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最后是在歌圖的求情下這才安然回去的。否則以宋平溜須拍馬的性格,一定已經(jīng)將云云抓了起來以求巴甲和索利原諒。
他不清楚誰對誰錯,只知道云云同歌圖相比,他自然需要選擇更有力量的那一方,否則,倘若幫了云云,結(jié)果惹怒了歌圖,那么他的政治前途一定會就此毀了個干凈。
兩相比較之下,只有犧牲云云,才是最好的辦法。
當(dāng)日,云云在眾人的眼神下狼狽回屋。蔣遷雖不滿宋平的溜須拍馬,可面對這樣的情境,一時也不知該怎么做。
他只知道歌圖圖謀不軌,卻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阻止歌圖。他以往便是輸給了歌圖,而且一敗涂地,如今更是沒有當(dāng)初那般力量能對抗他。
好好安慰了一番云云之后,蔣遷覺得自己的心愈發(fā)地悶了。這股悶氣不發(fā)出來,想來會讓他難受好一陣子。
他快步回到了家中,一推開門,便看見顧左和顧右正十分乖巧地在給蔣宿收拾屋子。
也不知是得了秦疏白的吩咐,還是自己本身就閑不住,整間屋子這幾日都因為顧左和顧右而顯得格外干凈。
這也直接造成了本是蔣宿義子的蔣遷顯得格外的多余。
蔣遷本就心情不佳,在看到顧左和顧右時心情就愈發(fā)的糟糕了。他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見沒有姚九歌和秦疏白的身影,猜測了一番后,大概覺得姚九歌可能又拖著秦疏白外面瞎逛了。
秦疏白好歹也都是大晁的攝政王,這么順著一個姑娘真的好嗎?
而且陪著玩就陪著玩兒吧,為什么還要把顧左和顧右留下來氣他?
蔣遷越想越氣,直接拎著門旁的一小塊石頭砸到了顧左的身邊。正在切菜的顧左手微微停頓,抬頭看向蔣遷。
蔣遷揚眉,挑釁道:“來打一架嗎?”
顧左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切了一半的菜,幾番權(quán)衡之下大概是覺得切菜比同蔣遷比武來的更為重要,因此絲毫不接受蔣遷的挑釁,重新開始干起了活。
蔣遷氣不過,拾了石子,這次打在了顧左的手臂上。
“啪?!?br/>
顧左一把將菜刀拍在桌子上,看著蔣遷,面無表情地活動了筋骨,將一雙手捏的咯吱作響。
他同顧右看了一眼,便同時朝蔣遷攻了上去。
本來只是想和顧左打,沒想到遭遇了他們兄弟二人混合雙打的蔣遷:“…”
當(dāng)夜,有一伙人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云云所在的屋子。
此時正是深夜,即便是長街,也沒有了熱鬧。為首的那個人起了一個手勢,身后的人立刻會意,搬著油小心翼翼但動作極其迅速地繞著屋子澆了一圈。
隨后,為首的那個男人打開了火折子,看著已經(jīng)一片漆黑的屋子,似乎是冷笑了一番,將火折子快速丟到了前頭。
著了油的屋子此時遇到火,迅速燃燒了起來。火苗吞噬迅速,里頭的云云若是熟睡,根本沒有可以逃生的機會,隨后,似乎是鄰居有了懷疑,木門被吱呀打開,睡眼惺忪地老大嫂在看到漫天火光時,差點嚇得倒在了地上。
此時,火光之下,那一伙人的面貌也終于清晰地印在了老大嫂的眼里。
“你……你們……呃!”
瞬間被滅口的老大嫂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整,一雙眼還保持著震驚的表情,只是這雙眼永遠也不能看到任何景物,那一張好打不平的嘴也永遠無法再發(fā)出聲音。
云云和老大嫂才報官沒多久,事情便已經(jīng)迅速有了扭轉(zhuǎn)。巴甲和索利被無罪釋放,事后更是有宋平拍馬屁似的跑去安慰。之后,云云與老大嫂被滅口,永遠也無法再說出真相。
火勢蔓延到了別的屋子,被熱意熏醒的百姓出門一看,差點嚇的魂不附體,連忙阻止了人員匆匆忙忙地滅了火。
而隱在暗處的那一隊人看著遠處忙碌的景象,突然吩咐人將老大嫂抬到了一邊,本來裝著油的三個桶也被放置在了她周圍。沒了知覺的手中,還有被人硬塞進去的一封信。
第二日,老大嫂因為得知真相后尋云云質(zhì)問,卻被云云罵出了門的傳言便如火如荼的傳了出來。而老大嫂手中那一封信更是間接的肯定了云云是在說謊,而巴甲和索利是真的無辜。
云云和老大嫂平日里都不怎么與人來往,家中也沒有另外的親人,而如今兩人的房屋皆已被燒毀,已無法從另外的景象中尋出一絲痕跡。
他們只好將這封信作為老大嫂的親筆手書來看待。
這一切發(fā)生的突然,發(fā)生的倉促,就連手法都顯得很粗糙??删褪窃谶@樣的情況之下,人們還是相信了這一件事情。
誰都不了解云云和老大嫂的為人,可歌圖他們來到南尺后,為人作風(fēng)他們都看在眼里。兩相權(quán)衡之下,他們還是愿意相信自己相對比較了解的那一方。
同時間,蔣宿家。
“別攔著我!我要去切了歌圖!”
