,我們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我們了,你可以找到許多陪你過生日的人,比如之前跟在你身邊的楊柳?!?br/>
“可我就要你一個人?!彼抗庹\摯的看著我。
我懶得跟他去討論這個‘去與不去’的問題,冷漠道:“那是你的想法,不想丟人就趕緊走,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待會你表哥就回來了。”
“盼盼,你騙不了我,今天表哥會去陪小涵,不會過來。”
“那隨便你,愛走不走?!蔽肄D(zhuǎn)身準備進去。
程家陽忽然在我身后大聲說:“你就不想知道,表哥除了去陪小涵,還陪了誰,你以為自己在他心里多重要,其實你只不過是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但你卻是我程家陽的唯一?!?br/>
我凝步,回身望他:“你什么意思?”
秦朔去陪誰原本我不在意的,可是心沉陷了,醋意就生出來了。
“上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親眼看看你只是他生活中的調(diào)味劑,還是必不可少的主菜。”程家陽說:“你只是他打的一個幌子,為季曼做替死鬼的幌子?!?br/>
知道程家陽是激將法,若換以前,這對我不管用,但現(xiàn)在,很受用。
我跟著程家陽走了,在商場,我見到對我說去陪女兒的秦朔,他正在珠寶店里陪季曼選項鏈。
他們有說有笑,他看她的眼神,溫柔寵溺,很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