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恨不得搬個金礦掛在身上。
但凡目之所及穿金戴銀,反而是那張病態(tài)的臉看起來失去光澤。
還沒說幾句話,咳嗽聲就像是拖拉機似的不帶停歇。
叫李臣的醫(yī)生知道胡潤生為什么不給他臉色了,老者的眉毛也擰緊起來。
女人從下樓起就貼著秦茹祎,熱情得像是見了親人。
但林羨能差距出來這個叫錢雅的女人無時無刻不在展示優(yōu)越感,其實她本身姿色不差,身材還算高挑,胭脂俗粉拉低了氣質,俗物降低了格局。
即使有病容,和五十多歲的胡潤生放在一塊也能看出不小的年齡差。
張口閉口都是青澀校園故事,那么秦茹祎兩人年紀至少相仿。
“大三那年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輟學了,那時候303宿舍就屬我們關系最好了?!卞X雅說著抬起手臂上的大金鐲子,“哎呀,瞧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茹祎你說,就我們這關系,還真是有緣分,我家老胡怎么就成了你的領導了?!?br/>
說完話有意無意地瞥著一旁的胡潤生,想從臉上挖出什么小秘密似的。
“哎喲,茹祎啊你怎么不早說,老胡這人吧你別看忙里忙外這么多年混上個大領導,咳咳咳….”錢雅情緒激動,又喘著氣,立馬咳嗽得臉色泛起紅潤,捂著肋骨把眼淚擠出來。
抱著水杯又故作優(yōu)雅地喝了一陣,接著捶捶胸口,眼睛陰惻惻地瞪著那老頭。
秦茹祎從進門就認出來對方的身份,崔先平大夫,南洛市的中醫(yī)泰斗,在漢南省也是數(shù)得上號的。
她不動聲色繼續(xù)聽錢雅逼逼叨叨,時不時附和上幾句話,看得出來這位老同學還是想從各種方面碾壓自己。
那份目光都是隱隱帶刺,無論是看向自己臉蛋還是身材,都有種別樣的仇視感,甚至看向胸口時,那個顫抖的嘴角…
秦茹祎擺出任憑敵人萬千圍困重,我自巋然不動的心態(tài),對方果然開始生悶氣了。
一陣咳嗽過后,李臣的臉色也更加難看了,小心翼翼抬頭看著沉思的胡潤生。這時崔先平的眉毛皺得更深了,低著頭嘴里嘟囔著什么,又搖頭晃腦地看樣子陷入了自我懷疑。
看到對方氣的咳嗽,秦茹祎心里更得意了,可臉上還要做出關切,認真說道:“還是要保重身體呀,前段有位患者這里啊痛得厲害。”她順勢捂著錢雅捂肚子的地方,“我朋友看了幾眼,號了脈就判斷了病因,你猜是怎么著?”
錢雅下樓前已經觀察林羨有一會了,雖說看了背影是挺高大的,但衣裝的價錢不像是名貴貨色,也就沒把他當回事。
主要秦茹祎穿得狐媚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沒想到啊這么長時間沒見反而更加端莊漂亮,還更加有味道了,加上這衣品這身材,胡潤生那個死鬼都忍不住偷看好幾眼了。
如果自己再不出場,怕是那死鬼的魂都被勾走了!
“怎么著啊?!卞X雅漫不經心地側過眼神,心想你神氣什么啊,還藏著掖著你朋友,不就是男朋友嗎?怎么,有我老公有錢嗎,有我老公….哎?
錢雅的目光一亮,心里撲通撲通加快了跳動。
這個男孩清秀帥氣,迷人的桃花眼像是能勾魂似的!反觀那個死鬼,臉胖得尿盆一樣,眼睛本來就小,被滿臉的肥肉撐著,幾乎都快看不到了。
再看看人家,這板正的身材,這腹肌都得六塊打底吧,秦茹祎那騷狐貍的身板能受得了折騰嗎?再看那死鬼,肚子像是懷胎十月,早就也沒有當初追自己時的猛勁了。
多久都沒好好滋潤了。
這生病啊都怪這個死鬼,你看她秦茹祎面紅齒白的,這是被小帥哥滋養(yǎng)多少次啊。
去你碼的,怎么眼神都拉絲了,你這個淫賤的騷狐貍!
