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財務部的年輕女職員在看見言總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兩眼放光了,但與此同時,她們也感受到了來自言總身上冷漠的寒氣,于是全都緊緊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一下。
直到言慕染牽著余芷寒走出了財務部,她們才大聲喘著氣。
“憋死我了??!每次言總一走進我們財務部,我就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稀薄!”
“可是總裁夫人周圍的空氣,好像不但沒有變得稀薄,反而變得有溫度了呢?。 ?br/>
“溫度??呵,我一看見言總,腦袋瓜里就不停地開始飄‘寒冷寒冷寒冷’?。 ?br/>
“言總真是一座行走著的冰山啊……”
“就算是冰山,也會有讓它融化的仙法,而總裁夫人,就是施展這個仙法的仙女……”
眾女職員紛紛用力點頭。
余芷寒被言慕染小心翼翼地牽著走進電梯,忍俊不禁:“還特地跑下來接我,你不覺得麻煩嗎?”
言慕染側頭看著她:“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是特意下來接你,而不是從樓下上來,順便和你一起上去?”
余芷寒:“……”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呢呵呵。
言慕染偷笑一聲,繼而輕輕摟過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道:“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專門下來接你和兒子的?!?br/>
她沖他眨巴眨巴眼睛:“兒子?你怎么知道是兒子?”
“因為我覺得老天一定會讓你生個兒子,這樣就能和我一起來保護你了?!?br/>
她撇了撇嘴,怎么覺得他越來越貧了??
電梯門打開,余芷寒抬眼,恰好撞上顧菲驚詫的目光。
一瞬間,六目相對。
但是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還沒走?”言慕染率先開口。
顧菲聳了聳肩:“現在就走啊?!彼白吡藘刹剑粗阅饺?,“飯挺香的,什么時候也能讓我嘗嘗言大總裁親自下廚做的菜呢?”
言慕染:“……”
余芷寒:“……”
顧菲看著發(fā)愣的兩人笑出了聲:“開個玩笑而已,別太當真。二位好好享用你們的午餐吧,本姑娘要抓緊時間回去工作了?!闭f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樓道里再次只剩下一陣沉寂。
余芷寒盯著言慕染的眼睛,仿佛在等他說出一些解釋的話來。
言慕染發(fā)覺到了她充滿寒氣的眼神,聳了聳肩:“她來找我談合作的事,我沒答應?!?br/>
“為什么不答應?”她追問。
言慕染摟著她往餐廳里走:“她剛剛才接手他爸爸集團的子公司,很多業(yè)務都還不熟悉,把合作項目就這樣草率地交給她,我實在不放心。”
余芷寒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什么。
秘書室的幾個秘書正進行著激烈的談話:
“言總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總裁餐廳用餐啦?”
“因為要陪總裁夫人一起吃飯啊?!?br/>
“天哪,這應該是言總第一次去總裁餐廳吃飯吧?”
“是啊……真是沒想到,我們的冰山總裁竟然對老婆這么好……”
言慕染和余芷寒經過秘書室的時候,剛好聽到了她們說的最后一句,言慕染輕咳一聲,幾個秘書便立刻住嘴。
余芷寒在餐桌前坐下,她沒想到總裁辦公室樓層里竟然還有這樣豪華的一間餐廳,連用餐的椅子都是從意大利專門運過來的。
言慕染把飯菜從微波爐里拿出來,順手試了試溫度,覺得剛好合適,才把它們一一擺在余芷寒面前。
余芷寒湊過去皺起鼻子嗅了嗅,贊許地點了點頭:“這些都是你早上起來做的嗎?”
“嗯,”言慕染從飯盒里拿出筷子和勺子遞到她面前,“為了你和兒子的健康成長,我可是不惜犧牲睡眠時間的。”
余芷寒握著勺子舀起一口排骨湯送到嘴里,“唔,很好喝哎!”
言慕染看著她,眼角微微帶笑:“上次忘記告訴你了,我做菜的技術都是跟著我奶奶學的,兩年前,她眼睛還很好的時候,我就已經跟著她學會了很多菜?!?br/>
余芷寒給自己夾了一塊排骨,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滿足:“那你奶奶的做菜技術肯定很棒!”
“是啊,她年輕的時候是高級餐廳里的大廚呢,就是怎么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言慕染說完眼神里閃爍著憂郁的光。
余芷寒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
她撇了撇嘴:“聽見你的秘書們怎么說你了嗎――冰山總裁哎!嘖嘖!”
言慕染挑眉:“難道重點不應該是在后半句嗎?”
“嗯?什么?后半句我沒聽到呢?!庇嘬坪b傻。
“對老婆這么好?!彼槐菊浀刂貜椭貢鴦偛耪f的話。
她抬眼掃了他正經的表情一眼,差點忍不住把飯笑噴出來:“我更在意她們?yōu)槭裁葱稳菽闶亲健?,你――難道不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么?”
“這是她們的感覺,我為什么要反省?”他說著往她面前湊了過去,面色誠懇地,“只要你不覺得我是一座冰山就好。”
余芷寒:“……”呵呵呵。
余芷寒吃完碗里最后一塊排骨,十分滿足地砸了砸嘴:“報告老板,我吃完啦,下去工作咯?!?br/>
言慕染抽出桌邊的紙巾,寵溺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然后從保鮮箱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這個你帶下去,兩點鐘的時候吃?!?br/>
余芷寒:“……”叫他一聲老板,他還真的連她的一日三餐都要管起來了??
“能不吃么……”她愣愣地看著他。
在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的時候,她迅速結過他手里的保鮮盒,陪笑道:“我吃我吃!”
他正色:“這水果不是為你一個人準備的……”
“我知道――是為我肚子里的寶寶準備的!”她搶答。
她翻了個白眼站起身來,嘴里還不忘嘀咕:“懷寶寶之前也不見得你對我這么好!”
她的嘀咕聲被坐在她身后的言慕染聽得一清二楚,她剛準備扭頭走人,手腕卻被人穩(wěn)穩(wěn)抓住,緊接著那手腕上的力道就將她翻轉過來,她冷不丁地撞進一個溫暖又結實的胸膛里……
頭頂一個溫暖的聲音響起:“難道我對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