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這才晌午就吃飯了,下午不接著訓練了?”田摯等里長有些不解的問到,這其實不怪他們會有此一問,在漢代的飲食習慣中,百姓一般一天只吃兩頓,貴族或是有錢人家才能享受一天三頓以上的待遇,而在他們這里,有些里民有些時候一天就只能吃一頓,還盡是粗糧什么的,他們四個里的里長在一起聊過,各里出了多少糧食大家都清楚,自己算算,滿打滿算最多也就是一百石糧,按一人一月消耗一點八石糧計算,剛好夠一個月的用度(查不到民間一人一月吃多少,這是按照漢代軍中的軍士月耗糧算的,他們也是一日兩頓)。
“誰說不訓練了?吃過了飯休息會,下午還要接著訓的”王勝望著四個里長有些奇怪的問到。
“那,王君,你這么早就打算給他們吃飯是?~~~~~”田摯等人跟不解了。
看著一腦袋問號的各里長門,王勝拍了拍頭,說到“哦,忘了給你們說了,是這樣的,在以后的訓練中,我打算讓這些民壯門一天吃三頓,你看看這些人,一個個營養(yǎng)不良的,不多吃點,養(yǎng)養(yǎng)身子,那怎么行,沒個好的體魄,怎么殺敵。怎么保護我們的亭里”
“啊,一日三頓”田摯等人眼睛猛然增大了N倍。
“王君,營養(yǎng)不良是什么意思?”
“王君,這樣吃怎么行,我們送的糧食估計一個月也不夠就沒了,到時候我們可真沒糧在送了,難道王君不準備訓練一個月?”
問營養(yǎng)不良是什么意思的是趙成,而擔憂糧食不夠吃的是田摯,而另外兩個里長蔣既,曹健雖然沒說話,不過看其眼神,估計也和田摯一樣的擔憂。
“田里長,亭中是個什么情況我清楚,絕不會在讓各位在出糧的,另外你們擔心的糧食不夠,這也不是問題,上次我去過縣城,縣中縣尉大人就答應過我支援百石糧,另外各里出的民壯,他們因為參加訓練而受到的損失,縣尉大人也答應補償,相信隔不多久就會送到,請你們放心,對了,營養(yǎng)不良的意思就是人沒吃飽飯,顯的精神不好”前面是安撫田摯等人,后面這句是解釋給趙成聽的。
“哦,既然是尉君大人說的,想必是真的,這到是我等失禮了,還請王君不要介意”田摯低頭抱拳施禮,其余諸里里長也一起低頭施禮說到“我等失禮,還請王君不要介意”
“那里話,諸位也是關心則亂,何來失禮,也是怪我事先沒說清楚,才讓各位有所誤會了,說起來,還是我的錯”王勝一邊用手虛扶眾人,一邊說到。
“王君真乃謙謙君子”
既然已經(jīng)說到這步,實際上該解釋的都解釋了,也沒其他可說的,王勝轉(zhuǎn)而問到,問他們是否愿意和他們一起回亭部用飯,也許是因為剛才的話而不好意思,或者是擔心其他,田摯等人都婉言謝絕了,并聲明里中雜事太多,需要回去處理,一一告辭,轉(zhuǎn)身和在外圍看熱鬧的各里里民一起回轉(zhuǎn)各里。
而王勝見他們離去后,也大手一揮,讓隊伍繼續(xù)行進,剛才王勝和各里里長的對話,由于不是什么機密之事,都沒有避諱什么,全都聽在此次來參加訓練的民壯耳中,聽到一日能吃三頓補身子,大家都顯的很是興奮,特別是還有因為這事而得到補償,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想不到這位新來的亭君居然說動了縣中的大人們,答應給予補償,王勝在眾人眼中,也一下變的有些高深莫測了起來,當然,感激多過畏懼,很多人看王勝的眼神也改變了,心中都真正的認同了王勝,覺的王勝就象他們的主心骨一般,值的他們?nèi)鄞?,去擁護。
“大家加把勁。亭部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吃食,就等我們回去了”渾不知鄉(xiāng)民們思想變化的王勝在繼續(xù)鼓動著這群人,希望能早點回去,說實話,訓練了這么久,他的肚子也餓了。
也許是因為王勝的鼓動,也許是因為其他,在接下來的路程上,眾人走的很快,也無人在掉隊,也無人在繼續(xù)說話,都跟著王勝在低頭猛走,遠處,亭部的那高大的輪廓已經(jīng)漸漸顯現(xiàn)了出來。
“王君,王君”正在低頭猛走的王勝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他,忙抬頭一看,見是亭部留守的趙得勝在不遠處焦急的呼喊到。
“難道亭部遭了賊盜了?”王勝見趙得勝如此焦急,不由想到,現(xiàn)在亭部有差不多百石糧食,還有他放在那的數(shù)萬錢,在這個地方,這也算是一筆龐大的物資了,可以說是他的命根子,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王勝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忙舉手讓隊伍停下,自己則快步向趙得勝而去,馬名和繁桂二人互相看了看,也快速的跟上。
“趙公,你怎么來了,杜實他們呢?是不是亭部出了什么事了?”王勝不等走近老趙頭就急速的問到,杜實則是留守亭部幫老趙頭做飯的人。
“啊,沒有,亭部好好的,沒出什么事啊,杜實他們正在亭部待客呢”趙得勝望著王勝那有些焦慮的神色說到。
“沒事啊,那就好,我還以為有什么事呢,看把我嚇的,對了,你剛說有客?是什么客到了?”