怎么什么好東西都和她秦茹祎有緣呢!
一瞬間錢雅心里動了歪念,還像十年前那樣再搶她一次!
“小帥哥,茹祎說你看幾眼號了脈就知道病因了,那人是怎么了?”錢雅摸摸臉蛋,一副欲語還休的看著林羨。
“哦,他吃螞蟥了,怎么你也吃了?”林羨淡淡說著
“什么?!”錢雅噔的一聲跳起來,臉色的紅潤瞬間變成蒼白
“他,他怎么吃的?”
“喝水啊?!?br/>
錢雅瞪大眼睛,凄厲地怪叫一聲,捂著嘴巴沖進了衛(wèi)生間。
秦茹祎心里冷笑,但嘴上卻說:“抱歉啊胡總,我男朋友不太會說話,給您添麻煩了?!?br/>
胡潤生擺擺手,嘆了口氣,目光變得銳利,“不怪你們,都是他們沒給小雅治好,這才讓小秦跟著費心了?!?br/>
“胡總說得哪里話,您是我領導,能為您分憂也是我的榮幸,再說了,小雅也是我好朋友,我是真的希望她能趕快好起來?!?br/>
“算了算了?!焙鷿櫳鷵u搖頭嘆了口氣,眼睛狠狠瞪著崔先平。
“崔大夫,你調的方子我夫人服用后咳嗽增多,胸悶更厲害的,現(xiàn)在飯都吃不下!”
“胡總,感冒發(fā)燒咳嗽不愈多為虛癥。夫人干咳無痰,口干咽干,氣急而促,身無寒熱,溲黃便干,納呆少寐,舌苔薄白,脈沉細無力,此乃熱邪傷肺陰之癥,當清熱潤肺,余用清燥救肺湯化裁如何不對?”
胡潤生緊皺眉頭,說這些根本聽不懂,只知道這老頭還在嘴犟。
“你說的哪里對了?!”林羨懟了句
崔先平拍著桌子站起來,臉上的皺紋泛著怒火:“你且說說,余說得哪里有誤!”
林羨見他還不悔改,便冷冷說道:“脈數(shù)嗎?還陰虛陰虛!”
林羨轉頭又問:“你午后煩熱嗎?”
眾人都抬頭看去,只見錢雅眼睛紅紅的,捂著胸口剛走出來。
她先是驚愕,旋即搖搖頭。
崔先平神色則是一愣。
“胃口一直不好?”林羨再問
錢雅點點頭。
崔先平眉毛幾乎要跳起來了。
“來,我看看舌苔?!绷至w又說
錢雅扭著腰肢,走到林羨旁邊坐下,潔白的雙腿若有若無地靠近林羨的大腿,又撫了撫胸口,把舌頭伸出來。
“錢姐,這是在診病,請你收斂一點?!绷至w身子一個抖擻,心里腹誹這老胡調教得很到位啊。
秦茹祎冷冷盯著那條扭動的大腿,結果被林羨一句話給逗笑了。
“舌質淡胖嫩,記啊!”林羨瞥了眼崔先平。
“那,號脈嗎?”錢雅本就對崔先平和李臣的誤診感到不爽,現(xiàn)在莫名覺得這聲低吼是為了自己出頭,心里不禁升起一絲好感。
“脾肺虛,而腎不歸元,以致氣喘者,用什么方子?”林羨不理她繼續(xù)問
李臣眼巴巴地看著崔先平,后者遲疑了好一會,嘴里喃喃說:“補中湯?!?br/>
“安神加什么?”林羨問
“加,五味子?!崩畛伎戳丝创尴绕?,結結巴巴說
“斂肺止咳加什么?”
“加烏梅?!崩畛荚俣然貜?br/>
“乖,開方去吧?!绷至w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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