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什么想說的了嗎?”看著她的眼神,墨容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君若水半垂著眸,微微勾了勾唇,她道“沒什么了,師傅。”其它的,她一點兒都不想提起,只是,她覺得這可能真的會害死自己的吧。到那時,她還要怎么辦呢?
沈溪洵暗自搖頭,他就知道以君若水的性格來說,會做到既不牽扯到他,也不為自己開脫??赡芩亲永锞陀X得懶得弄清,也有可能是她心里確確實實地累了。
墨容神色一黯,她一句話都不說反而讓他覺著心里涼了半截。
“師兄,消塵醉自百年前至今失蹤如此之久,而現(xiàn)在卻現(xiàn)身于大家面前。您有想過要怎么解決嗎?”李楓沉聲道。這也不是提醒著墨容,他不是信不過他的師兄。但他曾經(jīng)一直心系于他的這個徒弟,說不準心里還留有殘念,必須得打消才行。這就是為什么李楓越來越不喜歡君若水的原因,因為她的事總是能與墨容扯在一起。她是青瀾峰的弟子,又與青瀾峰補課脫節(jié)。
消塵醉的事,他們哪一方不是想要快些扯清關(guān)系的呢?那可是上古神器,仙帝君燁追查已久,現(xiàn)在倒好,這又算是什么?
安靜坐在語誠邊上的語慕宛面上淡然,心里卻樂得一笑。她云絡(luò)水既然自己心甘情愿被牽扯進來,是咎由自取。她本來還以為那云絡(luò)水必定會說是她給墨容服用的消塵醉,誰知她閉口不提,讓她大大詫異于此。
語誠微微轉(zhuǎn)頭瞥了眼自己的女兒,他臉色有點不太好。他自從那日聽到君若水對她女兒以那種口氣說的話了之后,便一直覺得這件事與他的女兒一定逃不了關(guān)系。她還真是不讓他省心,難道真的是她在墨容上仙的酒杯里加了消塵醉......她難道是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會是怎樣的嗎?如果說一旦出了事,誰都救不了她的。
“墨容上仙請等一下?!鄙蛳匆娔菀岩鞒鰶Q定,驀地開口道“子兮覺著此事蹊蹺,諸位仙師難道就沒有認為很奇怪么?依仙師所言,消塵醉是上古神器,于百年前失蹤,那又怎會于云姑娘有關(guān)?僅憑云姑娘說的那些話,又怎能怪罪于她。那么說來,子兮的錯也不少了。子兮作為男子,又如何能看著云姑娘被懲,還請上仙將一切過錯全都讓子兮承擔?!?br/>
他還記得當時君若水在軒涳峰大殿的那個神情,她是如此的絕望與恐懼。他在她的身邊那么久了,他竟是從來都看不見的。
師傅,你說什么?
師傅,我是水兒啊......
你不記得我了嗎?
是消塵醉,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是......這樣......
語慕宛,我恨你,莫不是你,師傅怎會變成這樣......
你給他喝了什么東西,你心里真的清楚么?
既然是美酒佳釀,那么,不如共飲一杯?
她笑得陰惻不定,眸光深邃。只是一眼,便可讓常人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冰寒。
是啊,他的仙君永遠都太過澄凈,他有時都會覺得不忍去褻瀆。
“子兮,你在說什么......”徐柒硬是愣了愣。他自從認識自己的徒兒開始,這可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他一直都很穩(wěn)重,而如今卻會因為一個女子而說出這樣的話。他知道他徒弟的心意再堅定不過,他的徒兒會這樣做,在心里一定是尤其看重她了。即便連徐柒心里其實都有點兒佩服這個女子,就算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坦然處之。明明知道各個宗門只是為了快點解決這件事才會做出這種決定,明明不是她應(yīng)該受的,她也不曾說過一言。她真的和別的女子,很不一樣......
君若水側(cè)過頭,細細看著沈溪洵。她仍舊能清晰得記得他對她說的。
仙君,與上仙同搶夫人,一定也別具樂趣。
溪洵為仙君死,是心甘情愿的。
君若水心里掀起了一絲波瀾,她一直都知道的,他沈溪洵喜歡她。當時她不是就知道了......
“沒有必要的,你知道么?有一次,難道還要有第二次......”她說的話,別人聽不懂,可沈溪洵是不會不明白的。
他的神情悠然,笑道“因為有第一次,所以才會有第二次?!?br/>
墨容緊皺眉頭,不知道為什么,見到現(xiàn)在的場景,他感覺心里十分不舒服。軒涳峰掌門和徐柒也互相看著頓了頓,這可到底是如何是好呢?
語慕宛眸光轉(zhuǎn)了轉(zhuǎn),忽地拉了一下自己父親的衣袖,湊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隨后再笑了笑。看自己女兒這個樣子,他也暗自無奈搖頭。
“我看此事也頗為蹊蹺,奇異的地方不少,如今這樣下定論的確還是不太妥帖?!避帥锓逭崎T突然道。
“不如這樣,我也有個建議......”徐柒思索了片刻,見身邊的幾人忽然都有了不同的想法,那他也插一腳應(yīng)該不會怎么樣。
......
君若水與沈溪洵一起被帶到了軒涳峰?;蛘哒f,沈溪洵是回了軒涳峰,而君若水才是那個“客人”。
她撥弄著自己手中的涅瑤,安閑地端坐在沈溪洵屋外的庭院中,嘴角那抹幾乎淡得看不見的笑半是浮著。
沈溪洵慢步走到她的身旁,仔細地聽著。眼眸里一片柔和,一曲完畢,他驀地拍手,輕聲言道“仙君的琴技真是越發(fā)地好了,溪洵該是何等的榮幸,還能再聽到一次仙君的天籟。”
“是啊......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陪在我的身邊了。”君若水略是抬起頭,看向他,玉手輕擱在了涅瑤上“還記得當時,你不還有要問我學的來著,現(xiàn)在怎么就沒了這個興致?”
沈溪洵微微搖頭,嘴里喃喃道“仙君,您現(xiàn)在并不覺得心情好,反而是沉悶已久,又何來真的想要教溪洵只說?”他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