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均沉默了許久,定定看著黎思晴,終于還是幽幽開了口:“陸家和余家是世交,我們認識很久了。后來她的父母出了車禍,送到醫(yī)院搶救后都不治身亡,我在他們臨終的時候答應(yīng)要照顧好余璇語,然而同年,她被查出患有白血病,雖然那個時候還不太嚴重,但是依舊需要骨髓移植手術(shù)才能完全康復(fù),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匹配者……”
“于是,你就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黎思晴忍不住微微顫抖著身子,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不!”陸霆均連忙否認,猶豫幾分,接著說下去,“后來,我無意中救了你,正好送你去醫(yī)院的時候被醫(yī)生建議可以查一下你的骨髓,于是……誰也沒想到,真的匹配上了。”
“所以呢,既然不是因為骨髓,那你為什么當(dāng)初會救我?”黎思晴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陸霆均的目光有幾分閃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如果我說是因為喜歡你呢?”
真真切切聽到這幾個字,黎思晴瞬間只想要笑出聲。
如果是先前他這么說,恐怕她還會相信,可是現(xiàn)在,她是半個字都不敢再去信了。
“我何德何能,陸總難道還想說是對我一見鐘情嗎?哈!”她自顧自地笑了一下,轉(zhuǎn)移了話題,“可是,你也對余璇語說要娶她,又是為什么?”
陸霆均的神情頓時復(fù)雜起來,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一直以來只把她當(dāng)妹妹看待,當(dāng)初她檢查出來患病,我不忍心她難過,心軟之下才答應(yīng)了下來,只是為了她能好好接受治療……”
那種心理,就像是拿著糖去哄生病的小孩子乖乖聽話似的。
“我倒是從來不知道陸大總裁的心能這么軟,婚姻大事都能如此兒戲?!崩杷记绶植磺遄约盒睦锸呛畏N滋味,卻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陸霆均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認真說:“我是真的想娶你,也只想娶你一個人。”
面對著那雙炙熱的雙眸,黎思晴還是忍不住挪開了眼睛,她將信將疑問道:“你真的沒有喜歡過余璇語?”
陸霆均連忙舉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
“還有,當(dāng)初為什么騙我?關(guān)于余璇語的存在,以及其他?!崩杷记缍ǘǔ雎曈謫?。
既然之前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那么上一次他的回答,是不是也摻雜了水分?
陸霆均緊了緊拳頭,這一次終于如實說道:“我怕你接受不了她的確是一個原因,另一點是我擔(dān)心她知道后情緒太激動會影響身體……”
這話倒也是有幾分道理。
黎思晴半信半疑地看著他,良久,還是主動解釋道:“關(guān)于賀楠宸,我之前也都說過了,和他去宴會,是因為看到你和余璇語……我說了會答應(yīng)嫁給你,就不會對其他人有什么別的想法,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攬住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淡淡的酒味飄入鼻腔中。
“好了,別說了?!标戹湃崃寺曇?,“這幾天我想了很多,發(fā)現(xiàn)這些事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瞞著你,更應(yīng)該一直相信你的?!?br/>
想了想,他又說:“對了,那天會帶璇語去參加宴會,是因為她軟磨硬泡,甚至威脅說不帶她去就不按時吃藥做化療,再加上你確定不去,我也沒有其他辦法?!?br/>
“嗯?!崩杷记琰c點頭,算是對這件事釋懷了,可是對于這個男人,她已經(jīng)不敢像之前那樣百分百相信他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根除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黎思晴輕輕推開他,故意問道:“那你能繼續(xù)解釋一下,這幾天是怎么回事嗎?”
陸霆均的臉色一沉,直接選擇沒聽見,關(guān)了燈,抱著她躺回了床上,“好了,該睡覺了。”
黎思晴從他懷里探出頭來,“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去看望余璇語了?她最近的情況很不好?”
陸霆均一愣,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問,只答:“沒去。有什么情況醫(yī)生會通知我的,你別想這么多了,乖,先睡覺?!?br/>
像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黎思晴卻也十分受用,果然不再追問什么了。
可是她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既然有情況會通知醫(yī)生,為什么那天余璇語病危的時候,陸霆均會不在呢?
想不明白,她甩了甩頭,閉上了眼睛。
她突然想起來,今天晚上,恐怕是相處了這么久以來,陸霆均話說的最多的時候了。
不過也好,兩個人總算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她只希望這一次,陸霆均不再是騙她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黎思晴睜開眼睛,就看到身旁的男人正半撐著手臂,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看。
她頓時有些不大好意思,將腦袋縮進被窩里,“你干嘛一直看著我!”
陸霆均掀開被子,湊過去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認真說:“因為你好看,怎么都看不夠?!?br/>
這下子,黎思晴的臉色頓時紅的如同火燒一般,哪里還敢多說什么,連忙就下床去洗漱了。
餐桌上,李伯也發(fā)現(xiàn)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很多,臉上止不住地樂呵呵直笑。
整個屋子仿佛也終于恢復(fù)了生機一般。
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
好不容易下了班,黎思晴還要去參加一場應(yīng)酬。
巧合的是,吃飯的地方正是她當(dāng)初和陸霆均一起第一次碰見紀川城的地方。
也因為之前陸霆均在新聞上宣布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如今已經(jīng)沒有其他公司的人敢再對她有什么不良的企圖了,不過倒是有不少公司為了能巴結(jié)陸霆均,轉(zhuǎn)而和她合作。
這也是一件好事,物盡其用嘛。
合作的事情談的還算順利,應(yīng)酬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黎思晴歉意地笑了笑,起身去上廁所。
洗手的時候,她透過鏡子看到一個穿著服務(wù)員服裝的女人正要走出去,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聽到那些人在議論陸霆均的話。
黎思晴擦干手,轉(zhuǎn)身追了出去。
“那個……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br/>
女服務(wù)員意外地看著面前的黎思晴,卻還是秉持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微笑道:“黎小姐,您說。”
看來她記得自己,那就好辦多了。
黎思晴開門見山問道:“陸總之前還帶過別的女人來這里吃飯嗎?”
女服務(wù)員的神色一下子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