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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怎么行…”聽到信王妃的話,朱昌差點要跳腳
“怎么?連娘的話也不聽了?”
“不是…不是…”
朱昌暗暗叫苦,萬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話說,當年陳蕓蕓初進王府的時候,信王妃也是將她要過去管教的
對于她這樣注重禮儀,等級觀念極強的人來說,應該是無法容忍一些人的散漫放肆
可是,這要是換了別人,那也罷了,朱昌絕不會和這個慈祥中,又帶著威儀的母親較勁的,但葉琉可不是一般人啊
堂堂一代女俠,除了她師傅之外,恐怕她還沒跪過其他人?今天勉為其難裝作侍婢跪了一回,已經(jīng)是讓人大跌眼鏡了要是王妃非要將她帶回去…天啊朱昌都不敢想象,女俠會不會來個哥斯拉大變身了
“既然不是,那就這么定了,等一下,就讓她跟我回去”
“娘,你看,她又不是那些十來歲的小女娃,那些規(guī)矩什么的,找人告訴她一遍也就是了,孩兒保證她不會再犯的”
“正是因為她年紀不小,要好好教導”信王妃不為所動:“人呀,越大就越難管教,為娘也是為了你好”
看著依然跪在地上,低頭不語的葉琉,朱昌已經(jīng)敏銳的察覺到,她的兩只粘著面粉的玉手微微顫動了,那是不是發(fā)作之前的征兆?
“可是…”朱昌快要哭了,最后努力道:“娘…這…你看,現(xiàn)在還是大年三十的,不如過完年再說?”
“不行”兒子的夾纏不清,讓信王妃也有些惱了
這是怎么了?昌兒一向都很聽話的啊看來,都是這個女人惹的…容貌雖可說百年難遇,但年紀卻大了而且,看她的身姿,絕非處女…按照兒子的風流性格,搞不好就是從窯子里物色回來的下賤女人
如此女子,不好好管教,如果放任不管,任由她迷惑兒子,將來若是兒子一個高興,將她納為妻妾,豈非貽笑大方?
有了這種種認知,信王妃在葉琉這個問題上,就加正視了
“昌兒,你明年就要和鳳兒成親了往后,還要接替你父王之位,成為岳州王爺所以,一言一行,必須規(guī)行矩步,絕不能有所差池”
“娘,這…只是一個下人罷了”突然上升到這樣層次,朱昌懵了:“于孩兒繼承王位,也沒相干”
“怎么會不相干?”信王妃一面嚴肅,緊握兒子的大手:“身為王爺,面對的是整個岳州,面對的是皇室天下若你身邊,總是跟著個不懂禮儀,不知進退,身份難明的女人,別人會怎么說?還有,待鳳兒入門之后,你將她這個未來王妃又置于何地?”
眼看信王妃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嚴肅,朱昌冷汗潺潺之余,用眼角余光瞥著葉琉心中暗道:“師傅啊,師傅,不是徒弟不想救你,只因徒弟已經(jīng)盡力了,你可千萬要忍耐啊…”
“少爺…能夠侍候王妃娘娘,乃是奴婢前世修來的福分”就在朱昌苦惱著這場戲如何收場的時候,意外地,葉琉卻表了態(tài):“求少爺允許”
“這…不行的”
瞪了兒子一眼,王妃不悅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啊為了她,連娘的話也不聽了?”
“不…不是的…”
“既然不是,那丫丫從現(xiàn)在起,就跟著為娘了”
湯圓還沒和好,信王妃便帶著葉琉回轉(zhuǎn)東廂去了連帶著,有些無辜的陸然婷也跟在了后面
望著她們的背影,朱昌許久都還沒順過氣來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葉琉會答應
“少爺,大姐她…她真的去了?”陳蕓蕓總算從小嘴里蹦出了這句話
“不…應該不會的,她可能只是權(quán)益之計而已晚上,等娘睡了,她會回來的”這是朱昌的猜測,也只能這么猜測了誰會相信,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俠,會甘心做那下賤的奴婢?
接下來,做湯圓的工作,只能由陳蕓蕓自己負責了廚藝這種東西,陸然婷和葉琉本就是指望不上的單看她們臉上和身上比桌面上還多的面粉,就知道一二了
吃完湯圓,一直等到下半夜,還沒見葉琉回來,朱昌才又不安起來
“這么晚了,娘也該睡了?怎么大姐還不回來?”自葉琉決定丟棄以前的身份之后,朱昌等人便統(tǒng)一稱呼她為大姐了
陳蕓蕓道:“她會不會,早就在王妃的安排下,在東廂那邊也休息了?”不知道想起什么,她的臉色突然又古怪起來
“應該不會?晚上不跑,難道還等到白天?”說到這里,朱昌心底突然冒出了個念頭:“小蕓,以前…你剛來的時候,娘也是將你要過去了的在那邊那幾天,你是怎么過的?”
