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才是熊貓!”
這句話不知道在我心里藏了多久,吼出來后竟然有種解脫感。就像負重已久的行人,終于能夠放下負擔一般輕松。
盡管明知道紙里包不住火,終究有一天我是熊貓的事情會暴露。但這一刻說出這句話來,我也不知道自己鼓足了多大勇氣,想要去面對一切。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腦子轉(zhuǎn)得特別快,已經(jīng)設想過李曉蕓的反應。
她得知我就是熊貓,會勃然大怒嗎?因為眼中的煞筆學生竟然敢如此捉弄她,還發(fā)生了那么多羞恥的親密接觸,差點就突破最后一層防線。一怒之下,就算要讓李華他們翻臉殺了我也不奇怪吧?
或者僥幸一點的想法,李曉蕓萬一念著我對她的好,又會不會對我刮目相看,甚至接納我林飛的身份?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自己嚴重高估了在李曉蕓心目中的形象。
李曉蕓只是愣了一下,隨后就像聽到什么天大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成熟女人帶點磁性的感覺,也很有女人味。
但這一刻聽起來,我卻覺得分外刺耳。
我一邊抵抗著假熊貓的胡亂進攻,感覺一張臉都漲紅了起來,有點惱羞成怒地問道:“你特么笑什么?!”
老子很好笑嗎?啊?
還是說,老子是熊貓這件事就這么好笑嗎?
李曉蕓毫不留情地鄙夷道:“林飛,你要不要點臉了?就你這種一文不值的廢物,還想跟熊貓比?我呸!”
她昂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充滿了厭惡和反感,竟然豎起兩個中指來表達心里的鄙視。
大概,是覺得一個中指不夠吧。
我感覺肺都快氣炸了,真的。
我踏馬舍命來救這個賤人,她竟然幫助山寨貨色,還反過來羞辱老子這個正版!
如果我打不過這個瞎子死在辦公室,那么肯定不是我身手問題,一定是被李曉蕓氣的。
精神攻擊啊,氣得老子是真的在深呼吸,渾身都在顫抖,險些反應不及就被一刀砍中了。
假熊貓一直聽到我們的對話,卻一聲不吭。顯然他已經(jīng)明白真貨來打假了,可能是因為心虛,害怕開口展露出什么端倪才沒說話。
我猛地躲到一旁,想要從側(cè)面突襲這個胡亂揮刀的瘋癲假熊貓。
“主人,你左邊!”李曉蕓突然出聲,這個假熊貓立馬反應過來。
那明晃晃的開山辺發(fā)出破風的呼嘯聲,一瞬間清涼明亮的刀鋒都晃到了我的眼睛。
要不是我躲避及時,估計這一刀都能要我的命!
李曉蕓,你踏馬的死賤人,二五仔,出賣你的救命恩人!
我差點心態(tài)都被搞崩了。
他們家還真是如出一轍,李曉蕓這賤人就跟李華一樣的:痛擊我的隊友,保護我的敵人。
我一度萌生出“干脆先放倒李曉蕓”的想法,但被自己給生生壓了下去。
畢竟我不會裸絞,八成也只能對著李曉蕓的后頸砍手刀。
但這種事絕對不是電視里看上去那么隨便輕松。但凡了解神經(jīng)系統(tǒng)都明白,這樣下狠手砍下去,搞不好能讓人斃命!
又不是俄羅斯式救援,為了殲滅歹徒方便,先行把人質(zhì)擊斃?
情急之下,我竟然想到了對策。
假動作!
打過籃球的人都知道,假動作有多么重要。誤導對方做出判斷和舉措,自己就有可乘之機。
這么想著,我立即做出要從右邊突襲假熊貓的假象。
“右邊!”李曉蕓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內(nèi)奸,絲毫沒讓我失望。
然而就在這一刻,我卻露出了冰冷殘忍的笑容,猛地頓住腳步!
假熊貓一刀砍向右邊的同時,那柄該死的開山辺終于不在我身前胡亂揮砍了。
“前面,小心!”李曉蕓立即驚慌地喊叫出聲,然而終究是晚了。
我奮力輪動手上的滅火器,“哐”的一聲很合呢砸在假熊貓的頭上。
這貨頓時慘叫一聲,向后踉蹌后退,“噗通”一聲倒在墻上,沿著墻滑坐在地上。
假熊貓頭破血流的,竟然脖子一歪、眼睛一閉,昏死了過去。
“跟我走,這里不安全!”我伸手就要去抓李曉蕓,但這貨卻毫不領情,躲得遠遠的。
她用非常警惕和仇恨的目光看著我,甚至咬著牙,眼眶都紅了:“滾開!”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跡,真心感覺日了狗了。
看到李曉蕓這么在意這個假熊貓,我也不知道該喜還是悲,只覺得這人間事真特么荒唐操蛋。
“老子沒工夫跟你解釋,如果你不跟我走,老子只能先把你綁了!”我是真的急眼了,立即就又沖上去想先制住李曉蕓再說。
畢竟等到唐明宇向這幾人打電話確認事情進展,一切就會露餡,到時候想走都難!
然而就在此時,先前一動不動的假熊貓,竟然猛的就像彈簧一般朝我頂了過來,手中開山辺直直向我捅來。
我心頭狠狠一跳,猝不及防下差點魂都被嚇丟了。
這貨跟我套路還挺像,居然使詐蒙蔽敵人。
先是裝做昏迷,然后伺機發(fā)動致命一擊。
還好老子沒有煞筆到以為大局已定就扔下滅火器。
而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我不僅沒有嚇傻,甚至在應急情況下反應還快了些許,閃電般揮動手中滅火器砸下。
這就是老油條和新手的區(qū)別,要是我剛學會捅人那會的心態(tài),一準嚇懵了等死。
“當”的一聲,我的手臂都在震得發(fā)麻。
很難說這一砸有多少斤的力量,總之假熊貓應該是手都被震麻脫力了,開山辺竟然脫手而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一次,我沒有再給假熊貓機會。
那一瞬的驚慌和后怕,瞬間化為了憤怒,讓我砸得他死去活來。
假熊貓雙臂都讓我給砸骨折了,半死不活的動一下都難,發(fā)出殺豬般難聽的鬼哭狼嚎聲。
我正在泄憤的當頭,突然就看到地上多出一道影子。
“哐”的一聲,什么東西砸在了我頭上。
吃痛之下,我掏出水果刀憤怒地轉(zhuǎn)身。
李曉蕓竟然拿著個碎掉的花瓶,眼泛淚花地看著我吼道:“不準你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