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迷’‘惑’不解,面上卻‘波’瀾不驚,微笑著說道:“楊公子,自然是白子為先,莫非還有什么變化不成?”
楊毅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好吧,許小姐是主,在下是客,在下豈能喧賓奪主,我來執(zhí)黑,與小姐手談一局?!闭f完將裝黑子的棋盒拿到自己身前。
許夢琴嫣然一笑道:“多謝公子容讓?!彼膊辉倏蜌?,拿過白棋棋盒,從里面捻出一子,放在棋盤上。楊毅微微一笑,也在棋盤上落了一子。二人你一子我一子,在棋盤這塊方寸之地上斗了起來。
初時(shí)兩人落子都很快速,落下五十余子之后,許夢琴漸漸地要想上片刻,才又落下一子,而楊毅卻揮灑自如,每子落下仍是快捷無論,好似想也不想一般。
又下了十余子后,許夢琴陷入苦思當(dāng)中。楊毅等的頗為不耐,向旁瞧看,只見侯迎坐在二人身旁,手中拿著一支畫筆,正在一張紙上畫些什么。
楊毅見他專心致志,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偷偷站起來,侯迎埋首作畫,竟沒發(fā)現(xiàn)。楊毅偷偷轉(zhuǎn)到侯迎身后,只見他面前一張畫紙上,畫了個(gè)男子。那男子濃眉大眼,鼻子高‘挺’,身穿一件長衫,被風(fēng)吹起,竟有些飄逸出塵。
楊毅看那男子的相貌,眉目之間與自己有八成相似,只是畫中那男子面上溫文爾雅地笑著,似乎要比楊毅本人英俊一些。
楊毅微微一笑,拍了拍侯迎肩膀說道:“侯公子,你畫的可是我嗎?你將我畫的太也不像,我哪有畫上這般難看?!?br/>
侯迎“呀”地一聲輕呼,這才驚覺楊毅不知何時(shí)到了自己身后,還瞧見了自己作畫。他面上微紅,嘴硬道:“誰說我畫的是你了,你很好看嗎?”
楊毅哈哈笑道:“你畫的既然不是我,你愛畫成什么樣子都行?!毙闹袇s想:這侯公子明明畫的是我,他又不肯承認(rèn),不承認(rèn)也好,倒是點(diǎn)破了有些不大妙,他不肯承認(rèn)最好不過。
許夢琴被這二人驚動(dòng),站起身來,去看侯迎的畫。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侯迎一眼,笑道:“侯公子,你擅于丹青,我不知有多羨慕你呢。你盡可以將喜愛的事物,畫于紙上,到時(shí)盡可憑寄思念之情。不似我等,只能在記憶里回思了?!?br/>
侯迎臉上羞紅一片,羞道:“姐姐,你說什么呢?”
許夢琴微微一笑,道:“你知我知,侯公子,我可沒說錯(cuò)吧?!?br/>
侯迎更是害羞,急聲說道:“你,你會(huì)意錯(cuò)了。姐姐既然不信,我,我就在他臉上,畫個(gè)王八給你瞧瞧。”
楊毅在一旁咂舌不已,自己臉上趴個(gè)王八,那模樣可不好看的緊啊。他不敢去招惹那位侯公子,聽見了也只當(dāng)沒聽見,一付‘混’若無事的模樣。
許夢琴“格格”嬌笑了兩聲,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媚眼如絲地望了楊毅一眼,笑道:“楊公子,你的棋藝好高啊?!?br/>
楊毅笑著拱了拱手道:“哪里,哪里,是許小姐讓著我才對?!?br/>
侯迎嘴上說得狠,要在畫中楊毅的臉上畫個(gè)王八,可哪里能夠忍心。他裝模作樣地比劃兩下,收起畫紙,聽二人說得謙虛,不由得好奇心大起,站起來走到棋盤旁,看起桌上的棋局。
這一看讓他生氣不已。原來許夢琴所執(zhí)白子,開局開始便步步緊‘逼’,力圖取得優(yōu)勢,而楊毅的黑棋,開局即取防守的架勢,白子下到哪里,黑子便跟到哪里,使白子不得施展,黏黏糊糊地,猶如膠皮糖一般。白子也曾試圖扭轉(zhuǎn)這種局面,無奈黑子黏得太緊,怎么也掙脫不開。到得后來,黑白二子結(jié)伴相生,緊密不分,哪里看得出這是一場刀光劍影的爭斗,瞧來分明便像兩人柔情蜜意地談情說愛。
許夢琴笑道:“楊公子棋藝是真的高超,我真是服了。我絞盡腦汁,也不想‘弄’成如此局面,可楊公子你談笑之間,就讓我束手束腳,使我掙脫不得。楊公子,我真的心悅誠服了?!?br/>
楊毅哈哈笑道:“咱們才子佳人,哪用得著爭來斗去,那么血腥豈不掃了雅興。還是如此好,大家你好我好,不傷彼此和氣?!彼@么說,就是直接承認(rèn)了,棋局這種局面,全是他一手促成的。
侯迎越聽越氣,緊咬牙齒,說道:“你們這么下,到了最后,也分不出個(gè)勝負(fù),還下來做什么?許姐姐,你讓一讓,要不重啟一盤,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楊兄的棋藝?!?br/>
許夢琴一怔,然后笑道:“好吧,你們二位先來,我去給二位沏茶。”說罷站起身來,柳腰一扭,款款地走出亭去。
侯迎氣呼呼坐在楊毅對面,兩腮都鼓了起來。楊毅朝他笑笑,眨了眨眼睛,又輕輕搖了搖頭。
侯迎氣道:“你對我擠眉‘弄’眼的,是什么意思?”
楊毅指了指自己,搖了搖手,又指了指侯迎,搖了搖頭,又雙手抱拳,朝侯迎拱了幾下。侯迎莫名其妙問道:“你比比劃劃的,我不懂,有話你就直說好了?!?br/>
楊毅朝她招了招手,讓他到自己跟前來。侯迎見他神秘兮兮地,將左側(cè)耳朵湊到他近前。楊毅嘴巴貼在他耳朵上,嘿嘿一笑道:“侯公子,你的身上好香?!?br/>
侯迎眼眉一立道:“你就是要跟我說這個(gè)嗎?”楊毅連忙道:“不是,不是,我是和你有正事談?!薄澳阏f吧,我聽著就是了?!?br/>
楊毅嘆了口氣,道:“侯公子,你也知道,我今年已是十九歲了,早到了娶媳‘婦’的年齡了。我們楊家?guī)状鷨蝹?,我除了個(gè)妹妹以外,一個(gè)兄弟都沒有,可說我楊家傳宗接代的職責(zé),就落在我身上了,任重而道遠(yuǎn)啊??芍钡浆F(xiàn)在,你楊兄我別說媳‘婦’,連個(gè)要好一點(diǎn)兒的‘女’子都不認(rèn)識(shí)。侯公子,你英俊瀟灑,年少多金,想嫁給你恐怕早排成了隊(duì),等著入你侯家的‘門’,你又何必跟我爭許小姐。你就行行好,給我二人點(diǎn)兒獨(dú)處的機(jī)會(huì),就看在我曾經(jīng)寧愿不要自己‘性’命,相救你的份兒上吧。怎么樣,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