“這個…”突然被問起這個問題,陳蕓蕓臉色加古怪起來了
俏臉上有些紅,似羞怯眼睛有些閃爍,似逃避嘴里支支吾吾,似難啟齒
“怎么啦?難道娘虐待過你?”朱昌頓時急了,記得當年自己將陳蕓蕓從娘那里要回來的時候,她身上好像有些輕微的傷痕的
“不行我要去看看…”
朱昌和陳蕓蕓的輕功都屬上乘,而且整個王府也都熟門熟路,要悄悄摸到東廂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那簡直太容易了
當來到東廂,透過窗口往里張望的時候,朱昌忍不住一陣心疼
屋里此刻仍然燃點著兩棧夜燈,昏暗的居室里,信王妃的貼身丫鬟蘇蓉此刻還好好地坐在一張椅子上打盹,而葉琉和陸然婷,則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
在這個寒冷的夜里,地板絕對是冰涼的而她們原本穿在身上的棉衣,竟然已經(jīng)除下,換上了一襲單薄的衣裙——那是王府女仆們平時所穿的
在冬天寒冷之時,原本下人們也會發(fā)給一些厚棉衣套在外面的看看那個蘇蓉身上堪比棉被的裝簇就知道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此刻葉琉兩人身上卻看不到
岳州的冬天雖然遠沒有北方寒冷,但在這大年三十的夜里,雖門窗緊閉,卻也是難以忍耐的而此刻,房間里并沒有燃點炭爐
在葉琉和陸然婷手中,如今正各自拿著一本小書冊,黑暗中,朱昌只聽到她們在低聲念叨著什么,卻看不真切那是什么書倒是陳蕓蕓,一眼便認了出來
“少爺,那是《王府家規(guī)》…”
葉琉內(nèi)力深厚,陸然婷也是不差,陳蕓蕓雖然說話很輕,但仍舊被她們發(fā)現(xiàn)了
順著聲音的方向,見到躲在窗外只露出一條縫隙的朱昌兩人,葉琉臉上染上了一片紅云昏暗的環(huán)境中,如星辰般的眼波輕閃爍了幾下,輕輕搖了搖頭
原本朱昌還想闖入屋內(nèi),將那蘇蓉點倒,帶葉琉出去,但見她搖頭,不禁疑惑起來
葉琉的武功,在如今的王府中,當屬第一她要離開的話,絕沒有人能夠阻攔,但她此刻,卻心甘情愿地接受約束,這是怎么回事?
“干嘛停了?”葉琉和陸然婷短暫的沉默,竟然惹起了蘇蓉的注意明明都在打呼嚕了,竟然馬上醒轉(zhuǎn)
“告訴你們,兩個死丫頭,沒背熟《家規(guī)》,別想休息哼~~大年三十的,害得老娘也得在此陪你們受苦,要再磨磨唧唧的,有你們好受”
“知道了…”陸然婷和葉琉答應一聲,目光回望朱昌陸然婷目光有著期盼和癡情,而葉琉,則又向他們搖了搖頭
她的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蘇蓉眼里,竟然被看作了是態(tài)度不端
那婆娘二話不說,拿起旁邊一條藤枝,呼地一下,便狠狠抽在葉琉身上
惡狠狠地道:“哼別以為世子喜歡你,就可以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不守規(guī)矩,不接受管教的人,永遠也別想過得了王妃那關(guān)得不到王妃娘娘的承認,哪怕世子再喜歡你們,也休想留在王府里”
“知道了”
“啪”饒是葉琉逆來順受,竟然還是挨了一下
“告訴過你了,主子和你說話,該如何應答?”
“奴婢…知道了…”
“這…這怎么回事?”目睹這一幕,朱昌嘴巴張開,徹底傻眼了心愛之人被一個該死的丫鬟毒打,原本他是應該憤怒的,但葉琉的反應,卻讓他驚愕,乃至都不懂反應了
從葉琉的反應來看,她絕對不是第一次被打,但她為什么不反抗呢?相比起挨打,如今她羞紅著臉的神情,應該是加像是…尷尬
以葉琉的武功,區(qū)區(qū)藤條,自然傷不了她但是,在徒弟面前,被一個下賤的奴婢肆意毒打,這是恥辱為此,她是真的希望,朱昌等人能夠快點離開
“該死的蘇蓉…”短暫的錯愕之后,朱昌怒了可不等他沖進屋里,一只小手已經(jīng)緊緊按住了他的大嘴巴
“少爺,大姐這是不想你為難呢”
“什么聲音?”這邊的動靜,終于引起了那惡婢的注意,循聲望來
葉琉趕緊道:“蓉姐姐,那是風聲,可能要下雪了”
“哼那還不去把窗關(guān)了”坐在位置上暖和和的,蘇蓉都不愿意動了
“是奴婢這就去”
可能跪得久了,從地上爬起的時候,葉琉差點摔倒當來到朱昌和陳蕓蕓所在的窗口時,忙揮了揮手:“快回去我…我沒事的”
“大姐,你…你這是何苦?”一把將她冰涼的玉手握住,朱昌心頭無比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