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打斷他道:“小仁啊,現(xiàn)在的富二代習慣都不好,整天吃喝玩樂的,你可不要跟他學壞啊,我們可是普通家庭出身,這一學壞就完了,你要以學業(yè)為重啊,好不容易考上dìdū大學,要是荒廢學業(yè)可就完了……”
“呃……”刁仁爾苦笑了一下,道,“媽你別擔心,我會注意的,那個小胖子雖然出身有錢人家,但是還是比較節(jié)儉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還有兩個呢?”
“還有一個來自……”刁仁爾斟酌了一下,道,“來自山上?!?br/>
“來自山上?”
“呃……是的,他來自山上的一座寺里……”
“啊,這么可憐的娃啊,小時候在寺廟里長大的?。渴遣皇潜桓改竵G棄的???你可要好好照顧他啊,別讓這娃餓著?!?br/>
“呃……”刁仁爾又忍不住苦笑道,“媽,您放心,他餓不到,因為他有很多的……饅頭?!?br/>
“哦,他吃饅頭啊,北方人都喜歡吃饅頭,小仁啊,你會不會吃不慣饅頭啊,你從小吃的就是米飯,學校里有沒有米飯???要不要媽媽給你寄些家鄉(xiāng)的米過來?你買個電飯煲就能燒了,要不媽媽將家里的電飯煲給你寄過去?”
雖然一直知道自己的媽媽很啰嗦,但是刁仁爾還是禁不住有些頭疼:“媽,您就別亂擔心了,學校里什么都有!”
“哦,那倒也是,怎么說也是在dìdū啊,小仁啊,聽說dìdū物價很貴,你可不要光想著省錢,把自己餓壞了,想吃什么就自己買啊,要是錢不夠了就跟媽媽說,媽媽給你匯錢過去?!?br/>
“沒事,媽,我自己會掙錢,我已經(jīng)有……”刁仁爾差點脫口將自己“已經(jīng)有三百萬帝國幣”這句話給說出去了。
“啊,小仁啊,你自己去掙錢?不要啊,dìdū三教九流都有,你要小心啊,不要胡亂跑去打工啊,萬一遇到歹人怎么辦?上次電視還報道了,有人拿**藥將人迷倒了搶錢啊。你錢不夠了跟媽媽說啊,媽媽馬上就匯錢給你。”
“別,別,別!”刁仁爾急忙道,“我們學校有補貼,每個新生都一次xìng給三個績點?!?br/>
“績點是什么東西?能在食堂打菜嗎?三個績點能吃幾頓???”
“能,食堂吃飯,超市買東西,都可以用,三個績點能有……呃……三千帝國幣!”
“三千帝國幣啊,這么多啊,看來dìdū大學就是好啊,這補貼可真不少啊,那你更不能出去打工了,小仁,你要聽話啊。對了,你不是說宿舍里有四個人嗎?那還有一個是哪里來的?”
“呃,另外一個啊……”刁仁爾想起那個黑sè斗篷中枯瘦的爪子,“他來自……湘西。”
“哦,是個湖南伢子啊,湖南人喜歡吃辣子,也很熱情,你要跟他搞好關系啊,以后你們要成為好朋友,相互幫助,一起好好學習哦……”
“呃……”
……
過了一個小時,刁仁爾好不容易掛了電話,摸了摸額頭,都出汗了。
其間,刁仁爾的老爸一直站在電話機旁邊,可惜刁仁爾的老媽只讓他說了一句話,就又把電話搶了回去。
接完老媽的電話,刁仁爾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對于老媽的喋喋不休有些頭疼,可是如今身處千里之外,忽然懷念起那個生活了十九年的小縣城,那里的每一條街道他都無比熟悉,哪家鋪子的包子做得香,哪個流動攤販的油條炸得脆,小區(qū)門口小賣部雪糕棒棒糖的味道,這一切都在他的記憶里,永遠抹不去。
還有自己的那間小臥室,如今自己不住了,不知道老媽是不是還是每天打掃,也不知道藏在書桌夾層中的那本有關青chūn懵懂的rì記,有沒有被老媽發(fā)現(xiàn)……
刁仁爾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過于傷感,他起來洗了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輕聲而堅定地道:我要變強!
他迫切希望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在這人生地不熟的dìdū不受欺凌,只有足夠強大,才不會讓自己的親人感到擔心。
他盤腿坐到床上,擺出老乞丐教給他的奇怪姿勢,打起坐來。
一股暖流自丹田出,開始沿著任督二脈緩緩流淌。窗外月上中天,幾縷如水月華自小院中的高大白楊間的縫隙投shè下來,穿過窗欞,隱隱綽綽地照在刁仁爾的臉上。
寧靜而安詳。
第二天一大早五點鐘,宿舍區(qū)的高音喇叭準時響起來:“今兒個老百姓,真呀真高興,高興,高興……”
新的一天的晨練開始了。
這一次,新生們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都及時起來,去cāo場排隊了。畢竟大部分新生都是各大勢力派遣來的jīng英弟子,這點基本的素質(zhì)還是有的。
刁仁爾在cāo場看到了施澤挺,依然穿著他那個黑sè斗篷,站在生物系的隊伍里。
當?shù)笕薁枏氖赏ι砬白哌^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了幾遍。自從打通任督二脈,進入筑基期之后,刁仁爾的感覺敏銳了許多,只要別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輕輕一掃,他就能隱約感覺得到。尤其是那種懷有敵意的目光,更是令他的皮膚微微刺痛。
不過這施澤挺并沒有其他動作,他也就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心理系的隊伍里。
新生生活指導助理、心理系三年級的雪銀學姐已經(jīng)提前站在隊伍前面,她依然一身白sè的練功服,干凈清爽。
新生們自動排好了隊伍,等著邱武教官的來臨。
可是,那個魁偉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一個嬌小的身影由遠而近,走到隊伍的前面。
那是一個臉上還顯著稚嫩的女孩,一頭黑sè秀發(fā)用一個橡皮繩簡簡單單地束在一起,看起來比雪銀還要小上幾歲,但是雪銀見到她卻畢恭畢敬地行禮:“劉老師好。”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一臉嚴肅,沒有一絲笑容。
這女孩的五官輪廓長得十分jīng致漂亮,只是有一股與其稚嫩面容絕不相稱的冷漠,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在她的心中。無喜無悲,了無牽掛。
雪銀向錯愕的新生們介紹道:“今天由心理系高級講師劉達青老師給大家講述jīng神力修煉之道?!?br/>
新生們見今天的老師竟然長得這么稚嫩,忍不住竊竊私語。
“不會吧,怎么長得這么嫩?”
“這是老師嗎?當我們學妹還差不錯?!?br/>
“這臉蛋看著讀初中都嫌小啊?!?br/>
“你們看,這么點大的小女孩還玩深沉,哈哈,真搞笑?!?br/>
刁仁爾耳力驚人,他甚至聽到了在格斗系隊伍中韓博壓低聲音的喃喃自語:“屁點大的小女娃竟然來教本公子,有沒有搞錯,回家看你的喜羊羊灰太狼去吧?!?br/>
刁仁爾雖然沒有出言譏諷,但也腹誹不已,這耿丹學院的確瞎胡鬧,怎么會讓這么小的一個女孩來教大家呢。
正想間,忽然,刁仁爾覺得心神一緊,沒來由得覺得一陣心慌,一看身邊的其他新生,臉sè也都變了。