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眳栕域U冷笑了一聲,拿這筆繼續(xù)批閱文件,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筆尖甚至要戳破了紙,厲子騏與夏槿蘇結(jié)婚的一切源頭都是因為秦皓辰,直到今天所有的不必要的麻煩都是因他而起。
原本,厲子騏是不會放過他的。
“能不能讓他再也不要出現(xiàn)?!泵髦雷约旱讱獠蛔悖拈忍K的聲音越來越小,還帶上了微弱的哭腔,厲子騏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的掃了一眼過去,但是發(fā)現(xiàn)了她眼角明明是有什么在閃爍,心中劃過一絲不悅。
“他跟你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
夏槿蘇哽咽了一下,緩緩的抬頭看著方桌前這個不帶有一絲表情,不對,是一臉冷峻的男人,嘲笑了自己一下,是啊,秦皓辰跟自己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而且,她也根本沒有什么身份去要求他怎么處理,這個厲太太的名號,不過也只是一個名號而已。
她一頭躺到床上,把頭深深的埋在被子里面,肩膀輕輕的抽動著。
厲子騏放下筆,看著被子里蜷縮著的小身影,說不出的煩悶,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夏槿蘇還要替秦皓辰求情,忽然就對這么輕易的就放過了他而后悔。
“叮鈴!”
厲子騏打開手機上面出現(xiàn)了白芯瑤的名字,“厲哥哥,我剛遇見伯母,她好像對那天槿蘇提前離場很生氣。”
后面的文字厲子騏連看都沒看完就直接按下了刪除鍵,將手機一下甩到了桌子上,發(fā)出了不大但是足以讓夏槿蘇嚇一跳的聲響,在被子里面的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過了良久再沒聽到什么聲音她悄悄的露出了淚眼婆娑的眼睛,房間里面早就沒有了厲子騏的身影。夏槿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到一陣輕松,她不知道現(xiàn)在看到厲子騏為何會有一種壓迫感,難道是他與生俱來的氣勢壓倒性?
夏槿蘇苦笑了一聲,不得不承認,她和那些有錢人尤其是厲子騏這種的,之間的巨大溝壑是怎么跨都跨不過去的。夏槿蘇把臉露出來,自己掖了掖被子,眼皮疲倦的搭了下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厲子騏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坐在床邊,不帶絲毫情緒的看著她,夏槿蘇毫無征兆的睡醒之后看見身邊坐了一個男人,腦回路一時的閉塞讓她條件反射一般的坐了起來。
厲子騏沒想到過了這么久她還會這樣大的反應(yīng),看著她松垮睡衣領(lǐng)子處露出來的粉嫩肌膚,受驚之后水汪汪的眼睛,像是無辜的小動物一般,他微微瞇起了眼睛,這個女孩總是這么容易的撥動著他的情緒,他輕輕的轉(zhuǎn)過身。
“衣服已經(jīng)準備好,一會去我父親那里,”厲子騏剛邁出臥室的腳步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著一臉茫然的夏槿蘇,又加了一句,“現(xiàn)在是我們的父親。”
父親!
夏槿蘇趕緊的連滾帶爬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沖到洗手間從鏡子里面看著頭發(fā)亂的像雞窩一樣的她,一手拍到了腦門上,眼前晃得都是一身筆挺西裝面部冷峻的像是中世紀吸血鬼一樣的男人還有穿著運動衣笑的很和睦的長輩,交替變換著,頭疼的不知道哪個才是厲子騏父親的真正面目,有錢人就是這么多的面具,好累。
夏槿蘇穿好了提前準嘿好的衣服,緊繃繃的中式旗袍,滑膩的手感繡著精細的花紋,領(lǐng)口細細碎碎的毛茸茸的絨毛掃的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紅。夏槿蘇邁著受限幅度的步子扭捏的找到了厲子騏的面前。
做工完美的衣服服帖的體現(xiàn)出了夏槿蘇凹凸有致的身體線條,胸前傲人的高度勾勒著她完美的弧度,散發(fā)著誘人的氣息,優(yōu)雅的古典氣息中散發(fā)著淡淡性感的味道,純潔透明的讓厲子騏眼前一亮,滿意的把手邊的小皮草遞了過去,“披著吧,外面涼?!?br/>
車上已經(jīng)裝滿了禮物,厲子騏不緩不慢的給夏槿蘇講解著一會要注意的事情,夏槿蘇是個聰明的女孩,這些自然說過一次就會牢牢記住,不會出錯。
車子行進了距離市中心并不是太遠的別墅群落。精致的別墅區(qū)被藏在這座城市的高樓大廈中,像是一顆被圈在手中的夜明珠一樣,淡淡的散發(fā)著屬于它的光芒。
“蘇蘇蘇蘇,你知道么。就在市中心的南邊,那里的別墅區(qū)里面都住著土豪,要是我在那里有一套別墅的話,我這輩子都滿足了!”夏槿蘇忽然想起了牧晚欣的話,看著窗外不同于郊外宮殿一般的景象,隨口問道,“不是上次去的別墅?”
