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晴天轉(zhuǎn)眼就變得陰沉,那一雙雙在陰暗中如同餓狼的幽眸看的人心驚膽戰(zhàn)。謝黎站在高處,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然而體內(nèi)愈發(fā)被抽奪的力量讓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便可能昏睡過去。
很久沒有敢上門挑釁的血族了,繞是有,也會很快識趣的離開。然而目前這種一觸即發(fā)的狀況,顯然對面的家伙已經(jīng)看出了她的不支,正尋著機會準備進攻。
謝黎原本就就蒼白的臉色開始呈現(xiàn)進一步的白化,琥珀色的眸子也伴隨著演變成駭人的血色,未加束縛的長發(fā)被吹得凌亂而狂野。她警告性的怒吼,尖長的牙齒不吃力的就能咬斷對方的脖子。
可那些家伙在稍許后退后竟又停下了步子,一雙雙略有畏懼卻又躍躍欲試的瞳孔暴漏了他們的打算。謝黎從來不屑于同族內(nèi)的爭斗,她向來懶散自得,卻不想還是招來的麻煩。這些家伙看來不僅僅是因為韓婭的關系,更想同時搶占她的地盤,甚至殺她而后快。
血族之間的斗爭,從來不需要什么說得過去的理由,也從來不吝嗇于犧牲。
不過幸在這還不是她的死期,當謝祈搶眼的跑車引入眼簾時,謝黎頭一次覺得這女人來的是時候。
謝祈如履平地的踩著恨天高,昂首闊步絲毫不失她平日里囂張的風范,身后跟著的謝伊,說起來也是一把好手。局面好像瞬間被逆轉(zhuǎn)了,謝黎收起恐嚇的姿態(tài),第一次等著謝祈給她收拾殘局。
“哪里來的野狗,也不看看地方就亂跑亂竄?”謝祈站在下面,毫無壓力的平視那一群已然開始退縮的家伙。她不客氣的開口,嘲諷的意味十足,然而對方除了臉上難看,竟完全不敢反駁抵抗。
而后謝祈方才還帶著些笑意的臉上登時一冷,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威脅氣息不容小視,“滾!”她沉聲道。
若在平時,謝祈這般爭搶好斗的性子怕是不會這么容易善罷甘休。不過謝黎的狀態(tài),以及這別墅里隱約飄逸著的人類氣息已經(jīng)更多的帶走了她的注意力。
縱身躍上謝黎所在的高處,謝祈一把將她扶住,“姐?姐你怎么……姐!”
謝黎終于在藥性中昏沉睡去。
謝祈整個人都炸開了鍋。
“怎么回事?”!將謝黎平放在床上,謝祈走出房間,沉著臉質(zhì)問一旁的管家。
“小姐中了麻醉?!?br/>
“我知道,我問的就是怎么中的,誰做的?”
老管家想了想,大概還在考慮謝黎準不準許她說實話,盤算著后果,畢竟那個人類似乎對謝黎來說,很不尋常。
“是那個人類?”然而不等老管家說,謝祈半推帶猜的也得出了結論。老管家不知如何回答,謝祈便愈發(fā)肯定?!澳莻€人類在哪?”
“……”管家仍是不答。
謝祈長長緩了一口氣,伸出手來,“地下室的鑰匙給我。”
“表小姐……”
“給我!”
除了謝黎,謝祈就沒有想要而拿不到的東西,這次也不例外。她氣勢洶洶的來到地下室的門前,韓婭的氣味越來越重,證明了她的猜測不錯。只是本來還計劃著在謝黎昏睡的這一段時間解決掉這個礙事的女人,可當剛她把鑰匙插|進鎖眼里的時候,整個人毫無征兆的被莫名的屏障給彈了回來。
謝祈踉蹌著大退了幾步,好在她躲得快,否則就得被她強硬的力量給灼傷。
“小姐!”謝伊趕前一步,及時將她扶住。
謝祈緊咬著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謝黎竟然在門上設了咒語,連她都進不去。是防著所有人,還是只為了防她?
她氣憤的推開謝伊的,轉(zhuǎn)頭就走。
謝黎在第一束月光灑進窗戶的時候醒轉(zhuǎn),力氣卻還沒有完全恢復,她撐起身倚坐在床上,謝祈殷勤的遞來她學了一個下午卻還是削的很難看的水果,謝黎看了一眼,眼中的嫌棄沒來得及掩飾。
謝祈撅了噘嘴,泄了氣的收回手,送到嘴邊自己咬了一口。
“你還沒走?”謝黎啞著嗓子,想起之前的事情,難免還有一點后怕。
“總得等姐醒了才能走?!敝x祈嚼著蘋果,一邊道,“不過,姐留著那個人,是打算金屋藏嬌?”