蔣遷雙眼腥紅,連蔣宿都攔他不住,才和他打完架的顧左和顧右聯(lián)手也沒能把他拿下。
大約是真的氣極,現(xiàn)在的蔣遷就像一只暴怒的獅子一般橫沖直撞。
顧左捏了捏被蔣遷打的有些發(fā)酸的胳膊,無奈地看向秦疏白。
“這群人簡直無法無天!竟然還派人滅口!你聽聽那些人怎么說的!簡直就是在放屁!”
秦疏白看了一眼蔣宿,道:“蔣將軍可知道蔣遷為何情緒那么激動?”
蔣宿看著激動的蔣遷,嘆了口氣,道:“我之所以辭了將軍之位,便是因為丘赤勾結(jié)天潯,我……哎……”
蔣宿明顯不想再談,但就單從這一點大約也能猜出蔣遷憎恨丘赤的原因。而如今,丘赤又突然來了南尺,其原因,不言而喻。
秦疏白頓了頓,突然出手將蔣遷制止。方才還一副誰也攔不住模樣的蔣遷瞬間被制服,怎么動彈也掙脫不了。
“你放開我!”
秦疏白聞言,將他的手擰的更加扭曲了。直到蔣遷連連喊痛也沒有放松。他看著蔣遷通紅的眼眶,和因為過度生氣而暴露的青筋,道:“丘赤動靜不純,為人陰險,你貿(mào)貿(mào)然前去,只會害了蔣宿?!?br/>
蔣遷一頓,愣愣地將目光看向一直用擔(dān)心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蔣宿。
“你若是想報仇,便從大處下手,倘若丘赤對南尺有覬覦之心,那么你就必須要救下南尺。否則如果丘赤到時得手,南尺死的人成了亡國魂,活著的人成了亡國奴,連個家鄉(xiāng)都沒有,多可悲。”
“救南尺?”
“你若想報仇,必須要先成為一個英雄,否則你悲憤的白云和那個老人,都將是白白犧牲?!?br/>
站在一邊的姚九歌忍不住糾正道:“狐貍,人家叫何云,不是白云?!?br/>
秦疏白輕輕點點頭。
“我殺了他們,不就已經(jīng)是為何云報仇了嗎!”
“謀殺不能算是主流,如果不能遏制,一個歌圖的逝去,只會影響更多歌圖的崛起。到時候,死的是更多像白云那樣的人。”
覺得秦疏白好像記不住名字的姚九歌:“…”
被秦疏白這么一鬧,本來還算嚴肅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也許秦疏白是覺得何云白云無太大區(qū)別,也許是他本身就沒有太過關(guān)注這一場時間的始末??傊?,就連蔣遷都因此而冷靜了許多。
姚九歌無語地看了一眼秦疏白,不清楚他為何會突然記憶出了差錯。
秦疏白卻笑了一聲:“何為白云,身在不用總是擔(dān)心自己朝不保夕的地方,才能算是白云。何云此人,此生是無法見到了?!?br/>
“你喚她白云,其實是在祝福她若有機會,生在安全的地方咯?”
秦疏白頓了頓,勉強點了點頭。
姚九歌笑了一聲,睨了秦疏白一眼,隨后,她越過秦疏白,拍了拍蔣遷的肩膀,道:“走吧,我陪你喝酒去!”
蔣遷一頓,看了一眼秦疏白。只見秦疏白挑了眉頭,仿佛是不同意一般的神情。就在蔣遷以為秦疏白要拒絕時,便看見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張銀票塞到了姚九歌手中。
“他若是醉了,回來找顧左。”
姚九歌點點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