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聽了有些發(fā)愣,它之前也短暫的有過幾個宿主,她們無一例外,對它吆來喝去,把它當作仆人,還總是嫌棄它沒用。
見它不出聲,阮軟直接出言逗它,“怎么了,高興傻了?”
“拿去吧,我說話算數(shù),可從不騙小孩……”
“哇!哇!嗚嗚嗚,”一道嘹亮的哭聲穿透腦海,讓她停了話頭,
“嗚,宿主你對我真好,嗚嗚……”
前面它支支吾吾的是心虛,現(xiàn)在卻是真的感動,小金豆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總局是一個秩序森嚴又冷漠的地方,系統(tǒng)一出生就會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和它同一批的系統(tǒng)中已經(jīng)有統(tǒng)被宿主折磨到返廠維修了,如今它的宿主竟然會主動給它積分花。
“嗚嗚嗚,宿主我以后一定認真輔助你……”
阮軟慢下車速,連忙溫柔的安撫起小系統(tǒng),說到底它還是個小孩子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已經(jīng)是我見過的最棒的小系統(tǒng)了!”
雖然但是,她也就見過66一個系統(tǒng)。
“真的嗎!”66抽抽噎噎的止住了眼淚。
“當然,我不是說了嘛,我從不騙小孩。”
66聽后,轉(zhuǎn)眼就斗志昂揚了。
阮軟無法看見,66的內(nèi)芯里飄滿了癡漢的粉色泡泡,嘿嘿,宿主夸我是最棒的!
哄好了統(tǒng),她也騎到家了。
院墻的柵欄上爬著月季花,在風中影影綽綽還挺好看的。林秀芝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在院子里種滿了花,一塊兒菜地也沒有,這導致她們想吃些蔬菜就要上街買。
也就是這幾年開放了,放之前她肯定要被扣上資本享樂的帽子。
阮軟將自行車停好后又拿出抹布擦了擦,現(xiàn)在的自行車是金貴物件,她騎個來回上面沾了不少灰塵,在黑色的車漆上很明顯。
可能是接水的動靜被林秀芝聽到了,她站在廊檐下,雙手抱胸,陰陽怪氣的諷刺,“喲,在外面野夠回來了,也是,趁著天黑才好辦事啊,又不用怕被人發(fā)現(xiàn)?!?br/>
“媽,我是去給奶奶她們送菜去了?!?br/>
林氏當然知道,沈淵回家就說了,但她就是見不得她這張狐媚子臉,“呸,送菜要這么久!你騎著自行車,誰知道你大晚上跑哪兒鬼混去了?!?br/>
“我告訴你,別給我整出那不要臉的事,真是白瞎了一張好臉連小淵都哄不住,你日后在家好好學著侍奉丈夫和婆母才是要緊事?!?br/>
沈修聽到外面的爭吵,出來后正好聽到她罵得這一句,而軟軟,低著頭可憐巴巴的站在自行車旁,手上還拿著濕抹布。
他的臉色難看無比,厲聲朝林秀芝吼道,“夠了!軟軟還是一個孩子,招你惹你了,非要罵得這么難聽?”
院門前路過的人伸頭探腦的看了進來,沈修直接將她拉回了房子里,轉(zhuǎn)頭說到:“軟軟,你也回來吧。”
林氏還在尖著嗓子叫罵,“打人了!沈修,你竟然敢動我!你這么護著那小賤蹄子,你是不是……”
“閉嘴!”
沈修氣得暴跳如雷,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后面跟進去的阮軟關(guān)上了門,也隔絕了外面窺探的視線。
林秀芝被沈修的怒火嚇到,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聲不吭的坐在沙發(fā)上,
然而沈修并不準備放過她,“是我讓軟軟是去老宅送菜的,我一回來就說過了,你為什么還要在院子里冤枉孩子!”
“誰知道她半路上有沒有拐道去做不三不四的事。”林秀芝氣弱,但還是不服氣的反駁。
“你僅憑猜測就敗壞孩子名聲,外面的人聽了會怎么想,你讓軟軟以后怎么出門!”
“她不做腌臢事外面人就不會說她,說到底,還是她自己不規(guī)矩!”
“你,你個……”沈修說不出難聽話,根本講不過牙尖嘴利的林秀芝,但是他腦子好使,今天見到阮軟以及林秀芝的態(tài)度,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堆的不對勁,
“我問你,我之前次次下班的時候問起軟軟,你總說她心大了,跑出去玩了,她是跑去了哪里?”
“你說軟軟嘴饞,我買回來的餅干豆奶全進了她的肚子,你看看她,好好看看!她的胳膊還沒有你的腿粗!”
“還有,孩子的衣服袖口都脫線了!爸媽送來的那些衣服去哪了????我問你去哪了?”阮軟穿的是個淺綠色的短袖衫,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了。
“我不管那些衣服是不是像你之前說得,幫忙收起來了還是怎么樣,我明天下班前,要見到它們干干凈凈的出現(xiàn)在軟軟的衣柜里?!?br/>
面對沈修的珠連炮問,林秀芝幾度想要張口,最后看著男人幽暗黯的目光又閉上了嘴。他這副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攆回娘家。
沈修也根本不在乎她的反應(yīng),最后一拍桌子,“砰!”
“聽明白了就給我滾回房間!”
看著她臉上不甘心的表情,再不讓她走,沈修怕自己控制不住怒火對她動手。
客廳里只剩下沈修和阮軟,
他一改之前怒氣沖沖的模樣,臉上全是內(nèi)疚和自責,“軟軟,這些年你受委屈了,是我太疏忽了。”
“以后,她若是再……你只管和我說?!?br/>
阮軟無措的捏著手里的抹布,試探的問,“真的,什么都可以說嗎?”
“你別怕,只管說?!?br/>
“是媽,之前給我辦了退學,我想?yún)⒓咏衲甑目荚?,我想去上大學……”
阮軟說的順溜極了,光明正大的給林秀芝上眼藥,她可不是那么好使喚的!
沈修聽了直發(fā)暈,被氣得。
這個毒婦!
閉上眼睛緩了一陣,他才開口,“不用擔心,你肯定能考大學,你是想直接參加考試還是這段時間去學校復習?!?br/>
這個時代參加高考的條件其實挺寬松的,制度也沒有很嚴格。
“今天奶奶問了我的學習,我就說出去了,爺爺說會幫我安排好的。爸你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
沈修有點懵,爸媽知道了?
這樣也好,林氏做得太過了。
看著阮軟似乎有些害怕,他拼命緩和著臉上僵硬的肌肉,
“不會怪你的,上進是好事,你爺爺知道了那考試一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