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謀言他們在倒臺之后開始大肆的招降納叛,準(zhǔn)備擴充勢力。不過接下來他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也就是商討如何去安排接下來的人大唐人事安排。因為這次蕭瑀倒臺,之前依附于蕭瑀,尤其是跟蕭瑀走得近,蕭瑀的心腹之人都是要第一個被踢出去的。這樣的人不可能繼續(xù)讓他們留在長安,雖然道理很簡單,可是卻必須披上一層外衣。
荊謀言跟隨武士彟,一起在尚書省跟房玄齡杜如晦開會,這次雖然名義上是開會,可是事實上卻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分贓盛宴。他們這次把蕭瑀給搞的倒臺了,那也算是一次成果,戰(zhàn)后雙方必然要分贓。其中最大的“贓物”,無非也就是官職的劃分。
不過,荊謀言跟武士彟已經(jīng)掌握了吏部,所以在人事權(quán)方面反而有著不弱的發(fā)言權(quán),房杜二人雖然是宰相,可是單純就人事權(quán)方面反而發(fā)言權(quán)并不一定比起荊謀言和武士彟合伙起來更高。
“房仆射,這份名單是我們大唐中樞準(zhǔn)備要外放出去擔(dān)任州縣之官的安排,你看如何?”武士彟問道。
房玄齡杜如晦看了看這份名單,這些名單上的人選都是當(dāng)時跟蕭瑀走的很近的人。不過現(xiàn)在他們跟蕭瑀的關(guān)系,反而會成了他們的催命符。至于這份名單上面的人員其中比較高級的將會被明升暗降,外放到地方擔(dān)任州刺史。而那些低級的官員被外放為縣令或者是一些別的官職,總之也都是一些地方官職,如果沒有比較大的機會是很回到中樞任職了。
這個也就是紅果果的政治斗爭,一旦失敗了之后基本上前途渺茫,而如果嚴重的甚至說不定要掉腦袋啊!不過這次荊謀言他們還不至于要弄得血雨腥風(fēng),所以趕走他們到地方任職已經(jīng)是不錯了。
房玄齡在這方面,沒有必要為難武士彟,因為把這些人給趕走了,那也是符合房玄齡他們利益的。房玄齡裝腔作勢的調(diào)整了幾個中低級官員的去向,可是事實上卻換湯不換藥,然后就簽字批準(zhǔn)了。這幾十個官員的命運就此決定,他們被外放出去。
“好了,武尚書,這些人被外放出去了之后,這些官職將會由誰來填充?你們吏部可有什么建議嗎?”房玄齡問道。
房玄齡這么問,其實也就是讓武士彟開始商討如何分贓。這次合伙打敗了蕭瑀,可是并不代表他們也就是真正的“朋友”。他們在皇權(quán)面前可以暫時合作當(dāng)朋友,可是當(dāng)皇權(quán)擴張被嚴重遏制,那他們其實還是會恢復(fù)到過去的敵對狀態(tài)。不過目前幾十中級官位,這個也是一個不小的蛋糕了,讓誰都比較滿意。
很快武士彟主動按照之前跟荊謀言的約定,然后說:“我們吏部主要是負責(zé)七品以下的官職選拔,而六品以上的官職還是有尚書省仆射來作為選拔好了。”
武士彟這話的意思其實也就是告訴房玄齡,我們只要六品以下的官職,而六品以上的官職給你了。當(dāng)然,房玄齡看著這份名單,發(fā)現(xiàn)了這個名單里面六品以上的官職也就不過是不超過七個,這樣意味著如果按照這份劃分方案,武士彟要了這個四十多個官職缺口里面的三十幾個,而房玄齡他們只能獲得七個。
不過雖然房玄齡獲得比較少,可是那質(zhì)量高,都是六品以上的。這個分配方案基本上還是比較合理,荊謀言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實力還是比較弱的,不可能直接去謀取六品以上的官職,不然很容易引起反彈。如果直接去謀取六品以上的官職,不但運作難度太大,甚至也容易跟房玄齡直接鬧翻。
何況退一萬步來說,荊謀言跟武士彟還沒有那么多重要親信心腹安排到六品以上的官職。能力強的,是否能信任,這個還是有待于時間考驗。如果貿(mào)然把他們提拔起來的,到時會所托非人,這個也是要面臨一個天大大麻煩。
