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谞換了一身下人的衣服,還使勁地壓低帽子,生怕別人認(rèn)出自己,抱著剛買好的藥匆匆向著自己府邸的后門而去。
本來他是可以吩咐下人去買那些藥的,可張寶生怕走漏消息,而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安全,只能是委屈自己換上這身裝束在城里去轉(zhuǎn)了。
可恨的是張寶那藥方上的很多藥材都還比較稀有,他轉(zhuǎn)了好幾家藥鋪才算湊齊。
封谞來到后門,見正好沒人,趕忙快步走了進(jìn)去。
沒想到剛一進(jìn)門,就看到管家正站在廚房門口,沖著里面的廚師訓(xùn)話:“你這兩天做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廚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哪敢做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啊,都是按照您傳下來的,老爺?shù)姆愿雷龅??!?br/>
管家詫異地嘟囔道:“那就怪了,老爺這兩天也沒在外邊被人請吃飯啊,怎么開始變得不正常了,說話顛三倒四,辦事也是喜怒無常的,這不是吃錯東西了,還能是什么原因???”
封谞聽到這里心中暗罵:你個老東西,你才吃錯東西了,竟然敢背后說老爺我的不是,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你。
心里這么想著,腳下他可不敢停,沿著墻根他快步就要穿過后廚小院去往后堂。
也該著他倒霉,正好這時候管家走出了廚房,看到他匆匆走過的背影,大聲喊道:“站??!”
封谞哪敢站住,只能是加快步子往前走,管家一看就急了,一邊快步往前追,一邊喊道:“說你呢,站住,沒聽見啊?!?br/>
封谞還是不說話,快步地往前走,管家真急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脖領(lǐng)子將他拽?。骸澳阈∽用@了吧,沒聽見本管家叫你,還跑得那么快,瞧你胖的那樣,從后邊看跟母豬沒什么區(qū)別,還跑呢,今天我算是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封谞心里那叫一個氣,心說:你個老東西,等老子換好了衣服,不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rèn)識你,我都不叫封谞。
心里這么想,嘴上卻不敢暴露身份,只能是裝出一副唯唯諾諾地樣子,癟著嗓子低著頭說道:“回管家,我是新來的,還不熟悉,不知道您是叫我,對不住了?!?br/>
管家雙手叉腰,大咧咧地說道:“新來的?怪了,新來的居然沒向我報告,誰介紹你來的,這么不懂規(guī)矩?”
封谞只能繼續(xù)低這頭胡編道:“小人本來是蹇碩大人府上的,那晚封大人在蹇大人府上見了我,見我還算機(jī)靈能干,就把我要了過來,今天第一天報道,還沒來得及見過您。”
管家撇著嘴:“就你?還機(jī)靈能干?不知道老爺怎么想的,行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干吧?!?br/>
封谞答應(yīng)著:“是,是,那我可以走了嗎?”
管家一擺手,封谞向兔子一樣,撒腿就跑。
管家看著他的背影,笑道:“跑得還真挺快,乍一看背影還有點像老爺,估計老爺找這么個下人,也是看著他就看到自己,覺得好玩吧。”說完,他又轉(zhuǎn)身開始去巡查其他地方了。
封谞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將房門關(guān)好,然后大口地喘著氣。氣還沒喘暈,一把閃著紅光的光刀就橫在了眼前,嚇得他三魂立時飛了兩魂。
張寶低沉的聲音響起:“什么人,誰讓你進(jìn)來的?”