厲子騏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yǎng)神,昨天收到白芯瑤的短信便出去臨時叫了特助買禮物準備來看長輩,這還真是一件讓她頭疼的事情,他睜開眼睛看著夏槿蘇的眼睛里面劃過一絲慶幸,“父親不住在郊外,不過昨天母親已經(jīng)被接了過來?!?br/>
夏槿蘇心里咯噔一聲,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被厲子騏的一句話從她手中抽走了。心想著又要見到那個臉像涂了兩斤面粉一樣的老妖精,心里就忍不住的打顫。之前的不歡而散,還有婚禮的時候她的冷眼相對。
完蛋了。
夏槿蘇的大腦里面現(xiàn)在只出現(xiàn)了這三個字。
厲子騏看著夏槿蘇沮喪的表情,就明了了,一只手附上了她有些發(fā)抖的手,心里驚了一下,怎么這么涼,然后又用輕緩的語氣說道,“別擔心,有我在。”
另夏槿蘇心里涌起暖意的不是厲子騏的話,她看著他的手掌將自己的手完全扣在了里面,感覺心里無限的踏實。
微弱的掙扎的兩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看到有司機在,我就給你個面子?!?br/>
厲子騏像是完全讀懂一樣的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又閉上了眼睛。
夏槿蘇感受著手背傳來的真是溫度,側(cè)目看著坐在身邊的這個帥氣完美的男人,他的話語又浮現(xiàn)在耳邊,眼眶微微紅了起來,心里重復(fù)著,“沒錯,有你在呢”。
車子駛進了一棟精致的別墅別院,院子里面透明的花房里面姹紫嫣紅,一片綠意盎然的景象,夏槿蘇看了嘴角抽搐,心里面滿滿的都是對有錢人的控訴。沒錯,有精力打理這些花花草草怎么不去關(guān)心一下掙扎在溫飽邊緣的人們?
厲子騏像夏槿蘇使了個眼色,夏槿蘇立馬就會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兩只手親昵的挽上了厲子騏微微抬起的胳膊,宛然一副新婚甜蜜的小夫妻形象,她的笑她的清冷,讓花房中最美麗的花朵都黯然失色。
夏槿蘇看著仆人打開的別墅的門,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誤入虎口的小綿羊,吞了吞口水然后一副壯士不復(fù)返的凜然,罷了罷了,反正什么樣的打擊她都能承受得了。
訓練有素的仆人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接過了身上的外套,連同身后的禮物都被帶到了一邊。
夏槿蘇腰背直挺的立在厲子騏父親母親的面前,被握在厲子騏手掌里面的手已經(jīng)沁出了細汗,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無不透露著她的緊張,還有畏懼。
厲子騏的父親母親就像是坐在華麗沙發(fā)上的判官,她就是一個滑頭小鬼等待著最后的宣判。什么運動服的慈祥和睦的長輩,夏槿蘇堅信那一天她絕對是產(chǎn)生了幻覺。
李子琪的父親面部嚴峻的表情就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是厲子騏的母親也是坐在了兩人開外的地方,一臉不屑的掃著夏槿蘇,棕紅色的頭發(fā)被緊緊的綰成了一個好看的發(fā)髻,一絲不茍的沒有一根散發(fā)。
“喲,這結(jié)婚以后渾身散發(fā)的氣質(zhì)都不同了,我兒子給你買衣服花了不少錢吧?”
夏槿蘇端莊的笑了笑,心想著終于可以緩解一下僵硬的肌肉,“那是自然,厲家財勢雄厚是名門望族自然是不會虧待他們的兒媳?!?br/>
“那是自然,你知道就好,知道就不要耍什么心眼!”厲子騏的母親越說聲音變的越尖銳起來,坐在她身邊的冷峻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美華,少說兩句?!?br/>
被叫做美華側(cè)女人不服氣的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的位置,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了另一邊。
仆人送上了茶水,該有的禮節(jié)是一點都不能省去的,夏槿蘇硬著頭皮敬上了茶,驅(qū)使著自己喊出了“父親,母親”的稱呼,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壓抑的地方,讓她喘不過氣,沒有預(yù)兆涌過來的回憶淹沒了面前這兩個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夫妻的人,空氣里靜靜流淌的沒有半點親情還有溫馨的感覺,暖氣充足卻讓她感覺不到溫暖。
“鐺!”
厲子騏的母親放下拖著白釉瓷茶杯的小碟子,和桌面發(fā)出的聲音將夏槿蘇拽回了這個地方,厲子騏不舒服的緊繃著眉頭,但是并沒有半點表情的異樣,他的母親,他一向是見慣了的。
厲子騏的父親接過茶碗,并沒有送到嘴邊,而是托在手上,眼睛看著茶杯里面淡褐色的茶水,碰到杯壁揚起的一層層的漣漪。
“夏小姐,我希望以后的事情不要再次發(fā)生,你是厲家的少奶奶不要做讓厲氏蒙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