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我要不先走了吧,于是同學!”
黎姍姍閉著眼睛替我處理完了窘境,讓我重新在床上躺下。
在我的 哀 求 下她幫我拆掉了腿上的石膏。
分明沒受傷嘛......老女人真是喜歡捉弄我。
過了好一會,黎姍姍恢復了平靜,有些不安地坐在床邊。
“你怎么來了,我記得我們還不是很熟......”
“是文老師讓我過來的,她說你受傷了需要別人照顧?!?br/>
哦,老女人好像也是教她們班的。
“嗯,謝謝你,幫大忙了!”
我發(fā)誓我沒有任何的想法,可她還是沒忍住紅了耳根。
“沒..... 沒關系。”
“黎同學,你把頭發(fā)放下來更好看一點?!?br/>
“誒?為什么突然這么說?!?br/>
“因為我覺得讓別人更完美一點會讓我有成就感。”
嘔......一股說教的味道,其實我就是說了句實話。
“嗯......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br/>
“再見?!?br/>
咯噔——
門關上了。
我活動著肢體,大部分都是皮外傷,沒想到羅曉也沒下死手嘛......我還以為年輕人會更沖動一點呢。
“喂,我辦出院手續(xù)了?!?br/>
我對著電話說。
“哈?你不知道你傷的多重嗎?”
“我自己清楚......”
“于是!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一旦接近崩潰狀態(tài),不管是多先進的技術都救不了你的......嘟——嘟——嘟——”
不至于......
電話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文靜。
“嘟——喂!于是你好好待著!老娘現(xiàn)在就過來!”
“快點,我只等你五分鐘?!?br/>
我再次掛掉了電話。
——
“靠!真是不讓人省心!副作用是什么他估計都快忘了吧?!?br/>
文靜一腳踩下油門。
“于是我討厭你!你害我少了幾個億了?”
——
老女人的車停在門外。
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急促起來。
“遲到了哦......”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呼......你還好意思說!你到底要干嘛!”文靜用手撐著膝蓋,喘著氣。
很大聲誒,你看看周圍的氣氛!
“噓——”
護士提醒了我們。
“我想去看她?!?br/>
“你的‘她’到底是誰啊,那么多那么多‘康娜醬’‘康娜醬’的,你渣男么你是?”
“......”
好家伙在這里跟我玩日語呢......“康娜醬”有女朋友的意思。
“文天愛。”
“哦,姑姑啊?!?br/>
文靜辦好了手續(xù),向我揮了揮。
“走吧?!?br/>
......
——這里是分界線——
“在里面哦,你自己去吧?!?br/>
文靜向我示意,她在會這里等。
行吧,那我自己去。
與其說這里是監(jiān)獄,倒不如說是私人獨立的住宅,只不過沒有了人民的身份了。
“哐當——”
推開門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一道背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
“誰來了?”
聲音夏然而止。
“媽,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br/>
挺意外的,我媽看起來挺健康的。
“哦,于是啊......隨便坐吧?!?br/>
我拘束地坐下,母親進了房間。
我打量著四周,完完全全的公寓嘛......真不愧是文家。
“哦,她還能在這研究......”
我翻著放在桌上的筆記。
“ ’β’,配合使用編號為‘783’藥物......”我靠著幾乎沒有的俄文基礎艱難地翻譯著母親的筆記,“可達到遙遠的......‘遙遠的’什么?”
“于是——”
母親站在我的背后。
“嗯?”
“你多久沒看過我的筆記了?”
她溫柔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七八年了吧......上了高中之后就沒時間了,之后發(fā)生了一些事......”
我們陷入了沉默。
我合上了筆記本,手抓住母親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他,真的那么該死嗎?”
“你覺得呢,我的孩子?!?br/>
我能聽出你很傷心。
“你還記得‘VII’藥物么?!?br/>
寰宇公司研究的致幻劑……
“那天,有個女人敲響了門,你父親在開門的一瞬間就被擊倒在地。我?guī)缀跏遣活櫼磺械貨_了上去,但被那個女人注射了‘VII’,再之后,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應該是我不知道的。
“文家利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去尋找那個女人的蹤跡,但她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出逃的我對他們來說只是研究新型藥物的工具,放在這種地方更利于他們的控制?!?br/>
“我已經(jīng)快受夠了......我想他,每一分每一秒。我恨我自己......為什么……為什么?!?br/>
我默默地聽完這些充滿疑點的描述,幾滴淚水掉在了我的背上。
這些話我已經(jīng)從老女人那里聽過了。
“媽,看開點吧,不怪你的?!?br/>
“好......忍不住又多說了......”
“沒事沒事?!?br/>
心中的疑惑亂作一團。
“于是,你今年多大了?”
母親突然問道。
“二十,馬上二十一了......”
“ ‘683’藥物副作用很大的,沒有必要再冒險了...... ”
“683”,寰宇的“重生計劃”中所使用的藥物,經(jīng)過大量人體實驗后,我找到了文家,想要尋找一些想要的東西。
比如說,出逃的實驗品,同樣作為“重生者”。
文家沒有搜尋的地方,只有這座城市,因為這座城市他們足夠了解。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這么做是有結果的。
文靜的父親——文天昊,跟我媽關系比較好,答應了協(xié)助我,但目前看來,那個老女人總是在拖我后腿......
“時間到了?!?br/>
文靜推門進來。
“姑姑好。”
我看見母親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我們先走了?!?br/>
“嗯,不要對自己太嚴格了?!?br/>
我才沒有對自己嚴格呢......偶爾會忘記自己還是學生的人輕松很安逸。
“我說,連初中沒有上過的于是同學特地重生來體驗一次么?”
我跳過了整個初中階段直接上了高中。
“嗯......”
“嘛,你也太追求平凡了吧,連喜歡的人都沒有嗎?”
對著一群比你小的小屁孩能動什么感情......
“好好開車吧,別管我......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