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皇叔,查到了。”
慕容穎匆匆忙忙從外面趕來,揮了揮身上的濕氣,來不及整理下儀容,就被慕容卿氿給提問?!叭绾瘟??查到些什么?”
慕容穎賊兮兮的笑了起來,光笑也不說話,慕容卿氿自然明白這廝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做事,要么圖女人,要么圖寶貝,雖然平日里看著不大正經(jīng)……好吧,他本來就不正經(jīng),但是做事卻極有分寸。
若說慕容卿氿善于謀略,那慕容穎善于人際,很多事情,慕容卿氿不喜歡打官腔,一般都是慕容穎幫他搞定,每次他便會賞賜些東西給他。許是這些年把他給慣壞了,每次都光明正大的開始要東西了。
慕容卿氿突然露出陰森森的笑容,笑的慕容穎是渾身發(fā)麻,要知道,每次他十九皇叔這么笑的時候,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慕容穎輕咳了兩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十九皇叔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嘛?!?br/>
“不必!”慕容卿氿笑吟吟道,“本王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好像有那么一日,本王的王府里好好的少了兩名丫鬟,不知所蹤。阿穎你說,本王該怎么做啊?”
這少了兩名丫鬟不正是他干的事情嗎?
前些日子,他來秦王府串門,突然發(fā)現(xiàn)有兩名丫鬟長的分外水嫩,于是就納入自己的府上了。由于慕容卿氿這廝及其貪財,想必肯定要在這兩名丫鬟上要足了價,他便偷偷摸摸的給藏了起來。
只是沒有想到這么些日子過去,慕容卿氿居然什么都知道,還把舊賬給翻出來。哎……蒼天無眼?。〖壬錃鸷紊f??!
慕容卿氿見慕容穎臉色一陣青一陣zǐ,更是戲謔起來,“不如本王報官吧,讓底下的人好好給本王查查,這好幾兩銀子突然這么沒了,本王心里可是很難受的??!”
“十、九、皇、叔!”慕容穎緊緊抓住他的手,哭笑不得,這輩子怎么攤上個這么個皇叔,別人的皇叔給侄子撐腰的,自己的皇叔給自己找事的。當(dāng)然,還有許多苦楚就不提了,還是好好巴結(jié)他的十九皇叔吧。
“十九皇叔,我說,我統(tǒng)統(tǒng)都說!”
如慕容穎所言,將東方玖玖與東方伊伊這幾個月來所有的事情打聽的詳詳細(xì)細(xì),包括葉良辰從她宮中搜出盒子的那段。
至于東方伊伊,那個女人做的事情,光慕容穎聽著都覺得破綻百出。從昭告天下自己懷孕后,便每日往鳳儀宮走走,明理人都知她們二人關(guān)系不合,卻還總是每日給自己找不痛快,有病嗎?
再者說了,見釣魚釣的差不多,便收了勾,腹中孩子一死,便將禍亂嫁禍到東方玖玖的身上。說實話,沒有哪個即將做母親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以此誣陷他人,但是后宮的女子卻會。這種事情,又不是只有在大燕才有。
慕容卿氿聽的差不多了,轉(zhuǎn)身給自己沏茶喝。慕容穎自作多情,以為他十九皇叔心疼他了說話口干,二話不說就走到跟前準(zhǔn)備端起,卻被慕容卿氿的咳聲頓住。
“十九皇叔,這茶水不是給我喝的?”
“自然……不是!”慕容卿氿不顧慕容穎滿臉抽搐,怡然自得的端起茶杯呡了一口,茶香四溢,在他口中蔓延開來,惹得慕容穎盡是羨慕。
他砸吧砸吧嘴巴,道:“十九皇叔,我知道你這里茶極好,可好歹給我留一口??!”
“你打聽的這些東西本王早已知道,何必在這里聽著你嘮嘮叨叨的講這些廢話!”慕容卿氿云淡風(fēng)輕道,“你去查查,確定那盒子從出事當(dāng)天出現(xiàn)的,還是早已出現(xiàn)無人察覺。另外……葉良辰那邊也盯緊些,看看他最近在和什么人接觸?”
被慕容卿氿這么一點,慕容穎頓時恍然大悟,“啊,十九皇叔,你懷疑葉良辰???”
“嗯?有何不可?”
慕容穎笑著回道,“十九皇叔,這葉良辰可是東方玖玖的表哥啊。再者說了,他可是東方赫培養(yǎng)出來的一條狗,專門為自家主人賣命的。怎么會好好去咬主人的女兒呢?”
慕容卿氿卻并未打消自己的想法,眉眼一挑,極為自信。將茶杯放下,慢條斯理的開口?!澳銢]有聽說過狗也會咬主人嗎?”
言之有理?。∧饺莘f正當(dāng)拍個馬屁的時候,又被他一言識破?!吧倥鸟R屁,等事情辦成了,給你一天時間,隨便拍?!?br/>
慕容穎:“……”
三日后……
葉良辰以謀害皇嗣,陷害皇后以及企圖傷害皇上而被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而東方玖玖,卻被眾人抬著八抬大轎,稀里糊涂的回到了鳳儀宮。說實話,這是她第二次在死神邊緣又徘徊回來。看著這鳳儀宮,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等等……從前?