何況荊謀言更清楚,跟房玄齡他們的爭斗是一個持久戰(zhàn),沒有十幾二十年恐怕很難徹底分出勝負。不適合操之過急,所以他們寧可索取地位較低的官職,這樣到時候經(jīng)過了長期持久戰(zhàn),總會有一批人經(jīng)過了時間和斗爭的考驗,能夠識別出能力和忠誠,然后才能扶持上重要崗位。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太過于吃虧,他們不要高級官職,可是卻可以把這些高級官職拿去跟房玄齡作為交易的籌碼,讓房玄齡答應(yīng)不干涉六品以下官職的選拔。
房玄齡聽了武士彟的條件,也是心里判斷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老伙計杜如晦。杜如晦并沒有露出反對的樣子,房玄齡也都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了。既然杜如晦不反對,那說明至少短時間之內(nèi)是不會吃虧的,“房謀杜斷”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這個交易還算是比較公平,誰都沒有太過于占便宜。
尤其是房玄齡同樣清楚,跟荊謀言他們的政治斗爭其實也是比較復(fù)雜的。房玄齡他們代表的是傳統(tǒng)貴族士族地主的利益,而荊謀言他們代表的是新興階層的利益。房玄齡自己清楚,士族其實已經(jīng)開始走了下坡路,他自己也是清楚的。新興階層崛起,這個新興階層來源復(fù)雜,從中小庶族地主,到新興商業(yè)人員,甚至包括一些作坊手工業(yè),土地承包經(jīng)營者等等復(fù)雜的階層來源。
甚至也許還包括一些從士族內(nèi)部分裂出去的,一些不得志的士族庶子旁系。荊謀言背后支持者來源復(fù)雜,所以這個斗爭也是長期化的,不是說打擊就能夠輕易打垮了。對于荊謀言這樣背后支持者復(fù)雜的來說是沒有什么特效藥可以一下子把荊謀言他們背后的支持著給打敗清除。就算是士族巔峰的時候他們依然頑強的活下來,何況是現(xiàn)在士族走了下坡路呢?短時間內(nèi)不會出現(xiàn)勝利的曙光,所以房玄齡倒也沒有在意這個方案。
“好的,就這么做吧!到時候我把六品以上的名單給你,你們吏部按照流程來提名好了。”房玄齡答應(yīng)了。
一次交易就這么結(jié)束,接下來荊謀言他們要考慮這份三十多個名單問題。這個三十多官職其中以七八品為主,這些七八品官員都要荊謀言屬下的晉升,尤其是那些經(jīng)歷了科舉的,他們是荊謀言將來第一批從中選拔出一批心腹人員。
“李義府,最近中書省缺乏一個主書,我打算安排你去中書省的擔(dān)任主書?,F(xiàn)在你在門下省擔(dān)任典儀,并沒有什么實權(quán),主要負責(zé)各種禮儀。不過也算是初步了解了我大唐門下省,雖然沒有參與決策,可是至少也是可以有了足夠的見識。接下來你就要去中書省,中書省負責(zé)草擬詔書,不過卻事實上是負責(zé)參與日常政務(wù)決策,權(quán)力頗重。你去了之后可以了解我大唐的每一份決策,是如何制定出來的。你甚至要思考,為什么原因會讓他們做出這樣的決策,決策之后會有什么影響,明白了嗎?”
“你一定要記住,每一個決策,都不會是這么簡單的。有些打著冠冕堂皇的帽子,讓人看起來以為是好政策,可是背后卻代表著不同含義。比如說我們在巴蜀,為什么那些寒門文人比起士族更討厭義務(wù)教育,其實那是因為寒門文人他們付出了太多才能夠讀書,可是后輩卻可以付出很少就可以讀書,并且后輩還會搶占他們的好處?!?br/>
“這樣的例子很多很多,很多人看起來名義上是為了好事,看起來說的一片公心,可是全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利!相比那些老牌貴族,反而是新貴更討厭別的新人崛起。最討厭新貴崛起的,恰恰就是新貴。有些時候就是這么有意思,所以你要認清楚這里面的政策的深刻含義,多思考一下,不要輕易相信中書省的說法,明白了嗎?”