“王君,是縣尉大人的下屬到了,你要的物資他們也押送到了,不過”
“不過什么?”
“這,還是王君自己去看看的好”
“哦,這樣啊,那好”王勝沖繁桂招了招手,叫他先去整理下隊伍,在帶隊過來,自己則和趙得勝,馬名二人先回亭部。
不一會,三人就來到亭部大門,只見亭部外停放著六七輛輜車,輜車前圍繞著十幾個帶甲持矛的甲士,一些推車的民夫正四處散亂的坐在地上,一個年紀約四旬,頭帶高冠,穿黑色官袍的吏員坐與正中的一輛軺車上,有些趾高氣揚的說著話,而軺車前杜實正點頭哈腰的說著什么。
王勝見此,不敢怠慢,忙急走幾步,來到軺車前,跪伏于地,深施一禮到“繁修亭亭長王勝拜見上差,不知上差來此,有何要事?”
“你就是此亭亭長王勝”
“回上差的話,是的”
聽到此人就是王勝本人,這位上差到也沒在拿捏什么,很快就從軺車上下來,雙手伸出,將王勝攙扶起來后,微笑著說到“我是尉君大人屬下從吏趙恩,此次來這,也是奉了尉君大人的命令前來送些東西,王亭長不必多禮”
趙恩說完后將手一指,說到“打開”
“諾”在其身后的甲士低頭回了一禮后,揮了揮手,眾甲士上前將蓋于輜車上的厚布取下,顯出了輜車上所裝物資的本來面目。
七輛輜車,有五輛上裝的是滿滿的糧食(據(jù)《中國經(jīng)濟通史_秦漢經(jīng)濟史(上)》記載:漢代1石=2市斗,1市斗=13.5斤,1石=27市斤)另外的兩輛輜車上確是各種兵器,王勝要的皮甲也在其中。
待王勝看過后,趙恩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對王勝說到“此乃尉君親書,囑咐我必須當面交給王亭長”
王勝告了聲罪,接過趙恩手中信箋,打開觀看,此信其實也沒說什么,就是告訴王勝,此事他張潮已經(jīng)盡力了,王勝所要求的百石糧食,縣君已經(jīng)答應如數(shù)撥給,在他的努力下,還多給了二十石,至于兵器甲胄,由于事關重大,縣君也是考慮了好幾天才同意,不過數(shù)量有些變化,給的刀是二十把,盾也是二十面,矛到給的不少,三十把,弓二十張,箭簇八百支,至于甲,原先王勝要的二十副是萬萬不可能的,不過經(jīng)過他的轉(zhuǎn)圜,縣君也答應了,給了五副,至于其他不足部分,就要王勝自己想辦法了,另外關于這些軍械,信中強調(diào),可不是給他王勝的,完全是看在鄉(xiāng)間武器簡陋的份上借的,在殺退盜賊后是必須歸還的,當然,如果損壞,也須照市價賠償云云,最后,張潮也在信中隱晦的提到,馬賊猖獗,縣君大人很是憂慮,同時也希望王勝能給他爭口氣,他雖然是縣君的心腹,但為了做成此事也是花了不少力氣的,如果今年的備盜沒有什么出色的成績,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王勝看完后,心中很是高興,將信放入懷中,此次雖然在軍械方面沒給足,但王勝已經(jīng)很滿意了,現(xiàn)在有糧有武器,要是在練不好兵,他王勝不等別人動手,自己就會先抹了脖子。
“趙君和眾位兄弟都辛苦了,要不由我做東,也好讓我盡下地主之誼,趙君你看如何?”
“呵呵,王亭長還真是好客啊,不過謝謝王亭長的好意,我來之時,尉君大人有令,讓我們送完東西后立即回城,不得停留,雖然我也想留下好好的結(jié)識下此亭的豪杰,但奈何上峰有令啊,要不以后吧”確是趙恩見縣尉有些看重此亭長,也就沒拿什么架子,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又怎么會對這個小小的斗食小吏和顏悅色。
“那還真是遺憾啊”王勝一邊說著話,拖延時間,一邊向趙得勝猛的使了個眼色,趙得勝年紀雖大,但確精通人情世故,對王勝的眼色自己明白,只見他猛的回到亭部中,不一小會就手中拽著一物,小心的遞到王勝手中,確是一個錢袋。
王勝掂了掂,估摸著這袋子中約有數(shù)百錢,雖然有些心疼,但仍然不露痕跡的將錢袋遞送到趙恩袖中,同時小聲說到“些許錢物,還望趙君不要嫌棄,就當給兄弟們來的茶水錢。
見王勝如此知情識趣,趙恩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說到“怪不的王君如此年輕,就深受尉君大人器重,前途無量啊,對了,這些個物資要不要我叫人幫你送進去”在錢的作用下,趙恩已經(jīng)改口稱呼王勝為王君了,雙方的關系顯然也近了一層。
“這個多謝了”
“來啊,將物資搬進去”趙恩也不廢話,對著送東西的民夫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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