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讓她換身衣服,誰讓她穿成這樣的?誰給她找來的衣服?
相比蕭少的反應(yīng),凌天野倒是點了點頭,那雙足夠顛倒眾生的充滿睿智的眼睛毫不掩飾對蘇寒的贊美。
蘇寒當(dāng)著蕭陌的面不好和凌天野寒暄,她只淡淡地掃了會場的人一眼,神情自如,沒有半點躲閃之意,清澈透亮的眼睛輕輕一眨,她按照洛離的指示先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那神情,仿佛這里沒有她要關(guān)心的人,也沒有她感興趣的事,她僅僅只是被逼無奈出來露露臉的。
然后,她拿起面前沒人飲過的茶,輕輕啜了一口,那嬌艷欲滴的紅唇輕輕掃過古典干凈的茶杯,讓沾水的唇瓣更加潤澤,如水蜜一般誘人。
周圍唏噓不已,不少沒退下的舞女都暗自嫉妒不已,蘇寒卻無法查覺自己的美,只是沒什么好心情地繼續(xù)安靜坐著。
這身衣服,她并不喜歡,但是洛離帶她前去挑選的偌大更衣室里,居然只有這一件稍微保守那么一點點,其他都是袒胸露背的性感晚禮服。
所以,她只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選了這件修身的鍍金錦袍。
只是,如果此刻眼光可以殺人,她已在蕭大少主的冰冷瞪視之下死了千百回。
蕭陌暗忖:女人果然是禍害。
三五個還沒退下去的舞女或坐或站,化著濃艷的妝,嫵媚殷勤地給幾位得罪不起的主人敬了酒,自從蘇寒來后,這些人就完全黯然失色了。
蘇寒卻在發(fā)呆,她在想,怎么沒見秦戈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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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蕭陌叫她出來,自有安排,她也懶得去揣摩。他不說,她就完全不主動,坐在那里像一尊佛。這是所有聰明的人會選擇的自保態(tài)度。
愣了一會兒神,覺得無趣,她恍然間抬頭,卻見所有人都一起看著她,這讓她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如同砧板上的肉,實在有些讓她不喜。她素來討厭這樣的應(yīng)酬場合,只能牽強地對他們笑笑。
而她這一笑,又驚詫了很多人的眼。
這時候,凌天野親自從座位上站起來,為她斟酒,故意懶散的問道:“……真讓人傷心,看來蘇小姐早已不記得我這救命恩人了?”
蘇寒朝對面望去,立刻就撞進(jìn)了一雙深如幽潭的黑眸之中。那人一臉俊容,朗目星眉,也正意味不明很熱切地望著她,仿佛她就是他一眼所認(rèn)定的歸宿。
凌天野的目光,要么懶散,要么坦然,讓人永遠(yuǎn)不會反感,這就是蘇寒認(rèn)為的朋友間的力量。
蘇寒恢復(fù)鎮(zhèn)定,笑著回禮道:“凌少威名遠(yuǎn)播,當(dāng)日救命之恩深重,我自然記得你?!?br/>
她沒有刻意的多說一個字。也就是這樣簡單的不卑不亢的一句話,卻逗笑了凌天野。
凌天野見多了男裝的蘇寒,此刻女裝的絕色女子,讓他覺得驚艷新鮮且怦然心動。眼見凌天野的眼神越來越直白,毫不掩飾,蕭陌的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
“既然想感謝我這位救命恩人,那就別喝什么茶了,直接喝了這杯酒?!绷杼煲爸苯优c人換了位置,干脆坐到蘇寒身邊來。
而蕭陌薄唇緊抿,冷魅的唇線微微動了動,這是他生氣的標(biāo)志。
以蘇寒這段時間對蕭陌的了解,深知這蕭大少主生起氣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發(fā)怒,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切,眼見凌天野裝出紈绔公子哥的模樣就差對她動手動腳了,蕭陌也沒說一個字,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就像一個強大的旁觀者,兀自鎮(zhèn)定冷漠得很,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像看戲一樣,靜觀事態(tài)的發(fā)展。
凌天野見蘇寒遲遲沒有要喝那杯加冰白蘭地的意思,他也不惱,再次站了起來,親自將酒杯遞到了蘇寒的唇邊。那動作,堪稱溫柔,但卻霸道,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