腦子里快速閃過無數(shù)個零碎的片段,這幾日,她總是會記起一些記憶,而今日……
“娘娘!”
“嗯?”東方玖玖回過神來。只見靜靜和明明,還有小猴子和晴雪興高采烈的站在門口,明明總是這里面最沒有腦子的那個,二話不說就朝著自己撲了過來,扎在她的懷中一頓猛哭,“我……我……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娘娘了!”
如果是以往的話,東方玖玖定會美滋滋道,小樣兒,沒了我,你還能活下去嗎?
可如今,滿腦子盡是那些零碎記憶,漸漸的,漸漸的,記憶越來越完整。
東方玖玖突然一把推開她,冷聲道,“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娘娘……”
明明朦朧的小眼睛看著東方玖玖遠(yuǎn)離的背影,一頭霧水,搞不懂東方玖玖好好的怎么像變了個人似的?!笆遣皇俏野涯锬锝o惹惱了呀?”
晴雪安慰道,“沒事,娘娘在天牢里呆了這么久,許是太累了。等她休息好了,我們再給她驚喜吧!”
慕容樺帶著大部隊人馬就進(jìn)了鳳儀宮,未等眾人朝拜,便火急火燎的踏進(jìn)了寢殿大門,可這剛一進(jìn)門便聽見東方玖玖的呵斥聲,“滾出去,我說過了,我需要休息,誰也別進(jìn)來!”
“是朕!”短短兩個字,將東方玖玖的心澆了個透心涼。慕容樺,哼,真不知道當(dāng)初自己為什么犯渾要成為他的皇后,如果還有一次選擇的機(jī)會,她一定不會讓自己處在這么為難的位置上。
慕容樺見床上的紗帳絲毫未動,想必她如今定是不想見到他。也是,他為了別的女人,讓她身陷囹圄不說,她懷了身孕,他也沒有及時出現(xiàn),度多多少少會有些怨言?!八懔耍愫煤眯菹?,等你好些了,朕再來看你!”
東方玖玖沒有挽留,卻也沒有拒絕。慕容樺便一直在房中站了許久才出去。
孫大成在外等候多時,身邊還跟著三四個太醫(yī),都是準(zhǔn)備給東方玖玖把脈的。見慕容樺的臉色不大好,他便與那些太醫(yī)使了個眼色,太醫(yī)們意會后便陸續(xù)退下。
“皇上,老奴都打聽了,皇后娘娘在牢里受了好多委屈,好幾日油鹽未進(jìn),這發(fā)些小脾氣很正常,過幾日心情調(diào)理您再來看她也不遲啊!”
受了好多委屈?
慕容樺眼神驟冷,“那些人不知道她是朕的皇后嗎?”
“哎呦喂,皇上啊,這當(dāng)時娘娘的罪可是重的很,牢里面的人都是看眼色行事的,哪里會想娘娘會出來??!”
“把天牢那些牢頭各打三十大板,獄吏直接換人!”說罷,他快步離去。
離開不久后,一個zǐ色身影出現(xiàn)在房中,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掀起那輕柔的紗帳,語氣溫潤,令人心醉?!靶【?,我來了!”
東方玖玖抬頭看到無論是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都讓她無法自拔的面龐,毫不猶豫便貼上了他的雙唇。
她的唇很冰冷,他的唇卻很熱,一冷一熱相互交融,他迫切的伸入到她口中,吮吸屬于她的味道。
猶記得在山洞那些日子,他認(rèn)為那是他最無所顧忌的。她或許不像其他女人那般溫柔婉轉(zhuǎn),可在他內(nèi)心確是獨特的。
他剛剛扶上她的腰身,卻突然悶哼一聲,這個女人瘋了嗎?居然咬上了他的舌,而且是瘋狂的撕咬,剎那間,血腥味遍布口中,他沒有打算推開她,許是覺得她受了委屈想要發(fā)泄發(fā)泄吧。
于是,他含著她的唇,任由小野貓這樣咬著。
她氣喘吁吁的退出,問道,“你怎么不還口?”
“我知道小九心里不舒服,不打算還口!”他溫柔的貼上她的唇,道:“繼續(xù)?!?br/>
她身子一頓,緊貼著他的唇,卻并未像剛才那般瘋咬。眼睛凝視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呢喃道,“像,這么像,為什么很早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
“像?”他輕笑這問,“像什么?”
“暗夜!”
東方玖玖話落,慕容卿氿的臉色瞬變,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態(tài)。她剛剛說什么?暗夜?她……終究還是知道了。
她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臉上不住的撫摸,默默不語。
借著燭光,他看到她眼中閃爍著淚光,而即便他心中有多心疼,也什么都不能說出口。
她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氣,道:“暗夜,別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