李義府聽了之后,趕緊回答;“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認真學(xué)習(xí)思考,一定不會有負于老師的教誨?!?br/>
荊謀言安排李義府去中書省,按照荊謀言對于這個李義府的定位,更類似于李義府將來做自己的“秘書長”一樣的角色,是高級參謀,并且也是重要的助手,替自己處理一些政務(wù)。這個是荊謀言對于李義府的定位,類似于一個大管家,什么都要管,可是卻并不一定很精通,主要是輔助的事務(wù)。
這種人不可缺少,中書省其實本質(zhì)上也就是一個高級秘書機構(gòu),是屬于皇帝的個人政令秘書機構(gòu)。讓李義府去可以更好更快的學(xué)習(xí),并且參與到中樞的重要政令的頒布,然后思考這些政令的好處,和背后意義。不然很容易被忽悠,很多時候很多人被忽悠了都不知道。某些前輩學(xué)渣打著抨擊大學(xué)擴招,行阻攔后輩的實。
還有某些家伙喊著給學(xué)生減負,善待學(xué)生??墒撬麉s把自己孩子送去管理嚴酷的學(xué)校,這個才是搞笑!這種人荊謀言在后世也見過不少,可是依然還有不少人被忽悠,反而幫助傷害自己的人打擊那些幫助自己謀福的人,這樣的人荊謀言在后世還見過不少。
“上官儀,你擅長文學(xué)辭藻,恐怕你處理民政庶務(wù),不太適合。不過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適合自己的道路才是最合適的,你可以酌情重點偏向于文教,避免去從事民政庶務(wù)?!鼻G謀言說。
上官儀立刻點頭,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對于民政方面肯定不太擅長,他壓根沒有接觸過真正的底層生活。雖然他當(dāng)年父親也是家道中落,可是他還是日子過得不錯,有書讀的。而李義府反而其實比他還好,李義府父親曾經(jīng)是縣丞,是底層的親民官,而且后來也當(dāng)過普通百姓,這樣從兩個角度看問題,其實反而更了解民政。上官儀更偏向于文教,不太可能從事民政了。
“用人之長天下無不可用之人,用人之短天下無可用之人。你雖然不太擅長民政,可是并不代表徹底沒有用。我打算安排你接下來去禮部擔(dān)任主事。不過你要小心,那個禮部尚書溫大雅算是我的對頭,上次我剛剛給了他小鞋子穿,你要小心一些。你先沉住氣,這個溫大雅恐怕……恐怕他身體不好,你不要著急,他很快就待不下去了?!?br/>
荊謀言把上官儀安排到了禮部,不過禮部尚書溫大雅曾經(jīng)跟荊謀言開干過,所以對上官儀有所報復(fù)那是肯定的。當(dāng)然荊謀言也知道這個溫大雅命不久矣,到時候要么是主動退休,要么是直接嗝屁,所以他勸說上官儀不要太過于著急。首先要懂得自保,而不是去盲目斗爭。只要忍耐到了溫大雅嗝屁,最起碼也是退休了,那也就可以安全了。
上官儀倒也是沒有什么意見,選擇接受了這個安排。到禮部擔(dān)任主事,接下來將會負責(zé)的事務(wù)也是偏向于文科,包括教育和禮儀祭祀外交等等。禮部雖然權(quán)力不大,油水也不多,不過對于上官儀相對還是合適的。
“武尚書,接下來我們將會拿出八個官職給我的這些學(xué)生。而別的官職,我打算安排一些地方官進入長安任職,從地方調(diào)動一些官員進入長安任職,給他們一些希望。然后也可以加強地方官對于我們的支持力度,不凡如果地方官看不到希望,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繼續(xù)支持我們!”荊謀言說。
荊謀言非常明白自己的政治定位,他是屬于地方勢力派遣到中樞,打開中樞缺口的一個重要尖刀。如果能夠作為地方官打入中樞的尖刀,那荊謀言自然要適當(dāng)投桃報李,讓一部分地方官看到希望,這樣才能繼續(xù)支持自己。唐朝時候的官場風(fēng)氣重內(nèi)輕外,中樞直屬的官員才是前途無量的,相反地方官員前途渺茫。如果能夠從地方調(diào)動到中央,那幾乎是一步登天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