謝黎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韓婭的事情,也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她還真得好好謝謝她!她平平靜靜多少年,還沒有這么狼狽過。因為一支麻醉,差點送了命。
“自然不是?!敝x黎否認道,她是留著她算賬。
謝祈還想問什么,又咬了一大口蘋果,到底還是沒問。只是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是來提醒你,明天爺爺過壽的事情,你現(xiàn)在這樣,能去嗎?”
“沒事。”她說著也不忘提醒謝祈,“回去別多說,我不想讓她們知道?!敝懒耍率琼n婭分分鐘就得死無全尸。
“……哦?!?br/>
謝祈本來是想留宿的,可是她卻自己和謝黎告了別,離開了。沒人知道下午的時候,她第一次觸碰到謝黎的身體,甚至那讓人著迷的臉,又要有多么強大的定性,她才能忍住不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分明是那么好的機會,就因為明天的事情,她不能亂來。
老爺子把過壽當成過年,誰不去更誰急,后生小輩實在沒有爽約的膽子。
謝黎在謝祈走后,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可沒有多久,她就有點坐不住了。她腦子里一直在想韓婭的事情,地下室里傳來的陣陣不知名的細響更是吵得她心煩意亂。她終是搭上鞋,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里四面無光,燈盞的開關在門邊,韓婭夠不著。雖然經(jīng)常有人進來打掃灰塵,但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呆過人了,陰冷冷的毫無人氣。血族無懼于黑暗,但是作為人類的韓婭就另當別論了,她蜷縮在角落里,當聽到那一聲開門聲的時候,簡直又驚又喜。
謝黎好心的開了燈,泛黃的燈光根本無法與白熾燈相比,但對被束縛在黑暗中快要瀕臨崩潰的韓婭來說,已經(jīng)很奢侈了。
“唔唔……”
哦,管家果然辦事得力,韓婭的嘴還被毛巾塞堵著,哼哼唔唔的聲音雖然不好聽,但比她沒完沒了的碎碎念好太多了。其實還有點性感,聽在謝黎的耳朵里如爪慢撓,可憐的讓人想放過她,也想更厲害的欺負她。
至于她背在后面的雙手,已經(jīng)換上了堅韌的皮繩,一道一道死死的咬在手腕上,半點掙脫不得。而另一端扣在墻上高高釘入的圓環(huán)上,手若舉不過頭頂根本不能妄想解開它。
“反省的怎么樣?”謝黎取出她嘴里的東西,異常平靜的詢問。
韓婭深吸一口空氣,嘴巴幾乎要麻木,她張張合合好幾下才舒緩過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放我走吧?”她張口就怯怯的求饒,還以為謝黎關她這么久是因為生氣了。
“你知道你一個不是故意的后果是什么?”謝黎忽而又沉吟了一下,“倒也不能怪你,你本來就想殺我?!?br/>
她是不奢望這個半吊子的家伙能發(fā)覺別墅外的異族,而差點害死這里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什么意思?”
謝黎不想說,言了其他,“你想過沒有,如果最初你碰到的血族不是我,你現(xiàn)在會怎么樣?”
“……”會死吧?
謝黎忽然逼近她,韓婭抵在墻邊上已經(jīng)沒了退路,彼此的呼吸就噴吐在對方的臉上,“你就這么有把握我不會殺你?”
“我,沒有啊……”韓婭小聲的否認,底氣早就丟了七七八八。其實是有的,沒有一個血族會對一再挑釁自己的人類客氣,她又那么怕死,憑什么敢呢?
“沒有?”謝黎冷哼了一聲,卻進一步的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一手按在韓婭的肩頭,兩具同為女性的身體已經(jīng)緊貼到毫無縫隙,甚至柔軟的讓人面紅耳赤的地方也在相互的擠壓。韓婭咬著唇不敢說話,也不敢動,謝黎卻只是渾然不覺的繼續(xù)壓迫。
其實這只血族的情商有點低,她好像不懂得曖昧,卻又將曖昧玩的得心應手。
“我不會放你走的?!敝x黎摩擦著聲帶,對著那很快紅透的耳根宣布。
“啊為什么???”韓婭急的要哭,然而壓著她的謝黎根本紋絲推不動。她才不想永遠留在這個鬼地方??!“你別這么武斷啊,留著我浪費糧食的?!?br/>
她會缺那點糧食錢?笑話。
“還是你想我現(xiàn)在就結束了你?”
韓婭嘴一抿,頓時眨巴著眼睛不敢說話了。
謝黎深感滿意的直回身子,起身撣了撣少許褶皺的外袍,“在你心甘情愿的和我簽立契約之前,就好好在這呆著吧?!?br/>
“……”
“明天我不在,你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考慮。明天之后,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彼筒辉撘恢睂λ@么仁慈,人類是會最恃寵而驕的生物!
韓婭看著她走遠,通往自由的門被再次關上,好在謝黎給她留了燈。她怔怔的呆著,預感著接下來的生活會有多悲慘。謝黎好像發(fā)了狠,但其實還是留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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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