封谞聽到是張寶的聲音,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回答道:“將軍,是我,我是封谞?!闭f著,一把扯下了頭上那下人的帽子,露出了本來面目。
張寶收起光刀,用手捂著傷口,埋怨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那管家來了幾次,幸好我反應(yīng)快,躺在床上裝你的聲音打呼嚕,才把他騙了過去?!?br/>
封谞將藥放在桌子上,訴著苦:“我的將軍,你開的那方子里好多東西不好買,我不得多轉(zhuǎn)幾家店鋪啊,再說我這身份也不能讓人認(rèn)出來啊?!?br/>
張寶點了點頭,一邊核對著面前的藥,一邊說道:“封大人辛苦了,本將軍一定會在大賢良師面前表奏你的功勞的?!?br/>
封谞也沒心思聽張寶說這種空洞的承諾,把身子往床上一歪,說道:“行了,只要你能盡快把傷養(yǎng)好,順利完成我們的計劃,我就算沒白忙活了。你快吃藥吧,我休息一會兒。”說著,他就躺在了床上。
張寶趕忙說道:“等一等,你還不能休息,還有件重要的事要辦?!?br/>
封谞一聽就哭喪著臉說道:“我的爺,還有什么事啊,我一天可是把這一輩子的累都受了。”
張寶擺了擺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煙筒,遞給封谞,說道:“這件事不難辦,你只要拿著這煙筒到你的后園,點燃之后沖天放起,就會有黃色狼煙沖上天際,那時候蘭花圣女看到,就會來和我們會合了。”
封谞一愣:“蘭花圣女也在洛陽?”
張寶點了點頭:“恩,而且我估計劫持走那個貂禪的人可能就是她。好了,閑話少說,快去吧。她來了再解釋這些事。”
封谞拿過煙筒,人向外走著,心里罵道:娘的,拿老子當(dāng)碎催了,說到底還不是你們自己找的麻煩,卻折騰我受苦。
想雖然是這么想,他還是來到花園,按照張寶的吩咐點燃了狼煙,一道黃色的煙火沖上天際,發(fā)出了絢爛的光芒……
司空府,韓楓到田疇的房間又去探望了一番,見他得到郎中救治,已經(jīng)沒有了大礙,心中才塌實下來,吩咐郎中好好照顧田疇,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韓楓斜靠在床上,透過床邊的小窗,看著窗外對面的繡樓。
韓楓的心里此時充滿了自責(zé),通過和張寶的交戰(zhàn),他已經(jīng)大概猜出,其實對方的目的還是要對付自己,貂蟬完全是因為自己受到了牽連,現(xiàn)在她到底被這些黃巾賊擄去了什么地方,又有沒有受到傷害,是韓楓最為擔(dān)心的事情。
回到司空府,韓楓就努力地施展追蹤術(shù),想要再次查找關(guān)于貂蟬的線索,但這次卻是完全沒有反應(yīng),顯然是綁走貂蟬的人,有意識地隱藏了貂蟬的氣息,使他無法再追蹤。
越是無法得到關(guān)于貂蟬的消息,韓楓的心里就越為著急。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不等對方敲門,韓楓就翻身坐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前將房門打開,急切地向門外走來的曹操詢問著:“怎么樣,曹大人,有消息了?”
門外走來的人正是曹操,他看著韓楓那一臉期盼的樣子,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搜捕還在進(jìn)行中,目前還沒有查到什么線索,我是不放心念民你,過來看看的?!?br/>
韓楓的表情立刻失落了下來:“哦,這樣啊,多謝大人關(guān)心?!?br/>
曹操也不介意,看著失落的韓楓,他問道:“看來你不單是因為沒有張寶的消息而失望,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貂蟬姑娘嗎?”
韓楓毫不否認(rèn),點了點頭:“是啊,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被那惡賊劫持之后,到底怎么樣了?”
曹操安慰著韓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黃巾蛾賊綁走貂蟬姑娘,應(yīng)該還是為了你。所以在他們沒有達(dá)到真正的目的前,應(yīng)該不會傷害她,你可以不必過分擔(dān)心?!?br/>
韓楓慢慢冷靜下來,他明白曹操說的是實情,但他卻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綁架貂蟬,到底能要挾自己做什么?
《太平要術(shù)》他們已經(jīng)拿走,為什么還對自己糾纏沒完,難道就因為自己參與殺死了薛凡、薛羽兩兄弟,那直接找自己報仇就是了,又何必要綁架貂蟬,他苦思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